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混戰
雕刻麼,她會!
只是這老虎剛有了個雛形,姜梓和姜焱在屋子裡對著姜萬年背了昨天剛學的詩經之後,就手拉著手跑出來,想叫姜沅蔓領著他們去玩滑雪。
「這大早上的就去玩滑雪去?我瞅瞅你倆這是啥身板啊,這麼抗凍?」
姜沅蔓說著就要抓兩小隻過來,姜梓和姜焱躲的嘎嘎樂,身後遠遠的有馬車行駛在雪地上的聲音,馬車的帘子被掀開,一個面白如玉的男子朝姜沅蔓姐弟仨喊了一聲,「勞煩問一下,姜萬年家往哪裡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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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青色圓領袍,身披著大毛衣裳,滿身的書香氣,還是找小叔的。
許是小叔的同窗。
「你找姜萬年做什麼?」
「我是姜萬年的同窗,他之前生病了,我們幾個今兒得空,來瞧瞧他!」
果然,姜沅蔓點了點頭,一指身後的小院,「這裡就是!」
姜梓和姜焱對著馬車上的男子作了揖,扭身跑回家,「小叔,你的同窗來啦!」
「哎呦,行之,真別說,你家可以啊!靖節先生曾說,採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你家就很有這意思!」
姜萬年的同窗來了仨,進了門團團的見了禮之後,三人就湊到姜萬年的屋子裡去了,周鴻打量著姜萬年的屋子,見屋子雖小,但打掃整理的格外乾淨,靠窗的桌子上擺著尚未完成的畫紙,粗陶的瓶子裡錯落有致的插著金黃的麥穗。窗台上兩個圓潤的小罐子裡,種著的 不知道是田間的什麼草,葉片圓潤厚實,竟是泛著淡淡的紅色,純稚可愛。
小院子裡也是雜而不亂,旁邊的應當是廚房,有濃濃的肉香還有豆香傳來,鼻尖縈繞著煙火氣,身在此處似乎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一旁的宋訥狐狸眼眯著,心中痒痒的看向窗外,窗戶紙的窗戶,影影綽綽的啥也看不到,他便問道,「行之,瞧著你如今的面色,想來身體恢復的還不錯?外面咱小侄女還在堆雪人呢不,我想瞅瞅去!」
「你這性子!」周鴻無奈一笑,又看向姜萬年,「你不在縣學的這段時日,宋家伯伯日日盯著他不許他玩鬧,可給他憋壞了!」
「去瞧就是了,只是天氣冷,多穿些。你們要不要也去瞧瞧?」
「我就不去了,」楊恩才搖了搖頭,他正在欣賞姜萬年尚未完成的那副畫,畫著的正是姜沅蔓神氣活現的站在石柱子上吹嗩吶,以及院子裡以黃毛為首的一眾動物們的反應。
楊恩才看著,就忍不住笑了起來,「我瞧著行之兄這畫生機勃勃,別有趣味,行之兄,可還有別的,可否叫我一觀?」
楊恩才不去,周鴻也不去,便只有一個宋訥歡天喜地的出去了,院子外面姜沅蔓並沒有繼續雕刻她的老虎雪人,村子裡的孩崽子們見她難得出現在家門口,全都撒了歡的來找她玩,這會兒曬場上這熱鬧,正打雪仗呢!
最開始是和姜梓年紀差不多大的孩崽子們你來我往的打起來,姜沅蔓只是掠陣,並沒有出手,許是這邊熱鬧,很快桃花這樣年紀的女娘也跑了出來,再然後,如姜墨這般大的少年郎也都跑了出來。
曬場上可太熱鬧了,這會兒人人都穿的厚實,也沒有什麼派系,主打的就是一個狂轟濫炸,無差別攻擊。
只有姜沅蔓,沒有人敢惹她。
實在是她團了一個大大的雪球,目光如炬,就等著誰犯到她手裡呢!
宋訥一出來,面對的就是這樣的場面。他自小也可以稱得上是錦衣玉食的長大的,宋家的家底在縣城也是數一數二的,鄉紳麼,手裡也是有生意的。
宅子裡長大的,他自八九歲上,就開始注意男女大防了。他全沒想到,在鄉下,少年男女們可以這樣混玩在一塊兒!
還沒有人管。
叫山前村的村民們來說,只要孩子不作妖,願意咋玩咋玩去,至於男女大防,在一塊兒打個雪仗啥的,很不必這麼緊張。
姜梓跑到姜沅蔓身後暫避,扭頭瞧見宋訥出來了,便笑嘻嘻的招呼道,「宋家哥哥,來呀,一塊兒玩呀!」
「來啦!」
宋訥一點猶豫都沒有,甩開外面的大毛衣裳,就沖了過去!
雪球紛紛揚揚的,好似又下雪了一般。
周鴻開了窗戶往外瞧了一眼,無奈的搖頭笑了笑,「慎之這性子,真是一時都不肯安生。」
「小叔!」
初霽端了豆漿,敲了敲門,姜萬年並沒有叫初霽進屋的打算,他開了門,在門口處就接了豆漿,「去玩吧!」
身後周鴻原本是在與楊恩才一塊兒賞畫的,沒想到偶然一暼,就瞧見了初霽的一個側臉,少女紅唇白膚,上身棉襖,下身馬面裙,清凌凌的,叫他一時間看直了眼。
姜萬年接了豆漿,見初霽回了屋,便關了門,「沒有好茶與你們喝,便喝些豆漿吧,暖暖身子。」
「行之,方才的是你妹子?」
姜萬年含笑的眸子一沉,他不叫初霽進屋為的就是防著周鴻這個花心浪子,「是咱大侄女兒。」
周鴻一噎,他也沒有什麼別的想法,只是一個正常男人瞧見姿容不錯的女娘該有的正常反應罷了,只是問問而已嘛!
「咱大侄女兒生的雪膚花貌,日後要嫁什麼人家,可有的行之你操心了!」
「那是自然,」姜萬年端起茶盞,喝了口豆漿,今兒的豆漿是黑豆的,入口醇香,「好在咱這兩個侄女兒現在年紀還小,婚事還不著急,饒是如此,只要想到她們有朝一日要出嫁,我便恨不得將那暫不知在何處的小子腿打斷!」
楊恩才深有同感的點了點頭,「行之說的是呢,我家中有個妹妹,只要想到將來她出嫁了,許是會被夫家欺負,我便心焦不已。恨不得立時能高中進士,才好給她撐腰!」
周鴻便想到了楊恩才得妹子,之前有一次去楊恩才家中,是見過了他那妹子的,正是含苞待放的年紀,也算是清秀可人,害羞起來,一張臉燦若朝霞。
他便暫且收起了亂七八糟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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