第421章 大結局(下)【爆更兩萬五千字!】大肥章!快來看!】
一連多日的暴雨,一些古老城市的老建築被雨水沖塌,好在龍國士兵提前疏散居民,沒有造成人員傷亡。
看著家園被毀,老一輩蒼老的臉上流下淚,滿是愁容。
年輕的士兵不知如何安慰,只能默默守在他們身旁。
韓程山從沒感覺如此無力過,他當兵五年,其實大部分的時間都在操練。
S𝓣o55.C𝓸m提供最快更新
他抬起頭看向天空,烏雲密布,沒有半點雨會停的跡象,他不知道這場雨還要下多久,還要下多少雨水量。
地里的莊稼早已經被雨水淹沒,綠葉菜被狂風摧殘。
「喂,爺爺。」
「小山,你那裡一切還好嗎?」
「爺爺,我……我不知道算不算好,人都沒事,但他們的家沒有了,糧食沒有了……」
「人沒事就好,家園可以重建,糧食也可以重新種。」
「爺爺,他們說這是上天降下來的災難,是為了懲罰人們浪費糧食。他們說他們很冤枉,他們從來沒有浪費過糧食,浪費糧食的都是那些有錢人,可這個鍋卻要他們農民來背。」
「小山,你是一名軍人,你應該有鐵一般的意志,不能因為可憐他們而被他們所影響,你現在的首要任務是帶著他們遠離危險的地方,而不是在這裡傷春悲秋和他們討論為什麼會洪水。你的思想課,政治課,怕是都白上了。」
「爺爺,我知道錯了。這裡的洪水情況太嚴重了,我們暫時無法離開這裡,只能往山上去,算是一個安全的落腳點,只希望快點雨停。現在物資出現了問題,他們很多人都泡在水裡很久了,缺衣少糧,晚上也沒有被子……我怕一些老人會撐不下去。」
「這些你不用擔心,老顧已經派人過去支援,很快就會物資送到你那裡。」
「爺爺,能讓這場雨……停下來嗎?」
「小山,你要明白,我的異能並不是萬能的。動用異能也只能暫停而已,無法改變什麼。」
韓非在韓程山的心裡一直都是神一樣的男人,好像這世界上所有的難題,爺爺都能解決,可長大了以後,他漸漸發現,爺爺也不是無所不能的,只是在小小的他眼中爺爺是神,可面對真正的天災,爺爺也顯得那般渺小。
「爺爺,我很難受,心裡很難受。」韓程山放眼看過去,望著那些渾身濕透的人,望著那些咳嗽的老人,被家長緊緊抱在懷裡的孩子……
「隊長,不好了,出事了!」新兵跑到韓程山跟前,氣喘吁吁:「水裡,水裡有怪物!」
「爺爺,我不和你說了,先掛了。」
韓非還來不及問發生了什麼事,韓程山已經把電話給掛了。
韓程山跟著新兵來到出問題的洪水區域:「隊長,剛才有一名婦女在這裡洗東西,突然水裡面出現了一個黑影,速度太快,我們都沒有看清,那名婦女的一隻手被咬掉了。」
「她現在情況怎麼樣?」
「軍醫在醫治,沒有生命危險,那東西沒有毒。」
「你們這麼多人,那麼多雙眼睛,全沒有看清楚?」韓程山聲音嚴厲。
「那東西……像是水鬼……」有一個小兵哆哆嗦嗦說道。
「大白天哪來的鬼!這世界根本就沒有鬼!」韓程山氣得不行,開始脫衣服。
「隊長,你要做什麼?」
「隊長,你不會是想要下水吧?」
「隊長,下面很危險,那東西很危險!」
「噗通!」
韓程山根本不理會任何人,已經跳入了洪水中。
「隊長——」一幫小兵站在岸邊不敢下去,只能扯著嗓子大吼。
韓程山跳入水中,因為污水太髒,他根本睜不開眼睛,他感覺左側水動的頻率很高,有什麼東西正從左側迅速朝著他衝來。
韓程山手裡握緊了軍刀。
他不怕誤傷人,因為這種速度根本不可能是人。
站在岸上的小兵見水面上出現一灘血水,終於有人鼓起勇氣跳下了水,接二連三,一個個跳下了水。
下水後,他們努力睜開眼,看到了隊長和一個巨大的奇形怪狀的東西在搏鬥。
青魚的身體,鱷魚的頭,蛤蟆的表皮……
士兵們在水下將怪物包圍,韓程山手裡的刀已經刺入了怪物的脖子,但刺入以後就拔不出來了,血也是怪物的,士兵們一個個拔出軍刀開始攻擊怪物柔軟的身體,它的身體就如同青魚的身體,有一個殺魚的高手潛入水底往上捅刀子,給怪物來了一個開膛破肚,此時韓程山也砍下了怪物的頭顱。
一行人衝出了水面瘋狂大口吸氣。
「隊長,我們殺了它!」
「隊長,這到底是什麼怪物?」
「難道是鱷魚和大青魚的孩子?」
「這兩個物種能生出孩子?蛤蟆皮又怎麼解釋,難道這玩意的爺爺是蛤蟆?」
「對給我安靜一點,快上岸,別浸泡在它的血水裡,我們暫時不知道它有沒有毒。」韓程山表情嚴肅,心下有一個很不好的猜想。
想起十年前,那人說的話:動物開始變異,末世就會降臨。
「喂,爺爺。」
「剛才發生了什麼事?」
「出現了變異動物,我和戰友們殺了它。」
韓程山發過去一張照片。
韓非看到鱷魚頭青魚身蛤蟆皮的動物緊緊皺起了眉頭。
「爺爺,那人說的末世……是要來了嗎?」
「你有沒有受傷?」韓非沒有回答,而是關心起韓程山的身體狀況。
「我沒事。」
韓非掛了電話後,打電話給了老顧,「已經出現了變異動物。」
老顧的聲音透著疲憊:「洪水,地震,變異動物,我擔心真會像唐鑫說的那樣,出現十個太陽,到時候冰川會徹底融化,海嘯會吞沒整個龍國!」
「如果真像唐鑫說的那樣,現在離十個太陽出現還有一段時間,因為還未出現喪屍。」
當晚,韓程山和那些下水殺怪物的士兵都發起了高燒。
38°…38°5……39°——40°!!!
「怎麼辦,再燒下去肺要燒壞了!」
「必須送去醫院!」
「可現在我們困在山上,周圍都是水……」
「直升機,讓他們派直升機過來救人!」
「風大雨大,電閃雷鳴的,現在天也黑了,直升機過來也很危險,到時候人還沒救到醫院,路上出點意外……」
「那現在怎麼辦?」
一名老戰士抬頭望著雷雲密布的天空,忽然「轟隆」驚雷炸響,天空短暫因為雷電而出現光明,片刻後又是一片黑暗,只聽見一陣陣悶雷聲,悶得人心發堵。
「打電話,讓他們想想辦法,這些士兵都是殺死異獸的英雄,不能讓他們死在這裡。」
「那怪物……有毒吧?」
「那血水裡泡著,他們怕是感染了什麼病毒……」
「都閉嘴!等總部消息。」
「總部已經派直升機過來了,只是這天氣原因,恐怕需要很長時間才能趕過來。」
「只要有人過來救援就有希望。」
「不好,有老人也發起了高燒!」
「有孩子也開始咳嗽了!」
「先治療!快點!」
「39°!」
「40°!」
「越來越多的群眾高燒不退陷入了昏迷!」
……救援直升機到了。
可那麼多人,根本不可能全都安排上去。
韓程山從昏昏沉沉中醒來,見有人要將他送到直升機上,聽到有孩子的哭聲,他回頭看去,就見一個母親緊緊抱著一個哇哇大哭的孩子:「求求你們,救救我的孩子……」
「再等等,會有救援的,再等等……」扶著韓程山的士兵輕聲說著。
「什麼情況?」韓程山沙啞問:「把我送上直升機,是要去醫院?」
「隊長,你病的很嚴重,必須快點去醫院搶救。」小士兵都懷疑隊長是彌留之際迴光返照,心裡害怕極了。
「為什麼不救那個孩子?」
「直升機裝不下了,會超重的。」
「我不上去了,讓那個孩子上去。」
「隊長——」
「聽話,這是命令。」韓程山詢問:「我的手機呢?」
「在這裡。」小士兵雙手奉上。
「先送孩子上直升機,我不會有事,我爺爺會來救我。」韓程山輕輕揚起嘴角,露出一個陽光的笑容:「我爺爺是神,總會在我危難的時候出現,我相信他能救我。」
「隊長,你別犯糊塗了,遠水救不了近火,你比那個孩子嚴重多了——」
「我說了,這是命令!」
韓程山扶著石頭走到一邊,撥通了韓非的電話。
「喂,爺爺。」
「怎麼了,你的聲音很虛弱?」
「我發燒了,他們說我快要燒死了。」
韓非呼吸一急:「等著。」
隨著一個響指聲響起,周遭一切靜止,風不動,雨停在半空,流雲定格……
韓非開著直升機來到小老三所在的位置。
看到這裡的慘狀,大批人都臉紅髮熱,還都是容易感染病毒的老人和小孩。
韓非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恐怕……這就是病毒傳播的開端,一隻變異動物攜帶著會使人類變成喪屍的病毒。
這些發熱的人只有兩條路,一是發熱覺醒異能,二是淪為行屍走肉的喪屍。
對於韓程山,韓非並沒有很擔心,他肯定是可以成為異能者的,但其他人呢……
這些人留在這裡,只要一個變成喪屍,這裡基本上的人最後都會變成喪屍。
必須都帶走隔離起來!
