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扣子，鬆了。
有一道軟糯的童聲在喊她。
袁昕欣還沒回過神，一個嬌小的身子就撲到了她懷裡。
「可可，你怎麼在這兒呀？」她蹲下身子抱住小姑娘，突然想到什麼，一抬頭就看見某人長身玉立在便利店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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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嚴揚了揚眉，平日淡漠的眼裡儘是溫柔的笑意。
她牽著小姑娘走近，抬頭問他：「你帶著可可幹什麼壞事兒呢？」
方可可一進超市就沖冰櫃跑去，瞬間挑好自己要的冰激凌舉起來：「舅舅，我想吃這個！」
「看，是她帶著我幹壞事兒。」商嚴牽起女友的手笑道。
「那…我也來一個？」大冬天吃冰淇淋別有一番滋味，隨即她也從冰櫃裡挑了根雪糕。
「成，我請客。」女孩子的願望這麼簡單，他怎麼忍心拒絕。
袁昕欣一手拿著雪糕，一手牽著小姑娘，倒是落下了商嚴獨自跟在她們身後。
「姐姐，你是跟我舅舅談戀愛了嗎？」
「咳咳！」小姑娘這麼直接的詢問差點把她嗆到。
她拉著可可靠邊站，順便阻止某人的靠近，然後屈身問她：「可可，你告訴姐姐，你舅舅是不是在家說什麼了？」
方可可想了想剛剛飯桌上的場景：「唔，今天晚上吃飯的時候，舅舅一直看手機，我媽媽就問他是不是交女朋友了，他說是的，然後大家都笑了。」
這聽起來好像挺正常的。
「不過我一猜就是昕欣姐姐你，」方可可一臉興奮，「姐姐，你現在是我舅媽了嘛？」
媽媽說舅媽和她就是一家人了。
袁昕欣匆忙打斷她的話，「別，你還是叫我姐姐吧。」
方可可不理解：「可是媽媽說舅舅和姐姐差了輩份，我總不能把舅舅叫成哥哥吧。」
「呃…」
「叫什麼都可以。」被忽略在旁的商嚴走到她們倆身邊，蹲下身子摸了摸方可可的頭，語氣溫和：「你喊什麼我們都會應。」
方可可：「那我還是喜歡叫昕欣姐姐，舅媽聽起來可真老。」在她的看法裡，舅媽應該是商嚴媽媽的年紀。
「撲哧。」童言無忌，她笑著直起身子繼續牽起小姑娘的手往回走。
吃完雪糕，她將木棍扔進垃圾桶里。商嚴藉機順勢與她十指相扣：「他們早就猜到了，我只是幫他們確認一下。」
袁昕欣：「肯定是你表現的太明顯了。」
「不是，我媽早就發現了。」商嚴頓了頓，意有所指：「家長會。」
家長會？
袁昕欣瞪圓了雙眼，語氣里滿是詫異：「那時候…」
「嗯，她看出來我對你的態度不一樣。」
原來這麼早啊…
「姐姐，你還會找我玩嗎。」到了小區門口，方可可依依不捨地拉著她。
「當然啦，可可這麼可愛，你想找我玩就給我打電話，只要我有空，就來陪你。」
看著小姑娘肉乎乎的小臉蛋，袁昕欣還是忍不住摸了一把。
「嗯嗯，一言為定。」
袁昕欣和她拉鉤完便笑著和他們告別。
一回到家。
「方可可，是不是又偷偷讓你舅舅給你買吃的了！」說去散步，一去就是大半天。
陸嘉打量著進門的兩人，試圖找出他們倆幹壞事的證據。
「媽媽，我剛剛碰見昕欣姐姐了。」
這個女生的身份大家都知道了，於是客廳里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一人身上。
「嘖。」對於小姑娘拿他和袁昕欣轉移視線的行為，商嚴嗤之以鼻。
陸嘉果然將注意力轉移到了商嚴身上。
「原來你是下樓約會去啦，那幹嘛帶個電燈泡。」
「媽媽，我才不是電燈泡！」方可可人小鬼大，知道這個詞的意思。
「好，這不是重點。」她安撫地捏了捏方可可的臉，手感真好，「哪有這麼可愛的電燈泡。」
商嚴隨意地在沙發上坐下，掏出手機和女友報備。
商母也坐了過來，對她兒子明知道大家好奇卻半個字不透露的行為表示不恥。
「什麼時候帶昕欣過來吃頓飯？」
發完消息，商嚴順手轉了轉手機，想想袁昕欣之前的反應才回覆：「下次我問問。」
「好的，到時候問問她喜歡吃什麼。」商母搓搓手期待。
「嗯，我先回房了。」輾轉了一天，商嚴確實有點疲憊。
「你洗洗趕緊休息吧。」商母也心疼兒子。
「不早了，我們也該回去了。」陸嘉一家也撤了。
忙碌一天，袁昕欣關了燈，終於舒舒服服地躺進了被窩裡。
很累但是精神卻越晚越亢奮，假期嘛，就是晚上有多晚熬多晚，早上能睡多久就睡多久。
她拿出手機敲敲打打。
袁昕欣：【想睡，但捨不得。】
商嚴：【？】
袁昕欣：【晚上的時間很寶貴。】
剛發出去沒幾秒，手機就收到了FaceTime通話申請。
是商嚴。
「嚇我一跳，怎麼突然打電話過來。」雖然房間有隔音，半夜三更的，袁昕欣還是不自覺放低了聲音。
「不是你說的還不想睡？」商嚴的房間還開著燈，黑色的頭髮柔順地搭在額前，身上穿著藏青色的睡衣。他臉上架了一副金絲邊框眼鏡，面如冠玉，柔和的燈光弱化了他身上冷冽淡漠的氣質。
「你怎麼還沒睡？」
「想整理一下資料再睡。」
「…」無法理解學霸的世界。
對面的沉默讓商嚴笑出了聲，索性關了電腦也坐到床上專心和女朋友聊天：「怎麼不開燈？」
「要睡覺了呀。」
寂靜的深夜，她壓低的嗓音透過聽筒傳遞過來，顯得格外輕軟。
「開燈讓我看看你好不好？」商嚴突然很想見見她。
對於他的要求，袁昕欣向來沒什麼能力拒絕。
她鑽出被窩打開燈，驟然的光線刺地她眯了眯眼。
商嚴總算在手機屏幕里看見了女友的身影。以前視頻的時候在宿舍，都是在洗漱之前。
而這次有些不一樣。
她剛從被窩裡鑽出來，長發凌亂，面色紅潤，眼角的淚痣尤為清晰。或許是起來的匆忙，連睡衣領口鬆了一顆扣子都不知道，身前的春光若隱若現。
商嚴被眼前的畫面晃了神，罕見地愣住，隨即反應過來撇開眼神，清了清嗓子開口說：「扣子，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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