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你問我疼不疼,那你呢
陸北恂擁著身邊熟睡的女孩睡去。
這晚,他做了個夢,夢裡場景真實到像是發生過一般。
夢中,他站在岑氏大廈天台,天台上有兩個身影面對面而站,唇瓣一張一合,在說些什麼,他聽不清。
其中一個身影是他的女孩,另一個則是岑修。
他走近些,想聽他們在說些什麼,正當他靠近時他的女孩抱住岑修,看到這一幕,他是極度憤怒的,他上前想將兩人分開,這時,他的女孩抱著岑修往圍欄外跌去。
他瞳孔驟縮,來不及思考上前想要抓住她手,他的手卻從她手腕穿過,抓了個空。
他痛苦的趴在圍欄上,朝她伸手,她身體急速下墜,她唇角揚起一抹笑,不知是在看他還是在看天空。
他想叫她,想叫她的名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後來警車把兩具屍體帶走。
陸北恂夢中驚醒,從床上坐起來,粗喘著氣,對上一雙疑惑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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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挽眨著眼睛看他:「你怎麼了?」
陸北恂睡夢中叫她的名字,她是被陸北恂吵醒的。
陸北恂看著她愣了幾秒,突然猛地雙手握住她的肩,力道很大,岑挽不解看他,陸北恂接下來的話卻讓她無比震驚。
陸北恂眉頭緊皺,他在極力壓制自己的情緒:「岑挽,你怎麼死的?」
岑挽愣了下,問:「什麼?」
陸北恂握住她肩的力道又大了些:「我問你,上一世你怎麼死的?」
陸北恂很少有情緒激動時候,但此時,他情緒失控。
岑挽滿臉不可思議的看他,她以為是出現了幻聽,她有些艱難的說:「你剛說什麼?」
「你是抱著岑修墜樓而死,是嗎?」
岑挽滿臉震驚,她脫口而出:「你怎麼知道?」
「為什麼?」陸北恂沉聲質問她:「我為你想好了後路,是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為什麼要這麼做?」
此時岑挽知道,陸北恂和她一樣,他要與她離婚的事情也解釋的通了,岑挽看著陸北恂:「岑修害死我父母妹妹,他就該死。他又是間接害死你的兇手,我就絕不可能讓他活著。」
「陸北恂,對不起是我太傻了,誤會你這麼久,還害死了你……」
陸北恂握住她肩的雙手都在顫抖:「賀易會幫你,你怎麼就選擇了最極端的方法……」
她知道賀易會幫她,與岑修同歸於盡前,她去找了賀易,賀易跟她說會讓岑修受到法律的制裁,可她不想活,也不想等了。
岑挽笑了下,這一笑眼淚也跟著流了下來:「親人沒了,愛人被我當做仇人親手殺死了,沒有活下去的理由了。」
「當時我只想為親人報仇,找你贖罪。」
陸北恂把她緊緊擁在懷裡:「挽挽不哭。」
「陸北恂,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岑挽緊緊抱著他的腰,哭的身體顫抖。
「我不怪你。」陸北恂眸子裡儘是心疼:「挽挽乖,不哭了。」
陸北恂耐心哄著,他剛剛情緒激動只是心疼她:「挽挽當時一定很疼吧。」
岑挽搖搖頭:「不疼。」
肉體上的疼痛不及他心裡的痛的萬分之一,她又問:「你是早知道岑修做的那些事嗎?」
陸北恂輕輕「嗯」了聲:「只是那時沒有證據。」
「對不起,我才是那個最該死的。」岑挽退出他的懷抱,解開他襯衫最上面的兩顆紐扣,視線落在他左胸口的肌膚上,指尖顫抖的划過:「你問我疼不疼,那你呢?」
岑挽低頭在匕首刺進去的位置吻了吻:「陸北恂,我希望這一世,你能自私一點,多為自己想。」
岑挽抬眸看他:「你總是問我對你是愛還是愧疚,我再回答一次。」
「上一世,因為誤會我把對你的愛意藏在心底,後被恨意代替,不曾告訴你我愛你這件事,死後,我沒想到會有重來一次的機會,這一世,我想好好愛你,彌補之前的錯過,是愛,不是愧疚。」
「小傻子。」陸北恂吻上她的唇,翻身把她壓在身下。
岑挽看她,眼睛濕潤,陸北恂離開她唇瓣時,她問:「我做的那些事樁樁件件都不值得原諒,你為什麼不怪我?」
「我捨不得。」
「那離婚……」
陸北恂眼神柔和看她:「想放你離開,給你自由。」
「那你為什麼又答應我的一年之約?」岑挽問。
「我以為已經做好了讓你離開的準備,可到最後還是捨不得,見到你哭時心軟了。」
岑挽勾住他脖頸:「陸北恂,謝謝你給我機會,我會對你好的。」
「嗯。」陸北恂在她鎖骨處狠狠咬了下:「不許再做傻事,讓我心疼。」
陸北恂是真的用了狠力,岑挽眉頭緊皺:「你在,我絕不做傻事。」
陸北恂態度強硬:「我不在,也不准。」
「你不在你就管不到我了。」岑挽:「所以,不想我做傻事的前提是你要一直在。」
「岑、挽!」陸北恂沉眸看她。
岑挽笑:「在呢,要叫我挽挽。」
陸北恂無奈嘆了口氣:「真拿你這小東西沒辦法。」
岑挽傻笑了聲,想到什麼又問:「你是怎麼知道我抱著岑修墜樓了?」
「我剛夢到的……」那個夢太過真實,真實到讓他覺得這就是發生在她身上的事情。
岑挽在他唇角吻了吻:「只要能見到你,死多少次都值得。」
「傻。」陸北恂摸她的頭:「剛吵醒你了,快睡吧。」
「嗯」岑挽窩在陸北恂懷裡沉沉睡去,只是陸北恂一夜無眠,就這樣看著她,一直到天亮。
岑挽八點起床,身邊位置的人已經不在,她下床拉開窗簾,外面是白茫茫的一片,她看向樓下院子裡,院子裡有兩個雪人,兩個雪人緊挨著,一大一小,戴著紅色圍巾。
一定是陸北恂,她往樓下跑去,在樓梯轉角處與陸北恂撞個滿懷,陸北恂穩住她的身體,語氣帶這點責怪:「怎麼跑這麼急?」
「院子裡的雪人是你堆的嗎?」岑挽問,她的眼睛清澈明亮。
「嗯。」
「我去看看。」岑挽退出他的懷抱往樓下去。
陸北恂握住她手腕,把她又重新帶了回來:「外面冷,換衣服。」
她現在還穿著睡衣,腳下踩著雙拖鞋,她被陸北恂帶回了臥室,幾分鐘後她包裹嚴實。
身上穿著黑色的長款羽絨服,腳下踩著雙棕色皮靴,陸北恂給她拿了帽子和圍巾:「吃完飯戴上帽子和圍巾才可以出去玩。」
岑挽對陸北恂撒嬌:「你就先讓我近距離看一眼你堆的雪人,就一眼,好不好?」
「去吧。」
岑挽一路小跑去了院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