韓非開始了「運輸」工作。
這裡周圍都是水,土地很鬆,他不敢開大一些的飛機過來,就只能靠直升機來來回回運人。
暫時也沒有靠譜的隔離位置,韓非只能將他們關在監獄裡。
先把原先牢房裡的人扔出去,然後將這些人隔離,一人一個牢房。
關押在牢房裡,他也怕一些喪屍破壞牢房,於是又去弄來一些鐵鏈一個個都捆起來。
他不知道過了多少時間,時間已經被停止,他自己沒什麼時間概念,只知道幹完這些活,這把老骨頭快要散架了,畢竟這是一副快要七十歲的身軀。
韓非打了一個響指,時間再此流動了起來。
站在監獄外的囚犯們:……
「我是誰?」
「我在哪裡?」
「我什麼時候越獄的?」
「選在怎麼辦?」
韓非拿了一個大喇叭:「都站著不許動,現在是將功補過的好機會,就看你們能不能把握住了。」
「是誰?」
「站在二樓的老頭?」
「老傢伙,你是誰?是你放我們出來的?」
「你是怎麼做到神不知鬼不覺放我們出來的,是不是在我們的飯菜里下了藥?」
「我還有三個月就能出獄了,老傢伙,你害我啊!」
馬上就要出獄,莫名其妙變成越獄的囚犯,這誰能認?
萬一被抓起來了,豈不是還要再判刑?
「老傢伙,我和你勢不兩立,你害我啊!!!」
韓非乾咳一聲:「就算你馬上要出獄了,也沒多少錢吧,出獄以後也很難找到工作吧?你有案底,想要面試保安,別人都怕你監守自盜!只要你們這次將功補過,出了大力!想要減刑的減刑,想要獎金的拿獎金,想要工作的我給你們工作!」
「真的假的?」
「這老傢伙有這麼大的能耐?」
「我想起來了,這人在我入獄之前就很有名!」
「誰啊?」
「我進來二十年了,我怎麼不知道這麼一號人物?」
「我是五年前進來的,在我進來之前,他已經是富豪榜上的人物了,現在過了五年,應該變得更有錢了吧。」
「姑且相信你,也許你能夠兌現你的承諾!你要我們做些什麼?殺人放火的事情我們可不做!」
「對,殺人放火的事情我們可不做!」
韓非剛要開口,就聽到監獄裡傳出了咆哮的聲音,那叫聲很恐怖,像是低語來的野獸在嘶吼:「啊——吼——————」
「什麼聲音?」
「監獄裡關著什麼?」
「不會是關著什麼野獸吧?這叫聲不像是人類啊!」
韓非皺起眉頭,沒想到已經有人變成了喪屍。
「接著,我需要你們的幫助,會有大批士兵趕到這裡,到時候需要很多人打下手,你們儘量幫忙,看到活就上去干。」
韓非頓了頓:「不管是擦地板還是處理……屍體,都搶著做就是了。」
「屍體?」
「什麼情況,別嚇我們!」
「士兵?大批士兵?」
「看來我們這場越獄也是泡沫一場。」
「哪有士兵?」
話音剛落,有人驚呼:「戰鬥機!」
有人大吼:「坦克!」
「海軍,還有人穿海軍服跑過來的!」
海陸空全都到位了。
在這幫囚犯震驚的表情下,只見海陸空三軍的三名首領跑到了韓非面前,行了軍禮,「國士,海軍三千人到位!」「國士,陸軍三千人到位!」「國士,空軍三千人到位!」
「一切聽從國士號令!」
「請國士下令!」
韓非深吸一口氣呼出,他沒想到他只要了三千人,結果上頭派來了三倍。
「啊———吼————」此起彼伏的叫聲響起,變成喪屍的人數在增加。
「你們也聽到了叫聲吧,這裡面關著的就是喪屍。」
「喪屍!」三位見過大場面的首領此刻也是煞白了臉色。
「國士,真的存在喪屍?」
「是不是搞錯了,也許只是野獸?」
「是不是有人惡作劇假扮的?」
韓非搖頭,臉色沉重:「這種事情,我不會開玩笑。」
「國士,我們要怎麼對付喪屍?」
「我們的武器能消滅喪屍嗎?」
「具體有多少喪屍?」
他們平靜下來以後,開始準備策劃戰鬥戰術。
「你們先等一等,還有特殊部門的同僚沒來,等他們來了,你們一同商定戰術。」
厲管家帶著特殊部門一半的同事趕到監獄,韓非看了一眼:「還有一半人發洪水的區域了?」
「是的!國士,按照你的命令,一半人趕完洪水區域尋找有沒有發燒的病人。」
空軍守上空,陸軍包圍監獄,海軍與特殊部門成員進入了監獄。
一處監獄傳來用力的拍門聲,監獄的牢門都是用鋼鐵打造,但此刻他一拍一個手掌印深深陷下去,「救命!我是新兵戰士,不是囚犯,是誰把我關在了這裡?」
他隔壁的牢房傳出一個女人的驚呼:「救命啊,我怎麼被關到了監獄裡?我和我的孩子剛才還在……咦,我的崽子呢!小豆丁,你在哪裡?」
隔壁傳來小奶音:「媽媽,我在你隔壁哦!我們是不是做了一場噩夢呀?剛剛洪水不是把我們的家給沖走了嗎,為什麼我們現在又有房間了?」
「別亂說話!這裡是監獄,這裝修風格,以及這些用品和編號,都是監獄標配!咦,我的手怎麼著火了?」
「媽媽,你怎麼了?媽媽,我的手也著火了,救命呀,我會不會被燒死?」
「小豆丁你沒事吧?我的手不燙啊,怎麼回事?」
「媽媽,我的手也不燙呀,哈哈哈,好好玩呀,火焰在我手裡變來變去,好玩哈哈哈……」
小豆丁隔壁的牢房傳來了怪叫:「啊吼——」緊接著是「咚咚咚」的用力砸牆聲。
「媽媽,我隔壁好像住著一個怪物!」
「我也聽見了,你別怕,媽媽想辦法把門給燒開來,我來救你!」女人用手心裡的火焰對著門鎖一陣燒,火焰在手心裡沒有任何溫度,但在遇到鐵門後竟然將門給燒紅燒化了。
「啊啊啊!媽媽呀,怪物撞開了一個洞,一個腦袋鑽了進來,好嚇人!他的牙齒像是殺魚牙齒,腦袋是綠色的,皮皺巴巴的,像是一隻綠毛龜!」
「燒它!小豆丁,我們的火好厲害,你去燒它!」
「媽媽,我不敢!」
「勇敢,你長大可是要當兵的,這點膽子也沒有,你外公可是消防隊員!你說過最崇拜勇士的!」
「媽媽,我我我……勇敢!我要勇敢,哈!我是男子漢,哈!」小男孩自己給自己打氣,一步一步挪動,靠近那顆鑽進來的頭顱,對上那雙沒有神的死魚眼,小男孩嚇得尖叫,尖叫的同時一巴掌拍過去:「可惡,叫你嚇我!」
掌心帶著火焰,一巴掌拍在喪屍的腦門上,喪屍被燒的悽慘吼叫:「嘶吼——」
「媽媽,我做到了,我好厲害呀!」
此時,他的媽媽已經燒開鐵門沖了進來,見到自家孩子拼命扇一個人頭,嚇得不行,上前把孩子抱開。
她進去的時候,喪屍的腦袋已經被孩子燒成漆黑,根本看不出是喪屍,看上去就像是她的孩子將一個正常人的腦袋給燒焦了。
「完了完了,殺人了!」
「媽媽,我把怪物燒死了!」
「閉嘴,警察問起來,就說是我燒的,這件事情和你沒關係!」
「媽媽,我才是英雄,你要搶我的功勞!」
「真要被你氣死了!我這是在保護你!」
301牢房中,一個八旬老漢佝僂著背,嘴裡念叨著:「燒死我算了,沒了地,沒了房,我活著也沒什麼意思了……」
身體越來越熱,他感覺所有的毛孔都在流汗,有一股草木香氣瀰漫開來,汗水落在牢房當面,水泥地板里竟然鑽出了嫩綠的枝丫。
躺在床上的老漢感覺身體上的高溫在逐漸降溫,那種鬼壓床一般的沉重感也在逐漸消失,沉重的眼皮變得輕鬆起來,他睜開了眼睛,感覺自己充滿了力量,精神頭也充沛。
他喃喃自語:「我這是迴光返照了嗎?」
他從囚犯床上下來赤腳踩在地面上,腳底的鬆軟觸感令他驚愕,他低頭看去,整間牢房的地面上長滿了青草和雛菊。雛菊清熱解毒,花香沁人心脾。
他走了兩步,伸手撫過之處便會開出一朵小花。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不可置信看著自己的雙掌,以為自己出現了瀕臨死亡前的幻覺。
201牢房中,一名新兵的身體在變異,他原本是新兵營中歲數最小,個子最矮的,可現在他的身體正在迅速拔高和膨脹,他的衣服被大塊膨脹的肌肉撐破,短短時間他竟成了一個2米高的大塊頭肌肉男。
202內突然傳來一聲怪叫一聲,像是野獸發出的吼聲,嚇得2米高的新兵從睡夢中驚醒,剛醒又被自己的變化嚇得不輕,還沒緩過一口氣,牆被隔壁怪物撞塌了,塵土散去露出了怪物的真面目,青面獠牙,雙眼外凸,渾身散發著屍臭味與魚腥味混雜的惡臭。
「臥槽,我一定在做夢!」他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臥槽,好疼,怎麼會這麼疼!」
他低頭看看自己蒲扇大的手,後悔自己力道太大。
「吼吼——」喪屍發出一陣咆哮,朝著他張牙舞爪。
「這什麼鬼東西!」
「啊吼——」喪屍張開大嘴朝著他咬。
他下意識一拳頭揮過去,沙包大的拳頭正中喪屍面門。
喪屍的腦袋被打扁了。
「我這麼厲害的?哦多!」他做了一個功夫明星的招牌動作,對著喪屍就是一套組合拳。
喪屍胸口癟下去一塊,四肢被打斷,脖子扭曲,腦袋扁平,就算如此,喪屍依然拖著殘廢的身軀「堅強」地站了起來。
「吼吼吼——」
「吼你個鬼!」新兵又是一拳頭揍過去,直接跳到喪屍身上,坐在它身上一陣猛捶。
101牢房,韓程山被樓上的一陣擊打聲吵醒。
他摸了摸自己的額頭,高燒已經退了。
他四處張望了一下,有些驚詫於自己所在的地方,明顯是牢房。
「我怎麼會在這裡?」
「對了,我在和爺爺打電話,是爺爺來了,把我帶到了這裡。」
「喂,爺爺。」
「你醒了?有沒有什麼異常的地方?」
「異常?我高燒退了算不算?爺爺,我怎麼在監獄裡?」
「我現在在忙,你老實在裡面待著,等我來。」
「吼吼吼——」
「爺爺,你在和野獸搏鬥嗎?為什麼我聽到了野獸的聲音?」
「你把電話拿開,照樣能聽見。」
韓程山把手機拿開,聽到了從四面八方傳來的野獸嘶吼聲。
「轟!」天花板出現了一個大洞。
韓程山嚇了一跳,躲開老遠,還是被灰塵弄得灰頭土臉,他抬頭看看見天花板上那個大洞裡冒出來一隻手,腦中有一個荒謬的想法:不會是這隻手把天花板打出一個窟窿來的吧?
