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你該道歉的不止這一件事


  陸北恂去調蘸料了,岑挽回頭看沈漸雨,她笑著叫她:「小白蓮。」

  沈漸雨左右看了看,說:「我好像聽到岑挽的聲音了。」

  岑挽又叫了聲:「小白蓮,我在這呢。」

  沈漸雨這才回頭看,一臉震驚:「你什麼時候來的?」

  許之糖也看了過來。

  岑挽笑:「三萬存三年,利息九萬。」

  沈漸雨這下笑不出來了,岑挽在,陸北恂肯定在,她剛說了那麼多,該不會全被聽去了,她尋找陸北恂的身影,在一旁角落的蘸料台看到了他。

  沈漸雨覺得今天這頓火鍋是沒辦法吃了,她幽怨看了眼岑挽,隨後拿起一旁的風衣,搭在手臂上,又拿起包,往外走。

  

  邊走邊回頭看許之糖:「許大小姐,咱們改日再約,您自求多福。」

  剛才許之糖也附和了她幾句,倒也沒說什麼,就看陸北恂計較不計較了。

  許之糖張了張嘴,提醒道:「看路。」

  「啊?」沈漸雨完全沒反應過來。

  「砰」的一聲撞在一個人身上,她撞到了鼻子,那酸爽讓她眼淚差點掉下來,熟悉的氣息讓她愣住,僵硬的回頭,蕭彥直直的盯著她。

  沈漸雨張了張嘴,想要開口道歉,卻一句話也說不出,因為撞到鼻子眼淚汪汪的看著蕭彥。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被眼前男人欺負了。

  岑挽早就發現了蕭彥,只是沒開口,不然她怎麼磕CP,她悄悄拿起手機,找好角度拍了兩張照片,很有氛圍感,只是蕭彥身旁的季之淮有點多餘。

  岑挽看向季之淮,朝他招招手:「之淮哥,過來。」

  許是季之淮自己也感覺他多餘,朝岑挽走了過去,見季之淮一走,岑挽拿起手機,連著拍好幾張。

  沈漸雨回過神:「對不起……」

  蕭彥看她,語氣平淡:「你說的是哪件事?」

  「就撞到你……」還有那件事。

  蕭彥冷漠看她一眼:「你該道歉的,不止這一件事。」

  他的話讓沈漸雨的心隱隱作痛,氣氛有一絲尷尬,這時陸北恂拿著蘸料碟走過來打破了尷尬的氣氛。

  「過來坐。」陸北恂看過去。

  蕭彥沒再多看沈漸雨一眼,走了過去,沈漸雨正邁步離開,陸北恂叫住她:「沈漸雨,回來。」

  沈漸雨幽怨瞪他一眼:「我有事。」

  「現在有事?」陸北恂臉色陰沉:「晚了。」

  此刻,沈漸雨已經非常確認她剛剛說的話陸北恂全部聽到了,真真是造孽,沒事招惹這個魔鬼男人幹嘛?

  不過她剛剛說的哪點不是事實,事實還不給人說了。

  她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陸北恂看她一眼:「一直躲著有用?」

  「你剛跟那許大小姐聊我聊那麼起勁,怎麼?現在慫了?」

  許之糖:「……」

  沈漸雨白了陸北恂一眼,咬了咬牙:「誰慫了,我沈漸雨字典里就沒有慫這個字!」

  說完這句話,沈漸雨瞬間沒那麼硬氣了:「我真有事……」

  岑挽朝沈漸雨走過去:「一起吃吧,總要面對的,不是嗎?你連自己的那一步都邁不出去,又怎麼能追回他。」

  岑挽用僅能兩個人聽到的聲音說,沈漸雨看了眼蕭彥,有些猶豫。

  其實岑挽很清楚,陸北恂是在給他們製造機會。

  「走吧。」岑挽挽住她手臂,一起走過去。

  兩桌合成了一桌,陸北恂選的是六人位,面對面,一邊三人,位置剛剛好。

  岑挽坐在中間,許之糖在她右手邊,陸北恂還沒落座,沈漸雨看向岑挽左手邊的位置,又看向對面的位置。

  蕭彥坐中間,季之淮在蕭彥左手邊,只剩蕭彥右手邊和岑挽左手邊的位置了。

  視線落在岑挽左手邊的位置,她知道這個位置是陸北恂的,只是她迫不得已,她硬著頭皮在岑挽左手邊坐下。

  剛坐下,幾個人齊齊看了過來。

  陸北恂臉色陰沉站在一旁,居高臨下看她:「沈漸雨,起來。」

  沈漸雨硬著頭皮:「我不太想起……」

  她最終還是沒承受住陸北恂要吃人的眼神,從位置上站了起來,磨磨蹭蹭走到對面,她看了蕭彥一眼,慢慢坐下。

  岑挽和許之糖相視一笑,岑挽用手肘戳了下許之糖,壓低聲音說:「你看你對面的那個,比起你那些小狼狗,小奶狗誰更勝一籌?」

  剛剛已經介紹過了,坐在她對面的是季之淮,許之糖不動聲色看了眼,剛好撞進季之淮深不見底的黑眸,許之糖愣了下,移開視線,看向岑挽:「一般般,不如我的小狼狗。」

  岑挽沒說什麼,就等著許之糖啪啪打臉的時候。

  只有許之糖知道,她在說謊,眼前這個男人不管是從外貌,還是身上由內而外散發的氣質,她口中所說的小狼狗、小奶狗根本就沒辦法和他拿來做對比,不是一個層次的人,自然比不了。

  有的帳也該清算了,陸北恂看向沈漸雨,淡淡開口,聽不出情緒:「我毒舌,還拽,是嗎?沈漸雨。」

  沈漸雨尷尬笑笑搖搖頭:「你聽錯了……」

  「三萬存三年,得到九萬利息。」陸北恂薄唇輕啟,冷冷看她:「我是該替你老師感到悲哀,還是該替銀行感到悲哀?」

  沈漸雨咬了咬牙:「陸、北、恂。」

  沈漸雨沒有注意到身邊人微微上揚的唇角。

  許之糖從小也不是什麼好學生,她笑了下,看向沈漸雨:「比我厲害,三萬存三年,我算的利息是三萬。」

  許之糖話落,幾個人都沉默了幾秒,原來還不止一個人。

  這道題許之糖有印象,她上課不聽講被老師發現,讓她去講台做這道題,結果算出來後,數學老師氣的差點暈過去,訓話時氣的話都說不利索。

  因為這個題,數學老師單獨給她一張試卷,全部都是算利息的題。

  岑挽看看沈漸雨,又看看許之糖:「我學習倒還好,就是體能,曾經八百米跑到最後我是爬過去的。」

  陸北恂眼神溫柔看她,與看沈漸雨完全不同:「挽挽還引以為傲了?」

  「哪有。」岑挽說:「我是怕糖糖和小白蓮太尷尬。」

  許之糖:「我不尷尬。」

  尷尬的只有沈漸雨一人。

  沈漸雨偷偷看了眼蕭彥,這時他唇角的弧度已經斂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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