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斷絕父子關係
傅凜差點被他給氣倒過去,忍無可忍抓起桌上的菸灰缸就想砸死他這個不成器的兒子。
只是剛拿起菸灰缸又氣急敗壞的放了下來。
他呵斥:「你是真沒有把我這個爸放在眼裡啊,你真以為我只有你一個兒子就不敢拿你怎麼樣了嗎?」
「你還年輕,想生隨時都能生。」傅澤琛又回答的那叫一個面不改色。
傅凜掐了掐人中,他知曉他這個兒子的硬脾氣,只能退一步,他道:「你別忘了他當初是怎麼騙你的,他和他那個爸就不是什麼好東西,你難道還想被他騙的斷一次腿才滿意!」
傅澤琛想到這事好不容易壓制下來的怒火又開始熊熊燃燒,他幾乎是忘記了尊卑,兩眼猩紅的瞪著還在繼續往蕭余身上潑髒水的父親。
傅凜感受到了危機感,詫異的看著情緒明顯有些不對勁的兒子,蹙眉道:「你這是什麼眼神,你難道是懷疑我在背後耍手段?」
「是不是你買通蕭軍這麼做的?」傅澤琛拳頭緊握,氣勢逼人。
傅凜拍桌而起,「我堂堂耀贏集團董事長,會做這種偷雞摸狗的混帳事?我只是派人跟蹤了蕭余和他父親,不是早就跟你說過這些視頻和錄音的來源嗎?是蕭余他親口承認和他爸串通的,更是他三番五次拿錢回去,時間地點,全是他們自主行為。」
「你拿錢給他爸的時候,是不是逼著他爸把他藏起來?」傅澤琛再問。
傅凜被氣糊塗了,吼道:「我只是要求他們滾遠點,立刻離開寧城,永遠都不要出現在你面前。我是商人,正經商人,能用錢解決的事,我會用錢解決,錢解決不了的事,我會用法律辦。」
「你知不知道他爸把他關在了什麼地方?」
傅凜輕哼,「我怎麼知道?我只知道他們拿了錢還真是消停了一陣子,我以為這兩父子懂得見好就收了,沒有想到陰魂不散又找上來了,既然這樣,這次直接以絕後患抓起來吧。」
「他爸把他關進了戒同所,你知道那是什麼地方嗎?」
傅凜並不了解那種地方,但聽著就不像是什麼好去處,他道:「你究竟想說什麼?」
「你不是調查過嗎,你應該知道蕭軍他是個什麼東西,他會善待他兒子?」傅澤琛質問。
「那是他們自己家的事,我只要他乖乖聽話就行。」
「是啊,他確實是很聽話,聽你的話把蕭余給關進了人間地獄裡,他差點就死在裡面,你知道嗎,那是一條人命啊。」
傅凜想像不到那地方的陰暗,疑惑道:「我沒有讓他——」
「如果蕭余沒有跑出來,他可能已經死在裡面了,是啊,我們都不知道,反正他賤命一條,死了也就死了,一胚黃土一埋,誰知道他是死了還是跑了,到最後我只會記得他的欺騙,他的背叛,和他的薄情寡信。」
傅凜語塞,有些詫異的看著雙眼充血的兒子,頓時不安道,「澤琛,我沒有要求他把人這麼處理的,我只是讓他們離開一陣子,等你放棄了,他們隨時都可以再回去的。」
「那你知道現在蕭余是什麼情況嗎?你不是已經查到我把人塞進了慈佑,那他的治療報告有送到你面前嗎?」
「我沒時間去關心他的身體,我只要你——」
「他心臟壞了,胃被切了三分之二,脾也沒了,現在兩隻手也廢了,爸,你一句讓他不再出現,他的人生就全毀了,他以前不說健康,至少還有幾十年的生命,是我跟他表白的,是我自作主張要求他跟我在一起的,憑什麼要拿他的命來贖我的罪!」
傅凜不敢置信,如果他沒有記錯,這個孩子應該才二十歲吧。
二十歲,朝氣蓬勃的年齡,現在就全身都壞了?
「我今天回來,沒有想過你能理解我,或者支持我,我只是求求你,你如果覺得我們不合適,你可以殺了我,我這條命是你給的,你要收回去,我絕不猶豫,只是請你不要再去傷害他。」
傅澤琛直接跪下,對著傅凜重重一叩頭。
傅凜慌亂的退後一步,「你、兒子、不是,你做什麼?」
「從今天起,我自願放棄傅家繼承權,從此與傅家斷絕一切來往。」傅澤琛再一次重重叩首。
傅凜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你給我停下,我沒有說讓你——」
傅澤琛掙脫了他的桎梏,繼續叩頭,「這三拜雖償還不了父母的生養之恩,我可以給你保證,等小乖離開,我以死還恩。」
「你給我——」
「哐當」一聲,書房門被人從外推開。
傅母白潔面無表情的看著面對面跪著的兩父子,一聲不吭的進了屋子,然後摔門關上。
原本還氣勢洶洶想要單方面斷絕關係的傅澤琛瞬間沒了那份勇氣,心虛的低下頭。
剛剛還吹鬍子瞪眼睛跟兒子鬧得差點家破人亡的傅凜也蔫巴了,別說對視了,他連喘氣都不敢喘一下。
白潔坐在椅子上,目光清冷的看著還保持著滑稽對跪的兩父子,道:「在說什麼呢,也說給我聽聽。」
兩人皆是低頭不語。
「啪。」白潔拍桌。
兩人同時轉動身子,面朝著她更是直挺挺的跪著。
白潔輕笑,「怎麼不說了,我在門外都能聽到你們鬧騰的聲音,現在繼續說啊。」
「老婆——」
「你閉嘴。」
傅凜哼哼唧唧的低下頭。
傅澤琛小心翼翼的瞄了母親一眼,發現她正目不轉睛的盯著自己,更是心虛的收回了目光。
「你不是在醫院嗎?回來幹什麼?」白潔問。
「爸讓我回來。」
「他又騙你說我病了?」
這話一出,傅凜頓覺後背涼颼颼的,跟有鬼似的,他的脖子縮了又縮,恨不得整個人都藏進衣服里。
完了,他有種不祥預感,今天他不僅要沒了兒子,連老婆也要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