從窟窿里探出一個腦袋,發出驚喜叫聲:「隊長!」
「小羅,你怎麼在這裡?」
「隊長,你等等,我下來和你說。」
「門鎖著。」
「沒事,我跳下來。」
「小心!——臥槽!」
「嘿嘿,隊長,我長高了。」
韓程山抬頭仰望著大塊頭:「你……吃發酵粉了?」
這不但是長高,還變成肌肉猛男了!
「高燒退了,我就變得很厲害,我是不是擁有了超能力?我剛才還徒手打死一個怪物!」
「怪物?」
還不等韓程山仔細追問下去,隔壁發出一陣陣捶打牆壁的聲音,以及嘶吼聲。
「隔壁肯定也有一隻怪物,我剛才打死的怪物就和它的叫聲一樣。」
「這和我爺爺電話那頭的怪叫聲一樣。」
「隊長,你躲在我後面,要是怪物破牆而入,有我保護你。」
韓程山一臉黑線:「我可以自己保護我自己。」被一個新兵保護,說不出去他韓程山還有臉沒臉?
「轟!」一聲巨響,伴隨巨響響起的還有鐵門被打開的聲音。
「小老三,到我身邊來。」
「爺爺!」多麼熟悉的畫面,如同許多年前,那座小島上,爺爺也是扛著加特林出現在他面前如神一般!
從廢墟中走出一個人,是一個小孩,他的容貌沒有變成喪屍那種綠灰色的臉,但他的行動卻如同喪屍一般僵硬。
他抬起頭,一雙霧蒙蒙的眼睛望向韓程山和新兵小羅,「大哥哥們,我為什麼在這裡,我的身體好麻,我的媽媽呢?」
小羅下意識走上去,被韓程山一把拉住:「小羅,他不對勁!」
「隊長,你忘了嗎?他是我們救下的孩子,他的爸爸媽媽都被洪水沖走了!」小羅見到那些海軍手裡拿著槍對準小孩,大喊:「不要開槍,他只是一個孩子啊!」
沒有人聽他的話,在那孩子露出尖利的牙齒時,齊齊發射。
「不——」小羅衝過去,想要扶住那手上的孩子,就在這一剎那,那孩子朝著他脖子咬了過去。
「小羅!」韓程山下意識狠狠瞪著那孩子,喊道:「不許咬!」
原本已經要咬下去的喪屍小孩竟然卡機了,他像是被點了穴呆住了。
小羅慌忙往後退,眼中滿是受傷和複雜,他想要救的孩子卻想要咬死他。
韓程山一把拉回了小羅:「傻子,他已經變成怪物了!」
「可他剛才明明認識我們……」
厲管家解釋道:「他應該是等級很高的喪屍,生出了智慧。」
趁著喪屍小孩被定格的時候,特殊部門的異能者上去前,割下了小孩的頭顱,並且殘忍的撬開腦殼,取出了裡面五顏六色的晶核。
看著這幅畫面,韓程山和小羅的承受能力不足,當場就吐了。
韓非也感到了不適,別開了臉,沒去看了。
厲管家罵了一句:「你們這幫傢伙,能不能將就一點,髒不髒?」
「不髒啊,這可是能夠提升異能的寶貝啊!」
「這可是五色的,等級很高!」
厲管家怒聲:「把東西給三少,這是他的戰利品,你們竟敢搶戰利品!」
「不是,我們是幫他擦乾淨。」
「他自己也處理不來啊!」
「我們這不是想要拍一拍未來精神力強者的馬屁嘛!」
有一名異能者將五彩晶核遞到韓程山面前,雖然已經擦乾淨了,但韓程山還是隱約感覺從上面散發出一股血腥味,「為什麼要給我?」
「三少,這是你的戰利品,是你用精神力控制住了他。」
「我?精神力?」
厲管家解釋道:「三少,你剛才情急之下對著喪屍大喊不許咬的時候,我感覺到了強大的精神力波動,那股力量甚至壓制住了我的異能,你是一名強大的精神力異能者,只是你暫時還不知道怎麼控制你的力量。」
「我覺醒了異能?」韓程山一臉懵逼。
韓程山對著韓非說道:「爺爺,我是你最喜歡的孫子,對嗎?」
韓非嘴角一抽:「你在發什麼癲?」
韓程山摸摸鼻子:「厲管家,我的異能好像不太管用。」
厲管家:「……咳咳,想要精神控制比你強的,的確不太管用。」
監獄裡所有的喪屍都被消滅,有三個喪屍逃了出去,被空軍和陸軍活抓。
也說不清這些喪屍是死還是活,反正還是需要幾個活口進行研究,畢竟這是龍國發現的第一批喪屍。
與此同時,陸續有不少國家出現了自然災害,伴隨著災害而來的是流傳病……
高燒病人都被隔離在醫院、學校、教堂、寺廟等地方,有重重士兵把手,以免高燒病人逃出去禍害別人,也以免一些極端瘋子發瘋鑽進去染病。
高燒後兩個極端,一個是成為異能強者,一個是變成喪屍,導致很多英雄影迷有一種自己能變成救世主的錯覺,變成了極端瘋子發了瘋想要染病,甚至有人在網上拍賣起了染病患者戴著口罩。
攜帶病毒的口罩一度被拍賣到6萬M金的高價。
M國、鸚國、小日子……等國家官方極力隱瞞消息,只說這是一種類似流感的傳染病,可能類似於肺炎,但還達不到肺炎的地步,請人民們不要盲目跟風,什麼變成喪屍變成異能強者的荒唐言論,都是謠言,全部都是謠言!
可就算可以隱瞞病人病情,也無法改變天氣和環境的巨變。
多地下雨不停,又有多地酷暑難耐,地面已經出現開裂,冷熱風對流出現了龍捲風,龍捲風席捲了一個又一個的農莊,壯觀時可以看到天上成群的牛在飛。
龍大出現了一名高熱患者,患者很快就被直升機運輸走,不知道送去了哪裡。
在同學們擔心這位高熱患者的時候,龍大已經被武裝部隊包圍,嚴密看慣了起來,這下這些同學也收回了同情心,開始辱罵那名同學:「都是他害的!」
「如果不是他雙休日亂跑,也不會感染!」
「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如果不是他一個人亂跑導致發熱,也不會害我們被關在學校里,現在我們就像是囚犯,就連去學校對面吃碗麻辣燙都不允許!」
「都怪他,他就是一個害人精!咳咳!」此人剛咳嗽了一聲,就見本來圍在一起的同學們一鬨而散,離他遠遠的。
「你們什麼意思!咳咳!」
「靠!這裡有一個感染者,我得告訴校長和老師!」
「媽呀,我剛才和他靠那麼近,會不會被傳染!」
「我想起來了,他和那個被送走的害人精是一個寢室!」
此言一出,本來離得遠遠的看熱鬧的人也不敢看熱鬧了,一群人轉身就跑。
「臥槽,我是活病毒?是瘟疫嗎?就只是咳嗽兩聲而已,我有咽喉炎啊!啊喂,別跑啊!我真沒發燒!咳咳!」
校長辦公室里,各科主任排排坐,一雙雙眼睛盯著校長。
龍大校長嘆口氣:「這種時候往往就能看清人心,也算是給這些還未出社會的大學生上了一課。你們把每個學生的表現記錄一下。」
「校長!都什麼時候了,你還關心這些!」
「不管什麼時候,學生的個人情況都是第一位的,要知道家長把他們送到學校來,不單單只是讓他們接受知識,也要讓他們學會高尚的思想品德!我們學校不但要教授知識,也要引導他們走向正道!」
「校長,我們學校食堂就要空了。」
「校長,這幫學生現在基本上都躲在宿舍里不敢出來,就連上課都不來,說是教室里人多怕被傳染。」
小七在實驗室里做實驗,小六敲響實驗室的門。
小七被打擾了,板著小臉。
小六哄了好半天,妹妹才給了他一個笑。
「妹妹,你在研究什麼?」
「一種沒有魚刺的魚。」
「為什麼要研究這種東西,勞心傷神的。」
「我怕爺爺被魚刺卡死。」
「呃……妹妹你可真有孝心。」只是這孝順的點,是不是有一點奇怪?
