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不怕你查崗
袁昕欣警告似地瞥了他一眼，示意他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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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選了一個被綠植遮擋的位置坐下，並未引起葉菁他們的注意。
商嚴若有所思，輕聲道：「就這麼擔心？」
「那倒不是。而且我們本來就要吃飯的嘛。」她只是覺得順便的事情，等會兒還能一起回學校。
「你好，請問需要點餐嗎？」餐廳服務員將茶水放在他們桌前，禮貌地詢問。
「可以，給我們來三份七分熟的菲力牛排套餐。」傅朝聞掃了眼菜單，直接選了店裡的招牌，忙活了一天，他快餓死了。
服務員見商嚴他們倆都沒什麼意見，點頭道：「好的，我這邊幫您下單。」
店裡菜上的很快，袁昕欣在喝完蘑菇湯後，才吃了半塊牛排就覺得自己吃飽了。她一手支著下巴，無聊地發呆。
兩個男生吃的也很快，剎那間已經乾飯完畢。準備結帳的時候，她發現葉菁那張桌子空無一人，再往收銀處去找尋時，也沒看見人影。
商嚴付完錢，問傅朝聞要不要先回去，他先送袁昕欣回學校。
傅朝聞：「我本來是想說我先走，不過，」他停頓片刻，對著某個方向抬了抬下巴：「欣妹，那是你室友吧？」
袁昕欣抬眸看過去，還真的是葉菁。她一個人站在公交車站旁，神色有些鬱郁。
明明方才吃飯的時候還好好的，她走過去，眼裡帶著擔憂的神色：「菁菁。」
葉菁神情有一瞬間的恍惚，但很快恢復過來，臉上浮現笑容：「昕欣，你怎麼也在這兒？」然後忽然想到了什麼，笑容更真切了些：「你是挑了同一家店吃飯吧？」
被發現了的袁昕欣也不覺得尷尬，撫了撫耳邊的長髮，露出唇邊的梨渦：「哎呀，被你發現了。這不，我們就可以一起回學校了呀。」
「嗯嗯。」葉菁也彎起了眼睛，當餘光看到她身後的兩尊大佛，「那他們…」
「哦，別管他們，就是順路的。」她挽住葉菁的手臂，遠處的公交車正閃爍著車燈駛來。
傅朝聞欲言又止，最終和商嚴默默地當起了護花使者。
「你們今天聊的不開心嗎？」袁昕欣試探地問道。
葉菁搖搖頭：「還挺開心的吧。他和以前的性格差不多，不過…」她思考了片刻，接著說：「我總覺得他有些心不在焉的，但是又說不上來，也可能是我想多了。」
「這樣啊，他剛比完賽，或許在想明天的比賽結果呢？」袁昕欣不確定地安撫著。
葉菁覺著也有這個可能性，不安的心漸漸平靜下來。
翌日，他們本次的競賽結果相繼而出。
商嚴和傅朝聞都拿了一等獎，張睿得了二等獎。
好消息必然會伴隨著壞消息。
周六中午，兩人在商嚴家吃飯。
「導師問我要不要當交換生，出國一年。」商嚴遲疑半晌，斟字酌句道。
袁昕欣正吃著飯，聞言，呼吸一滯，眼睛也不復往日的澄澈透亮。
他察覺到她瞬間低落的情緒，站起身走到她旁邊半蹲下身子，眉梢輕蹙：「昕欣？」
「哦。」她垂下的雙眸微紅，雖然覺得心裡空落落的，但不能因為她的原因，令他停下自己前進的步伐。
袁昕欣深吸一口氣，緩緩地平復自己的情緒。當她和他對視的時候已經重新揚起了微笑，露出嘴角的梨渦。
「肯定要去呀，你可別因為我放棄這麼好的機會，那我肯定會生氣的。」
商嚴抬起手捧著她的臉，心情複雜，不知道該如何安撫。
反而是她調動氣氛：「你還沒說什麼時候呢，是下學年對吧？」
「…是。」他回答得小心翼翼，生怕某個點就會令她感到難過。
「你剛剛說一年？那其實也很快的，而且現在網絡這麼發達，也就是克服一下時差問題。」勸說他的同時也在安慰自己。
看著她強顏歡笑的模樣，商嚴終究是忍不住將她緊緊地摟在懷裡。
「想哭就哭，不要忍著。」他順著她的背脊輕輕安撫。
「嗚…」最後，她還是靠在他的肩上哭了出來。
商嚴彎腰抱起她一塊兒坐在沙發上，大概是很久很久沒有出現過這麼劇烈的情緒波動，袁昕欣在他身上直接哭到抽噎。
他很心疼，但卻無可奈何，因為他倘若說自己不去的話，只會讓她更加崩潰。
他輕拍著她的後背，語氣認真：「你說的對，一年很快就結束了。」
她只是當下有些難過，等那一陣過去就會好很多。
「嗯，沒錯。」她抹了抹滿臉的淚痕，又哭又笑：「幸好我今天沒化妝，不然全花了。」
商嚴也伸出纖細修長的手指幫她擦乾淚水，柔聲細語地安慰她：「就算你哭花了妝也是最漂亮的。」
袁昕欣輕「哼」一聲，淚中帶笑，語調鬆散了不少：「花言巧語。」
說完，她雙手捧住他的臉，威脅道：「你要是敢在外面沾花惹草，我就再也不會理你。」
世界這麼大，誰也不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
「我不怕你來查崗。」他意味深長地暗示她。
畢竟交往了這麼久，她豈會不知道他話里話外是想著讓她在放假的時候去找他。
她側過臉不願去看他，嘴裡嘟囔著：「我才不去呢，我就在這兒等你回來。」
「好，說好的等著我，你可別反悔。」袁昕欣沒想到不跳這個坑，還有另外一個坑在等著她。
「Who 怕 Who？」
她從他腿上下來，說自己要去衛手間。她伸手往臉頰潑了好幾次冷水，擦乾水漬後才正視鏡中的自己。
裡面的她髮絲凌亂，眼睛紅腫不堪，臉色蒼白，怎麼看怎麼丑。她抿著嘴勾起笑，眼底卻又很快浮出一層水光。
她揚起頭忍著淚，等濕意散去，才從衛生間裡出來。等出門的那一刻，她已經恢復了平日裡的神色。
商嚴正坐在原地看手機。
她從背後環住他的脖子，與他臉貼著臉，含笑著問：「在做什麼？」
話音未落，就察覺到他有轉瞬即逝的僵硬，她的視線流轉到他亮著的手機屏幕上，是他和導師的聊天界面。
最近的一條記錄是對面發的。
劉教授：你考慮好了儘快回復我。
她剛剛綻放的笑顏黯淡了一下，極快地恢復如常，催促道：「你快回老師呀。」
「昕欣…」
「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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