「哥,你有沒有事,沒事就別打擾我做實驗。」
「外面的事情鬧這麼大,你一點都不怕嗎?」
「有什麼好怕的?」小七很費解。
「傳染病,會死人的。」小六表情浮誇,拍著心口,仿佛被嚇得不輕。
小七翻了一個白眼:「哥,你真該向五哥學一學演技,你的表情太假了。」
「你真的一點都不怕?」小六湊近她,笑著問:「不需要哥哥保護嗎?」
「你自己想要粘著我,可別拿想要保護的藉口當幌子。」
小六乾咳一聲:「兄妹一場,你怎麼老是揭穿我。妹妹,你都沒以前可愛了!」
小七不理他,自顧自繼續做研究。
「算了,不嚇唬你了,也嚇唬不到你。」小六攤攤手:「我是來告訴你,關於傳染病的事情,你不用擔心。被傳染者有兩種情況,一是變成喪屍,另一種就是覺醒異能。妹妹,你已經是異能者了,不會被傳染。」
小七放下了手裡的試管,臉色變得相當嚴肅,眼中竟然透出了幾許害怕。
小六詫異:「你不會有事,你在怕什麼?」
小七看著小六,聲音嚴肅:「你和感染者接觸過?」
「呃……你怎麼知道?」
「他是籃球隊的,你也是籃球隊的。」
「哎,瞞不過你,的確是有所接觸。」
小七的神色陡然一緊。
小六忙安慰道:「你放心,我沒事,真的沒事。」說著,還用力拍了拍心口,拍得嗙嗙作響。
「你不是異能者,你可能會被感染。」
「不會的……咳咳。」
小七表情更嚴肅了:「你就待在這裡,我打電話給爺爺。」
「我只是要著急解釋,口水嗆著了!妹妹,你聽我說,我不會被感染,雖然我和他有接觸,但我當時戴著口罩和手套。」
小七疑惑:「你知道他是傳染體?」
「不知道。」
「那你為什麼戴口罩和手套?」
「這個嘛……」小六有些不好意思道:「你哥我也是校草啊,為了避免麻煩,我戴著口罩就不會被人認出來,戴手套是因為籃球太髒,我有潔癖。」
這理由也沒誰了。小七一臉無語盯著她哥:「你有潔癖打什麼籃球?」
「籃球是好玩的,但球是真的髒,戴個手套就能玩的同時避免接觸球了。」
「還好你怪癖多。」小七吐槽了一句。
小六想要賴在妹妹這裡,可妹妹太無情了,將他給趕走了。
等粘人的哥哥離開,小七再一次醉心與實驗中,忽然,一點黑映入她眼中。
這是無菌實驗室,小螞蟻想要進來可以說是翻山越嶺,極為艱難的。
小七用手指指腹點了點小螞蟻芝麻大的身體,笑著問:「你怎麼溜進來的?」
【主人主人,我們的王變得很奇怪!】
小七聽到小螞蟻著急的心聲,笑嘻嘻問:「很奇怪?是有多奇怪?」
小螞蟻手舞足蹈起來:【王長出了兩個腦袋,新長出來的腦袋是青綠色的,而且這個腦袋很喜歡咬人,被它咬過的同族都會變成青綠色,眼神也不對勁了,像變成了傻子。】
小七臉上的笑容僵住了:「青綠色?」
三哥說過,變成喪屍的人類,皮膚表面會呈現出青綠色。
這和螞蟻王的症狀差不多,但區別在於,螞蟻王是長出了一個喪屍腦袋。
「她原先那個腦袋完全正常嗎?」
【也不太正常,自從長出了新腦袋,王原先的腦袋就陷入了沉睡中。】
【主人,現在螞蟻窩已經亂套了,青綠色的螞蟻不斷攻擊同類,被它們咬過的都會變成青綠色然後也跟著發瘋咬同類,我都不敢在螞蟻窩裡待下去了。】
【我們好多螞蟻都在實驗室窗戶外面,可是這裡太難進來了,是我長得最瘦最小,在同伴們的幫助下,被用力推進來的,我的腦袋都快要擠扁掉了!】
小七臉色凝重:「也就是說螞蟻王不是完全變成喪屍,應該還有救,可怎麼救呢?」
【主人主人,我千辛萬苦來到這裡,就是問你要一點神藥!】
「神藥?」
【是啊,以前主人賜予我們的神藥,都被我們用完了,大病小病怪病,只要一用主人給我們的神藥,都能瞬間治癒!】
「我不記得我給過你們神藥,你們是不是記錯了?」
【主人,我們每天都會幫你打掃衛生,再小的灰塵都逃不過我們的眼睛!】
小七終於找到自己房間永遠不打掃,卻永遠一塵不染的原因,原來是這些小傢伙默默付出。
【主人,有時候你不小心劃傷手流下血,凝結後我們會搬走,讓你的房間保持最乾淨!搬回去的血塊,放置在我們的窩裡,不久後就會變成黑色,就變成了神藥!】
「我的血?」
小七沒想到小螞蟻所說的神藥竟然是由自己的血液變成的。
【主人,我們想問你討要一些神藥給王服用,求求你了。】小螞蟻匍匐在地,心聲帶著哭腔。
小七想了想,從實驗室的抽屜里拿出抽取血液的針。
她去了一滴血放在桌面上,「你能搬回去嗎?」
【我可以噠!我含在嘴裡帶回去!】小螞蟻歡呼雀躍:【謝謝主人!大家都在外面等著呢,還請主人幫我開一條門縫,窗戶太難擠出去了。】
窗戶有封條,小七很佩服它,也不知道它費了多少力氣才擠進來的。
含在嘴裡?小七幻想了一下它為王服藥的畫面,噗嗤一聲笑出來,點了點小螞蟻:「你可真逗!」
「如果有效,你再來找我,我多給你一些,把螞蟻窩裡的螞蟻都變正常吧。」
小七打開門,目送小螞蟻離開。
她沒有關緊門,給小螞蟻留了一條縫隙。
下午,學校里一陣吵鬧聲,小七沒有去理會,繼續待在實驗室里。
手機鈴聲響了,小七接起電話:「喂,爺爺~」
「小七,我過來接你和你哥。」
「學校解封了嗎?」
「暫時沒有。」
「那為什麼要接走我和我哥?」
「特例。」
「爺爺,別亂用特權,這樣是不對的!」
「你個小丫頭,我是擔心你們出狀況。」
「我已經是異能者了,不會感染那種病毒,倒是哥哥,爺爺把我哥接走吧。」
「你不走,你哥不會走,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從小就是一個粘妹狂魔。
「那我得等一等再走。」
「等什麼?」
「等一隻小螞蟻,咦,它來了!爺爺,我先掛了!」
被掛了電話的韓非:……這小丫頭!
小七一群小螞蟻抬著它們的女王過來,此時的女王相當虛弱,另一隻腦袋已經消失了。
【主人,我必須過來親自感謝你!】螞蟻女王跌跌撞撞來到小七腳邊,匍匐在小七腳邊:【主人,我差點就醒不來了,多謝主人賜藥!】
一群螞蟻圍在小七的腳邊,紛紛發出感激的心聲:【主人,多謝你賜藥!】
小七很是疑惑,螞蟻群里最小的一隻小螞蟻推開同伴們衝到了小七腳邊:【主人主人,是我,你還記得我嗎!】
「認得你,就是你過來取血的。」
【主人,是我是我!我將嘴裡含著的血帶回去,但我沒辦法靠近發癲狀態王,後來是蝴蝶姐姐幫了忙,它將血滴混在花粉中,從半空灑下去,女王和同伴們沐浴在混合著神藥的花粉中,沒多久就都恢復了!女王甦醒後砍掉了另一個腦袋,也恢復了正常!】
小七沒想到只是一滴血,所有喪屍化的螞蟻都恢復了正常。
她的視線移動到窗外,望著校園裡已經亂起來的畫面。
操場上,一個衣服破爛的青綠色喪屍發了瘋的沖向同學們,同學中站出一個手裡捧著火焰的男生,應該是覺醒了異能想要當一回英雄,可他根本不知道怎麼操控自己的異能,差點被喪屍咬到。
喪屍甩著像是沒有骨頭架子的手臂,像是甩著兩根麵條嘴裡發出一陣陣怪叫,模模糊糊,疑似在說:「腦子………腦子……」
「快跑!你這個蠢貨,你根本打不過這個怪物!」
「我是異能者,我可是會噴火的!」
「有什麼了不起,你的火根本燒不死那怪物,快跑吧!」
「它TMD在說什麼?腦子?這蠢蛋玩意是要吃我們的腦子?」
「別這麼說他,他也是我們的同學……」
「它現在是怪物,已經完全變成怪物了,叫他名字他也不聽了,已經不是人類了!」
「可他人很好的,我們能不能救救他?」與喪屍同一宿舍的同學心裡難受,捂著臉哭出了聲。
「怎麼救?現在我倒是希望有人來救救我們,我怕被這個怪物吃掉腦子!」
「把它幹掉吧,砍掉它腦袋,也許它就不會攻擊我們了!」
「別啊,萬一有救呢?萬一他能夠恢復正常呢?我們豈不是殺了人?」
「他已經不是人了!不殺了這個怪物,它會殺了我們!你個白痴!」
「草,這TMD不會是喪屍吧?」
「這動作一僵一僵的,像是殭屍一樣!」
「說不定……真的是喪屍!」
「必須除掉它!」
「二樓,你們快看二樓,圖書館二樓!」
操場離圖書館很近,視野開闊,望過去,可以望到圖書館二樓的走廊。
「不是吧,還有三個綠皮怪!」
sᴛᴏ𝟻𝟻.ᴄᴏᴍ
「快去把圖書館的一樓大門給鎖住,不讓它們下來,操場上有一個就夠嗆了,要是再來三個,我們肯定要完球!」
「誰去關?」
「要去關圖書館一樓的大門,必須經過操場這隻喪屍身邊吧?誰敢去?」
這時,有一個男孩站了出來:「我去吧。」
這是校籃球隊的,也是小六的朋友之一。
小六趕到操場,一把拉住自己的好友:「你逞什麼英雄,等國家派人過來。」
「你看,它們已經走到二樓樓梯口了,很快就要下來了,到時候操場上四隻喪屍,肯定會有人員傷亡。」
「那也輪不到你去,體育老師,保安,校長,都可以去。」
趕過來的校長:「咳咳咳……」
韓程鎏同學,你確定我這把老骨頭能去???
對上校長哀怨的眼神,小六不覺得愧疚,反倒是指著校長說道:「校長來了,讓校長解決,我們退到一邊去!」
他拉著自己的好友往後退,恨不得快點離開操場。
壓低聲音抱怨:「你個蠢蛋,你要是出事,你爺爺奶奶可不得哭死?」
剛才英雄情懷上頭的男生終於冷靜下來,他父母出車禍走了,他是爺爺奶奶帶大了,好不容易攢錢給他念的大學,他說過等自己畢業了要好好報答爺爺奶奶,讓他們享清福,可現在自己發哪門子癲,萬一出事了,難道要讓爺爺奶奶白髮人送黑髮人。
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校長身上,校長一頭冷汗:「……咳咳,那個,那個剛才勇敢的同學,你……」上啊!
「哎呦,我肚子疼!」那男生捧著肚子滿地打滾:「校長,我肚子突然好疼!」
小六努力憋著笑,心裡吐槽:哥們,你演的太假了!
校長嘴角抽了抽,看向其他同學,只見人群中不約而同好幾個學生開始捧著肚子喊疼。
校長深吸一口氣:「……體育老師,保安,你們在哪裡?」
老半天,終於有個人應他,是一個看上去比他歲數還大的保安,老保安從人群中走出來,聲音顫抖,手指著圖書館:「校長,體育老師,年輕保安,都變成怪物了。」
校長:「……」
操場上的學生:「……」
老保安一臉痛苦:「實在不行,還是我去吧。」
校長乾咳一聲,目光落到了韓程鎏身上:「那啥,小朋友,你的保鏢沒跟進來嗎?」
韓程鎏笑眯眯:「他們面試保安的工作,被校長你以沒有保安工作經驗給拒絕了。」
校長:「……我悔啊!」
當初他是很看好那兩個小伙子的,可一查,發現他們竟然沒有保安經驗,保鏢經驗倒是挺足,這就不對勁了!
他再深入調查,發現這兩個小伙子竟然是韓程鎏的保鏢,想要混到學校里當保安,主要目的是為了保護韓程鎏,這怎麼行!
保安是保護所有學生的,又不是只保護韓程鎏一個人的,萬一韓程鎏和別的學生鬧矛盾,保安偏袒韓程鎏,這算怎麼回事?
於是他就另外請了兩名保安,其中一位就是現在眼前這個老頭。
普遍來面試保安工作的都是上了年紀的人,他們在原先的工作做不下去,又還沒有到退休歲數,處於最尷尬的時期。這就是一個大問題!真的出事的時候,保安歲數這麼大,到底怎麼保護平安???
「校長,不要再拖下去,快點派個人去關門吧,它們都下樓了!」
聞言,校長望過去,就見那三隻殭屍一樣的東西正在樓梯上往下蹦躂。
「我去吧。」這時,有一個女孩子走了出來。
女孩子矮矮的,有一張圓圓的小臉,一雙圓圓的大眼睛。
「你行嗎?」校長表示懷疑。
女生也不回答做出了百米衝刺的架勢,嗖一下就跑遠了,臨近操場上那隻喪屍時,女生突然來了一個跳山羊,直接從殭屍腦袋上跳了過去,一路狂奔來到圖書館,將圖書館的大門關嚴實了。
「好樣的!」校長拍手叫好。
有同學說道:「她好像是以運動員加分成績進入龍大的?」
「當時很多人都說她沒有資格進入龍大,現在看看,關鍵時刻,還是體育健將派的上用場!」
「她是體操運動員吧?」
「好像是體操二級運動員,也是田徑運動員,挺全能的,要不是體能有限,估計還能再來個跳高跳遠運動員。」
「牛人啊!」
「現在圖書館的喪屍暫時沒什麼問題,操場上這個怎麼辦?」
「要不我們去食堂借兩把菜刀上啊?」
「女生都上了,顯得我們男的很沒用,不管怎麼樣,操場這隻喪屍我們一定要消滅!」
「我們腦袋上頂一個鐵鍋,然後手持菜刀衝上去,就算它咬我們腦袋,也只能咬到鐵鍋。」
「這辦法不錯!」
就在有些男生蠢蠢欲動,打算頂著鐵鍋上陣和喪屍硬鋼到底的時候,一隻蝴蝶飛入了操場。
「看,好漂亮的蝴蝶!」
「你們快看,那裡還有!」
「這裡也有!」
「好多,四面八方都飛來蝴蝶!」
「怎麼會有這麼多蝴蝶?」
成群的蝴蝶翩翩飛舞來到了喪屍的腦袋上,陽光透過雲層照在蝴蝶的翅膀上,每次蝴蝶扇動翅膀時,就有晶瑩粉末落下。
「蝴蝶在下花粉?」
「你們快看,那喪屍有些不對勁!」
「他的腦袋好像沒有那麼綠了,他在褪色!」
「他的膚色恢復正常了!」
「他凸出來的眼珠子好像按進去了!」
「眼神不再呆滯了!」
「眼神清澈又愚蠢是怎麼回事?」
「是我那愚蠢的室友回來了!」
「恢復正常了?」
「所以蝴蝶的花粉可以讓喪屍恢復正常?」
「快把圖書館的門打開,讓體育老師和保安他們也恢復正常吧!」
還不等人將圖書館的大門打開,蝴蝶已經朝著圖書館飛去,從圖書館開著的窗戶飛入其中,來到了三隻喪屍的頭頂。
「你們快看,他們的膚色恢復正常了!」
「蝴蝶好厲害啊!」
「如果把這些花粉收集起來,是不是可以解決大問題?」有人靈機一動。
校長眼睛一亮,他比起這些同學消息靈通許多,他知道這一次的災難不只是傳染病這麼簡單,如果能夠破解花粉中的奧秘,說不定能夠阻止一場巨大的災禍。
「快,快收集花粉!」校長大喊:「快啊!」
操場上從喪屍變回人類的男生眨巴著那雙清澈又愚蠢的大眼睛,眼中滿是茫然:「我怎麼在操場,好奇怪,剛才腦子轟隆隆的,有點失憶了?」
他回過神,就見無數同學朝著他撲過來:「喂,你們幹什麼!」
有人脫他衣服,有人薅他頭髮,有人更過分,居然扒他褲子!
圖書館中,體育老師剛恢復神志就被無數學生包圍,對他「上下其手」,其中居然還有一雙手是校長的!
「校長,你們幹什麼!」
「體育老師,你別動,你身上的花粉非常的重要,這可是救國的東西!」
「救…國?」
在所有人抓蝴蝶的抓蝴蝶,收集花粉的收集花粉時,小六卻看向了實驗室的方向。
「程鎏,你要去哪裡?」
「我去實驗室找我妹妹。」
「我和你一起去。」
看著好友那副豬哥樣,小六一拳頭揍在他肚子上:「剛才不該攔著你,就該讓你為喪屍!我警告你,你小子要是打我妹妹的主意,我讓你生不如死!」
「我做你妹夫不好嗎?」
「滾!」小六一腳就要踹過去,男生立刻求饒:「我不敢,真不敢了!」
小六揮了揮拳頭:「再有下次,你就完了!」
小六一路狂奔來到實驗室,就見他妹妹穿著白大褂在裡頭認真做研究。
透過玻璃,四目相視。
小七無奈嘆氣:「我就知道瞞不過你。」
小六推門進去:「那些蝴蝶聽你的吩咐過去撒花粉的?」
「嗯。」
「蝴蝶的花粉真能解決這場災難?」
「嗯。」
小六深深皺起眉頭:「是不是某一種花有這種奇效?」
小七抿唇,一雙眼睛望著她哥。
小六深吸一口氣,似明白了什麼,一把抓住小七的肩頭:「不要說,不要告訴任何人!」
「哥哥,我還記得十年前,那個叫唐鑫說的話,他說末世會降臨。」
「降臨就降臨,本來就會發生的事情,沒有人能阻止!」
「哥哥,你知道的,我可以。」
「不!你不可以!」
「……我可以的。」
小六抓著她肩頭的手緊了緊:「韓柒,我告訴你,你別以為自己很厲害!你只是一個大學生而已,你不需要這麼偉大,也沒有這個能力救世!這個世界讓高個子去撐著,不需要你一個女孩去逞英雄!」
「……哥哥,你抓疼我了。」
小六立馬鬆開手,眼睛卻死死盯著她,仿佛放鬆一秒,妹妹就會從眼前消失。
「哥哥,你說唐鑫所在的原來世界裡,結局會是什麼樣子?」
「反正他已經死了,他看不到。」
「末世會引來曙光嗎?被破壞的家園會重建嗎?這個世界……還能恢復原樣嗎?」
「我不知道。」
「哥哥,如果能夠提早阻止這一切,末世是不是就不會降臨?……只是犧牲一個人,卻能保護整個世界,是很划算的,不是嗎?」
「不是!不是!不是!!!」
小六瞪著眼睛,眼底充滿紅血絲,他抓亂自己的頭髮,神情癲狂:「在原來的世界,我就不是好人,不是!我可以殺了全天下的人,只為一個人!你明白嗎?」
「小七,不要——」他的眼神恍惚變化著,整個人有種精神分裂的感覺,多年前那種被人附身的感覺又來了,他的眼神直勾勾盯著小七:「妹妹,我……我好像要被人附身了。」
「什麼?」
「帶我去找舅舅……舅——」小六眼睛一翻。
「哥!」小七伸手去扶他,卻反被緊緊抓住了手。
小七望過去,就見她哥睜開了眼睛,只是那眼神很不對勁!這雙眼睛充滿了絕望、悲傷、痛苦、悲憤、厭世、恨意,可在對上她的眼睛那一剎那,又變成了欣喜、慶幸、懷念……
「哥?」小七試探地喚了一聲。
小六伸手一拉,將小七拉入懷中,緊緊抱住,似要將她嵌入身體中。
「妹妹,妹妹你還活著……太好了……」
「妹妹,是我們沒用,是我們沒能保護你……」
「你是對的,這個世界,強者為尊……」
「你是對的……」
小七一臉懵:「哥,你在胡言亂語什麼呢?難道真被什麼東西附身了?」
小七正準備採取行動,將這個有點像瘋子的傢伙打暈,然後扛去龍虎山找舅舅,這人鬆開了她,小七抬頭看去,嚇了一跳,對方竟然淚流滿面,哭得很是悽慘。
「你……是誰?」小七不確定的詢問。這傢伙哭起來有點像我的蠢哥哥。
「是我,又不是我,嗚嗚嗚——」
「哥?」小七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這也沒發燒,怎麼說胡話呢?」
小六握住小七的手:「妹妹,我們先回家。」
他打電話給韓非:「喂,爺爺,我是韓程鎏,我又來了。」
韓非心頭一沉:「我現在就去見你。」
韓非打了一個響指。
他來到了韓程鎏面前:「你果然不受我異能的限制。」
此刻的小七已經被定格不動了,但韓程鎏卻能正常行動,他的目光始終望著小七。
「是我來了,距離上一次,過了很多年了,這個世界的妹妹已經長大了。長得真好,白白胖胖的,福相。」
「這話可不能讓小七聽見了,她沒準找你拼命。」
「找我拼命?那可真有活力啊……」韓程鎏真心感慨道:「真好啊……」
「你應該已經讀取了小六這具身體的記憶吧?」
「是的。」
「這裡發生的事情你都知道了,那能否告訴我,唐鑫死後,另一個世界發生了什麼事?」
韓程鎏深吸一口氣,目光定神看著韓非:「在我告訴你之前,你能回答我一個問題嗎?」
「什麼問題?」
「如果犧牲一個人就能拯救整個世界,你會犧牲那個人嗎?」
韓非聽出他話中意有所指,目光落在了被定格的小七身上,眯起眼睛問:「這個會被犧牲的人,是小七嗎?」
「如果是呢?」
韓非揚起一個笑容,雖然已經年近七十,但這笑容卻透著年輕人那股子痞氣:「我和七個孩子相認的時候,小七隻有三歲,那時候還是一個懵懵懂懂的小娃娃,她得知我是她爺爺以後,沒有任何隔閡就和我親近,一口一個爺爺叫的親。不像其他孩子,那時候多多少少已經有些懂事了,心裡對我難免有所提防。」
「她是我一手帶大的孩子,對我來說就是全世界。用我的全世界,去換別人的全世界,我不會同意的。」
韓程鎏探究的眼神望著他,壓低聲音問:「哪怕以你現在的國士身份,你也不同意嗎?」
「身在其位,必當竭盡全力。國士身份對我來說是一種榮譽,而不是一種枷鎖。如果非要犧牲一個人才能拯救世界,那麼……」韓非垂了垂眼。
「什麼!」韓程鎏聲調拔高,眼神凶戾。還是要犧牲小七嗎?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們都一樣!
「我不知道在你的世界發生了什麼,小七是否遇難。但在這個世界,以我國士的身份,我有自主權。換句話說,就因為我有能力,對我所忌憚,才會給我這個國士身份。我有能力,也有這個權力,保護我家小七。如果非要犧牲一個人,那麼就算是我自己,也不會是她。」
他本就不是龍國的人,甚至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又為什麼要為了這個世界,犧牲他從小養大的小孩。
別說是小七了,七個孩子裡任何一個,他都不可能犧牲去換這個世界的平安無事。
冥冥之中皆有安排,他從年輕人變成老頭,來到這個世界的使命,也許不單純只是為了引導這七個孩子。
如果沒有遇到唐鑫,不知道七個孩子未來洗白了,借用末世這個契機從反派變成了正派,也許他會天真的以為,他來到這個世界,就只是為了改變這個七個孩子。
可現在他知道了未來孩子們會變好,就算沒有他的出現,七個孩子還是會變成好人,那他的出現就顯得有點多餘,或許只是為了讓他們有一個更好的童年和成長環境。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豈會偏愛七人?為他們的改變降臨一人?
「你能做什麼,你又不是小七。」韓程鎏的聲音中,多少有幾分不屑在裡面。
「這你就不用管了,你只要知道,有我在,誰也動不了小七。不管是我如今國士的身份,還是以我在末世到來前,十年換的物資,這個國家都不會逼迫我,我有這個能力保護好小七。」
韓程鎏愣了一下:「這十年來,你換了多少物資?」
「在知道末世會來,我就已經開始做準備,這十年,我轉行從事地產業,買了不少地皮,我造的都是末世安全屋,我名下的地產中皆有大量的物資。」
「安全屋?」韓程鎏苦笑:「沒有房子能夠堅持住的,最後城市會變成一片廢墟,我們只是廢墟上苟延殘喘的螻蟻罷了。」
「沒有重建家園?」
「重建了,一場龍捲風又沒了。改思路,建造地下世界,一場地震,就是為自己準備的棺材罷了。最後,所有人都放棄,擺爛了,不再白忙。」
「總有人不放棄吧?」
「的確也有人沒有放棄,但他們不再建造房屋,而是開始建造各種通往宇宙的宇宙飛船、諾亞方舟……」
韓程鎏苦笑一聲:「這種事情,也只有有錢人可以參與。強者在不同的環境,還是強者。在和平世界都無法創出一番事業的,到了末世就只能擺爛,除此之外還能做什麼?」
「他們準備換一個星球生活?」韓非覺得如果能夠找到一個類似藍星的生活環境,倒也是一條出路。
「其實在異能者頻繁出現,天氣變得異常,疫情肆虐之際,各國官方已經開始尋找另一條出路。宇宙之浩瀚神秘,不是一朝一夕能夠尋得求生之地。也不是所有人,有這個資格被帶走,總有人會被捨棄,會因為各種理由,被扔在藍星。」
「出去的,也不一定有好的下場,就算找到另一個可以生活的星球,終究是比不上過去的藍星。他們只能當做一處避難所,無法真正安頓下來度日。」
「我一直疑惑,妹妹為什麼要假死,要騙天下人,甚至是騙我和哥哥姐姐們。」
「後來,我知道了原由,我反倒希望她那時候就死了,總計最後那樣……那樣被迫放血要來的好。」
「我在那個世界不是什麼好人,滿手鮮血,害了不少人,所以哥哥姐姐們能夠洗白,能夠成為國家的英雄,但我不能。我也只是一個普通人,出了錢,出了物資,我沒有異能,我就是一個廢物,我保護不了我的妹妹。」
「我以為他們能夠保護小七,可我忘了,五人中除了我只是一個普通而已,其他人早已經有了另一重身份,他們是龍國的英雄啊,他們多偉大啊,他們偉大到……可以為了這個世界,犧牲我的小七……」
「小七最痛苦的,可能就是……放她血的不是別人,而是她的大哥,二姐,三哥,四哥。」
「爺爺,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呢?成為英雄,真的比親情更重要嗎?」
「我還記得在孤兒院裡,我們抱在一起取暖時,大哥說過會保護我們所有人,可最後呢,他沒有做到,我的小七小小年紀就流落他鄉,受盡苦楚,她對人有防備,對所有人都有防備,她得知她自己的血可以令喪屍恢復的時候,她沒想過公開,也沒想過做偉大的人犧牲自己,而是選擇死遁,永遠消失在世人眼中。」
「她憑什麼要為了這個糟粕不堪的世界犧牲她自己,她沒有在這個世界得到溫暖,為何要反哺這個世界呢?我覺得她沒有錯,人本來天生就是自私的,更何況小七的生長環境導致她更不會有那些所謂的大愛精神,我認為她沒錯,我甚至怪她為什麼要出現。」
「她卻笑著說,為了救哥哥呀。」
「她說,哥哥姐姐們,是她在這個世界無法割捨的,哪怕已經假死,為了救我她還是出現了。」
「她一旦出現,秘密終究保不住。」
「可是……任何人都可以,為什麼是他們呢!爺爺,為什麼是他們呢!我無法接受,我恨他們!」韓程鎏奔潰大哭:「就算犧牲了小七又如何,抽乾了她的血又如何,末世還是末世,世界早已破爛不堪,早已一片廢墟,唯有改變的只是沒有喪屍了而已。各地,地震、風暴、洪水、十日酷暑、嚴寒之凍,一個都沒有少,人類還是活不下去。就算那些人從喪屍變回了普通人,他們不是異能者,他們一樣都會死。那為什麼要犧牲我的小七,為什麼!」
他抬起頭,絕望悲傷的望著韓非:「爺爺,我殺了他們,我用小七給我自保,完全可以毒殺任何異能者的毒藥殺了他們。殺了所有逼迫小七的人,包括哥哥姐姐。可這樣又如何,小七回不來了,這次是真的回不來了……」
誰能懂,看到妹妹血肉模糊的屍體,他崩潰絕望,後來妹妹死而復生,他欣喜若狂,可沒多久,她真的死了,那種悲傷比起第一次更絕望,他忘了哭,什麼都忘了,就這樣呆呆守在妹妹的乾屍旁直到昏迷。
他醒過來第一件事情,就是復仇。
所有人,都必須給妹妹陪葬!
妹妹有那種毒藥,那種殺死異能者毫不費力的毒藥,可就算被抽乾了,都沒有對他們使用。
妹妹不用是妹妹善良,但他不是什麼善良的人,可以說七人之中他為最惡!
那就讓他惡到底!
哪怕下地獄,也無所謂。他不畏懼地獄。世界對他不善,為何要他善待這個世界。
若這世界真有地獄,拿他也要將地獄給掀了!
他甚至希望這個世界真有地獄,真有鬼魂所要去的地方,那要就代表妹妹死去的只是身軀,也許靈魂還活著,也許還有希望……
哪怕是自己騙自己,他也求這個希望真的存在。
韓非深深吸一口氣,整個人緊緊繃著,強忍著去抽人的衝動,告訴自己,這個世界的小老弟、小柔、小老三、小老四都不一樣了,不是那個世界的混帳玩意。
他伸手將韓程鎏扶起來,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指了指定格的小七:「你看,小七好好的,還在這裡呢。」
韓程鎏木呆呆走向小七,伸手輕撫小七的頭:「小七……真好啊,這裡的小七真好啊……」
可這樣的小七,也不好。
她太善良了。
她被養得比另一個世界的她善良太多太多了。
通過小六的記憶,韓程鎏知道小七竟然主動想要站出來幫助那些變成喪屍的人,而且她已經開始用蝴蝶救人了。
這和另一個世界的小七完全不同,另一個世界的小七得知自身有這個的本事,第一反應卻是感到危機,選擇死遁,生怕被人知道。
而這裡的小七卻那麼善良……太善良了……
韓非得知小七利用蝴蝶撒花粉的事情也是心下一沉:我是不是把小七教的太善良了一些?
時間剛一流動,還不等韓非對小七叮囑幾句,就接到了電話。
「老韓啊,蝴蝶的事情是不是和小七有關係?」
「呵呵。」韓非只是冷笑一聲。
他猜到這幫傢伙會查到小七,沒想到這麼快。
「這些蝴蝶的來歷,還有那些花粉是從哪裡採集的,這些你知道嗎?」
「老顧,這則電話不該他你打。」
「哎,老韓,本來他們是直接要去學校接走小七,是我強烈要求給你打個電話。」
韓非懂了。
這幫傢伙本來是想要越過自己,直接把小七帶走。
老顧這則電話,看上去是來詢問,實則是在暗中送信。
他知道自己有暫停時間的能力,如果那些人現在出發了,他打了這則電話,自己就能暫停時間搶在那些人之前帶走小七。
「多謝。」
「小心些。」
「我明白,先掛了。」
「老韓!」
「嗯?還有什麼事?」
「其他孩子也注意點。」
「我懂,掛了。」
「好。」
老顧的意思是,如果找不到小七,其他孩子會被帶走作為威脅?
呵,真是把自己當成軟柿子了?
小七剛回過神,就聽爺爺在打電話,到嘴邊的問題都暫時咽了回去,等爺爺打完電話,她剛要開口,時間又暫停了。
不屬於這個世界的韓程鎏依然沒有被暫停,他看向韓非,眼神陰鬱:「小七被發現了,他們要來抓小七了?」
「我說過,我會保護好她。」
「在救世界面前,在全天下人面前,你又能改變什麼?犧牲一個人就能拯救這個世界,他們會不惜一切代價得到小七。」
「你看著就是了。」
韓非帶著韓程鎏來到大領導面前,此處像是無人之境,所有人都被定格了。
韓非打了一個響指,時間再一次流動。
大領導像是算到他會來,並沒有緊張,淡定的指了指茶几:「很久不見了,喝杯茶聊一聊?」
「你知道我這次來的目的是什麼嗎?」
「我得到了消息,有可以將喪屍變回普通人的方法,源頭來自你的小孫女。你既然來了這裡,那這個消息就準確無誤了。」
「你這算是在釣魚?」
「沒有人會用自己釣魚,如果我在釣魚,你今天沒那麼容易來到這裡。」
「時間暫停了,你又能奈我如何?」
「異能者如雨後春筍般絡繹不絕,強者輩出,早已有克制時間異能者的異能出現,名為領域之力,在領域之力之內,所有的一切都無法停止。我若是在釣魚,你來到這裡,就直接踏入了領域之中。」
韓非輕笑一聲:「你又怎麼知道他的領域能夠克制我的時間,也許可以克制別人的時間暫停,但並不一定是我的。」
「我也有這個顧慮,所以沒有這麼操作,也算是給我們彼此一個餘地。」
「看來,你我都不想把事情做絕。」
「喝茶?」
「可以。」韓非拉著韓程鎏坐下。
「這是你家老六?」
「是。」
「他和你的小孫子是一母同胞。」
「是。」
「那我心裡就有數了。你來到了這裡,還帶著一臉憤恨和戒備的小孫子,那想要讓喪屍變成普通人的方式可能會犧牲你的小孫女。」
「怪不得你能當大領導。」
「我想知道,犧牲大不大?」
「大。」
「有多大?可以在承受範圍內嗎?」
「不能。」
「沒有商量的餘地?」
「沒有。」
「那就是沒得談了?」
「也不是。」
「那直說吧。」
「小七那裡,不能動。」
韓非輕輕抿了一口茶:「我這人不缺錢不缺權,也不在乎這些東西。」
「七個孩子是我最在意的,是我的底線,也是我的軟肋。」
「誰動了他們,就是與我為敵。」
大領導親自為他斟茶,輕笑著搖頭:「所以呢?你又有什麼底牌威脅我,開始你的威脅吧。」
韓非並不擔心他會在茶里下毒,大大方方喝茶,同樣回以一個輕笑:「我可以讓時間暫停,也許你的人可以用領域克制我,但範圍很小,不可能遍布整個龍國。你們不知道我會去哪裡。如果誰動了小七,目的是為了讓龍國一切平安,那我就讓事與願違。喪屍變成普通人,並沒有什麼大的好處,災難依舊存在,得罪了我,可就要遭大殃了,我會讓災難升個級。這筆帳怎麼划算,我想你心裡很清楚。」
「我懂你的意思了,小七犧牲很大,換的只是讓已經變成喪屍的人變成普通人,他們並不會變成異能者,也不會停止這場傳染,依舊會有新的喪屍出現,世界上的災難也不會停止,末世還是會降臨。得到的回報小,還得罪了你,你會變成這個世界的毀滅者,到處搞破壞?」
「對,就是這個意思。」
「有沒有一種可能,喪屍消失了,傳染也消失了?」
韓非譏笑一聲:「那還有一種可能,傳染是消失了,也沒有新的異能者出現。龍國的傳染消失了,其他國家呢,依舊存在。有傳染就有喪屍,就有異能者,有利有弊。但如果沒了傳染,沒了喪屍的同時,也沒了異能者,其他國家有大批的異能者,而龍國卻都是普通人,只有小部分的異能者,最後只會成為末世中被人奴役的存在。」
大領導拍了拍手:「我想過你會說服我,設想過很多種說服我的方式,沒想到會是這個。韓國士,你除了異能很強以外,嘴皮子功夫也很強。我給你國士之職,看來沒有選錯人。」
「我答應你,沒有人可以動你的七個孫子孫女,但你也要給我一點好處。」
「你要我幫你就直說。」
「是不是年紀大了,所以說話就變直接了?」
「無關乎歲數,我本身就不喜歡你們這些政治家彎彎繞繞那一套。」
「那我就直說了,正如你所說,犧牲你的孫女給整個國家帶來的好處太小了,不划算。有時候,坐在這個位子上,考慮的是大局,而不是一畝三分田。或許對於那些變成喪屍的人過於殘忍了,但我要考慮的是更多的人,考慮的是龍國的未來。」
「韓國士,用你的異能,用你的智慧權謀,為龍國效力,我希望你不要有所保留,竭盡全力。」
「可以。」
「那以茶代酒,乾杯。」
兩人舉杯碰了一下,一旁的韓程鎏全程震驚,幾乎化成了背景板,沒有什麼存在感。
離開時,韓程鎏還有些恍恍惚惚。
在這樣一位上位者面前,他很佩服自家爺爺還能與對方你來我往,甚至最後還占了上風說服了對方。
「怎麼了,傻了?」韓非打趣道。
「就是有點緊張。」
「嘖!在另個世界噶腰子都敢,為非作歹的事情做了這麼多都沒見你慫。」
「……我一開始被逼的,後來是麻木了,反正都是手底下人去做。」
「既然來了這裡,去見見你的義父?」
「安迪?他……還活著?」
「活著,為了變成異能者,把他自己折騰得夠嗆,你去會會他,敬個孝心送他上路。」
「你確定這是敬孝?」
「怎麼不算是敬孝,他活著就是造孽,死了才是積德,你幫他早點投胎去是敬孝。」
「佩服!」韓程鎏舉起大拇指。爺爺嘴皮子功夫真厲害,怪不得能說服大領導。
韓程鎏解決安迪的時候,韓非也變得繁忙了起來。
每當一個地方發生災難時,韓非就會迅速到場暫停時間,因為暫停後只有他和海王可以動,他和海王負責搬運傷著和救人,等搬空以後,他再讓時間流動。
如此大的消耗量,導致他整個人暴瘦。
韓非照著鏡子,嘆口氣:「這把老骨頭有點不夠用了。」
海王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銷售著。
小七多次詢問海王,海王平日裡很乖,什麼都告訴小七,但唯獨這件事情他一直保守著秘密。
小七心中隱約有所猜想,但每次去找爺爺,爺爺都避開了她。
「爺爺是故意躲著我!」小七用力跺腳。
終於有一天,她堵到了韓非:「爺爺,是因為要保護我,所以你變忙了?」
「爺爺,你瘦了!」小七眼眶含淚。
韓非捏了捏小孫女的小臉,笑道:「我可是龍國的國士,危難之際,我可不能躲起來享清福。」
「可爺爺歲數那麼大了,有的是年輕人去沖,為什麼要爺爺去!」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我不可逃避。」
或許來到這個世界,除了改變七個孩子的命運外,真正的原由是這個。
如果可以阻止這場末世,或許能夠回到原來的世界。
孩子們也都大了,雖然有所不舍,但誰想當一個老頭子呢,自然是想要回到自己原來那具年輕的身體中最好。
韓非伸手摸了摸院中的蒼天大樹,這棵樹被雷擊中後就被他帶了回來。
樹葉輕輕搖晃,有草本香氣彌散在空氣中。
「你也變異了嗎?那就與我一起救世吧。」
接下來的日子,韓非除了帶著海王,又多了一個夥伴,一棵拔地而起用樹根行走的大樹。
韓非負責暫停時間,尋找傷者,海王負責搬運,後期海王竟然變異出現了治癒能力,它倒是輕鬆了,不需要再當搬運工,而是就地治癒傷者。
大樹負責紮根入土地,讓本來災害的地方再一次富有生機。它就像一棵生命樹,在給這個破爛不堪的世界縫縫補補。
他們的腳步不單單只在龍國國境內,而是出境,去往世界各地。
災難降臨,時間定格,人被救下來,生機重塑環境,仿佛從未發生過災難。
這一切,都在默默進行中。
生活在藍星的人類只感覺頭一暈,然後又恢復了,周圍環境似乎有些不同,但又說不出哪裡有變化。
他們不知,他們剛才與死神擦肩而過,是一人一魚一樹將他們救回來。
小七知道自己無法改變爺爺的意願,爺爺要救世,她能做的就是一些小忙。她不會過於善良到讓自己失血過多,但也會適度善良,利用可以承受的抽血量抽出血,混在花粉中讓蝴蝶去世界各地撒花粉。
有喪屍出沒的地方,總會有蝴蝶出現,將他們變回普通人。
在龍國國境內,沒有人可以破解這種現象,甚至有人刻意引導:世間萬物相生相剋,有喪屍必然有解開喪屍病毒的東西存在,就如同毒草旁邊總是生長著解毒的良藥。
國外也試圖破解,但他們不知道小七的存在,根本猜不到這會和一個女孩的血液有關係。最終解不開的難題,也歸咎到了:主仁慈!
韓非在於時間賽跑,再和地府搶人,再和天地做抗爭,如此行徑,自然會遭受到各種天降雷劫,不過每次都被大樹給擋住了。
這棵樹可能曾經被天雷所傷,有了抵抗力,雷打在它身上絲毫不傷,而且每次都會因此變得更強,生命力更強大。雷擊似乎就像是給它充了電。
韓非七十歲那時,傳染病消失了和自然災害消失了,一些異能者一覺醒來,異能不存在了,就像是做了一場大夢。末世也許來過,但它並沒有在人們的記憶中留下痕跡,世界恢復了歲月靜好。
哪有什麼歲月靜好,不過是有人在負重前行,擋下了風雨。
終於卸下重任,韓非偷得浮生半日閒,坐在院中躺椅上,左邊是蒼天大樹為他遮擋太陽,右邊是海王用大尾巴給他扇風,日子過得愜意無比。
孩子們各有出息,小老大很適合搞政治,風生水起,小柔當兵退伍後進入了國家機關部門,小老三還留在部隊裡,這體格是真不錯,還沒被退回來,小四已經成為了出名的檢察官,是犯罪分子們口中的鬼見愁,小五已經登上國際熒幕,拿獎拿到手軟,從偶像派變成了實力派。
韓程鎏解決了安迪以後,等了一段日子,見真沒有人為難妹妹,選擇離開了,離開前上龍虎山見了善成一面。
小六恍惚做了一場大夢,似乎和哥哥姐姐們有點隔閡了,不過並不明顯,只有韓非和小七能夠隱約感受到。小六還是和往常一樣,是個超級妹控。
小七成為了科研人員,小六花重金投資國家科研項目,變了法的支持妹妹的事業。
韓非躺在躺椅上昏昏欲睡,睡著睡著……他手裡的蒲扇掉在了地上,他的面容變得安詳,嘴角輕輕上揚著保持著動作,身體漸漸僵硬。
海王仰天發出一聲悲鳴。
大樹撲簌簌落下樹葉。
再一次睜開眼睛,韓非感覺自己的身體變得輕盈,並不像在老人身體中感覺疲憊沉重。
他帶著模擬鏡,他將模擬鏡摘了下來,那一刻,洶湧的記憶湧入腦海之中。
身邊人用力的拍手:「你做到了!」
「韓博士,你做到了,你改變了過去!」
「韓博士,你利用時空穿越技術,回到了藍星,改變了末世,改變了我們漂流在宇宙的未來。」
「韓博士,我們此時此刻,正踏在藍星之上!我們的家園,我們的故鄉,一切都那麼好,空氣都是甜的!」
「我們終於不用接住吸管來呼吸,韓博士,你做到了!」
韓非低頭看著手裡的模擬鏡,因為靈魂穿越所能承載的記憶不多,不像腦細胞有大量儲存的空間,所以他有選擇性的選擇了一些記憶,只是在傳送的過程中,還是有大部分記憶流失。
穿書,又或者說是穿越歷史,他只記得上半部分的歷史,卻忘記了唐鑫死後的歷史。
唐鑫死後,小七的特殊性被利用,的確控制了傳染病,沒有再有喪屍出現,但同樣也沒有異能者出現。
世界災難沒有因此停止,整個世界最後崩潰,變成廢墟。
無奈之下,世界各國採用航空技術,將一些人送往宇宙,送往別的星球苟延殘喘。
韓非這些人就是當時龍國送出去的人,而他……是韓程鎏的後代。
韓非對於自己祖先的事情還是比較了解的,在穿越時就想著,如果可以,希望改變末世的同時,改變祖先們的過去。
「原來是這樣……」韓非喃喃低語:「雷擊大樹的,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
當時因為記憶有缺,他將對方當成天道,當成破壞者。
可現在記憶完全恢復後,他覺得那可能是幫他的,如果沒有雷擊樹變異成生命樹,也無法改變末世,無法重塑世界。
「韓博士,有人拜訪你。」
「是什麼人?」
「是國外的科研人員,他們說他們送了一棵生命樹給你,問你還記得嗎?」
「請他們進來。」
韓非從他們那裡了解到,想要重新回到藍星,回到家園,從來都不是龍國一個國家的夢想,而是當時流落在宇宙所有藍星人的夢想。
龍國人專注研究時空穿越,想要回到過去改變過去,阻止末世降臨。
而國外很多科研人員更專注於保護環境,以及如何重塑藍星,他們不奢求回到過去改變過去,他們是希望研究出重塑藍星的生命樹,將生命樹放到已經破壞毀滅的藍星殘骸,企圖讓藍星復活。
但他們的實驗總是失敗告終,原因是在已經破壞死亡的藍星上根本無法注入生命力,只有在藍星還有一口氣的情況下,才有可能成功。
得知龍國人已經施行穿越計劃,還是韓博士親自下場,他們也採取了行動,將生命樹借用龍國的時空通道送往韓非所在的時空。
……
韓非行走在藍星之上,改變歷史以後,這裡的本土人似乎沒有任何曾經末世降臨過的記憶,他們的記憶和歷史中記載的只是曾經發生過傳染病,那是相當嚴重的傳染病。
流浪在宇宙的人都回到了藍星之上,他們更像是外來者,他們小心翼翼融入現在的藍星,將所有的過往埋在心裡。
韓非來到了現在的韓家莊。
這個世界的小六是他的孫子,可不是他的祖宗,他應該是曾經見過,附身到小六身上的那個韓程鎏的後代。
距離那場傳染病,已經過去一百多年了。
韓程達、韓柔、韓程山、韓程思、韓程武、小六、小七,也都成了一塊一塊的墓碑下的骨灰。
他們成排埋葬在一起,倒是很方便後人祭拜他們。
韓非看到了他們前排還有一塊墓碑,造得比他們豪華多了,墓碑上刻著:韓非之墓。
韓非:……
要不要順便祭拜下自己?燒點紙?
——————————全文完——————————
全文完結!
憋了一個大招!今天是兩萬五千字的爆更!
爽不爽!哈哈!
終於完結了!謝謝大家一直以來的支持和追更!萬分感謝!愛你們!比心!
在生日這一天,給你們一個大結局!完美~~~
我去切蛋糕了,順便慶祝一下完結!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