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0章 收網(十)
作為口岸緝私局,他們平時也和伊林公安有過一些聯合行動,但外地公安沒經過本地公安聯絡直接找到他們頭上,按照流程來說那可就問題大了。屈宏現在也不知道伊林市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接到協查之後趕緊帶著全套的武器裝備過來配合行動。
岑廉沒時間和屈宏客套,保密原因大部分事情也不能和他詳細說,只能在簡單溝通過後直接開始更換全套裝備,順便告知他們接下來的大致任務。
支援大隊的幾個人過來勘察穿的全是便服,換完衣服之後感覺安全感充足不少,岑廉一邊向屈宏溝通接下來的配合,一邊聽著唐華在砰砰敲自己防彈衣胸口的插板。
「大致需要配合的就是這些,」岑廉收回自己略微走神的注意力,「時間比較緊迫,我們換裝完畢確認武器彈藥補給沒有問題之後立刻就要出發,這次行動發生正面衝突的機率非常高,屈隊這邊如果有不適宜進行這種任務的人員儘快優化一下。」
他這話說得很直白,誰也不能保證之前那輛麵包車是唯一一輛,更不清楚他們到底有多少人在通過哪些方式向邊境線聚集,按照於輝的說法,至少還有一伙人正在從伊林市郊區向邊境線逃竄。
這群人手裡有槍是必然的,而且很可能不只是有手槍這個級別的武器,所以岑廉掃了一眼跟在屈宏身後的幾個人還是出聲提醒了一下,其中有兩個眼睛度數蠻高的難說是不是技術人員。
「岑隊,如果不涉及保密的話能告訴我大致多少人,對方有多少武器嗎?」屈宏面色凝重,雖然意識到這次行動危險程度比較高,但岑廉這麼提醒顯然對方火力不弱。
「保守估計我們可能會遇到二十人以上且大概率持槍的歹徒,武警和邊防後續會跟我們匯合一起行動,但因為距離和道路情況的因素,在等到支援之前我們直接交火的可能性非常大。」岑廉稍微往重里形容,說完又覺得自己有可能還是說保守了。
「我知道了,」屈宏的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蚊子,「老張,你們三個回去換小夏他們過來。」
兩個戴眼鏡和一個年紀偏大的立刻跑步返回辦公室,五分鐘後換了三個全副武裝的年輕人出來,岑廉估摸著他們的戰鬥力應該還行,就沒再說什麼。
時間緊迫,換裝完畢檢查好槍械沒有問題之後,曲子涵向屈宏共享了位置,三輛車一起從口岸緝私局開了出去,沿著齊延規劃的路徑開始趕往中午確認的拋屍地。
岑廉上車之後拿起手機再次確認了一下伊林口岸緝私局的名單。
之前快到緝私局的時候他就讓袁晨曦整理出來一份名單,他在車上挨個照片看過去確認沒問題之後才放心求援,到緝私局之後他才發現有幾個跟過來一起行動的和名單上的照片有差別,雖然在這些人頭上並沒看到犯罪記錄,他還是一一核對再次確認了一遍,發現只是有些人證件照太久沒有更新。
「很少見你謹慎到這個程度。」武丘山看到岑廉在做什麼,也清楚他此刻的擔憂,「這夥人還沒手眼通天到那個地步。」
岑廉放下手機嘆了口氣,「沒辦法,現在咱們是在人家地盤上,儘量小心吧。」
伊林市的天此刻黑如鍋底,齊延選的這條路不算是什麼大路,很多地方路燈損壞甚至乾脆沒有路燈,能見度十分堪憂。
坑坑窪窪地開出去一段時間後,岑廉回頭確認另外兩輛車還穩穩跟在他們後面。
「還需要一個小時左右。」齊延開車間隙看了一眼地圖,給出了一個估算的時間。
「都趁這個時間吃點東西,」岑廉看了看表,「半小時之後進入戰備狀態,我們隨時可能遇到敵人。」
「隊長,於隊那邊同步了信息,他們追蹤的那伙人確認也是朝你們追蹤的方向去的。」袁晨曦的聲音在他們吃東西的時候從耳機里傳來,「武支說附近幾個邊防哨所已經開始集結趕往中午你們發現的拋屍地,其中最近的一個哨所會在十分鐘後趕到。」
「收到。」岑廉出聲回應了一句,然後把自己啃了一半的雞腿塞回塑封袋裡,「讓武支幫忙接一下哨所那邊的通訊,有情況隨時溝通。」
「也幸虧是現在通訊技術發達了,」唐華在後面感慨,「要是以前這麼多部門聯動,溝通這一塊是真費勁。」
「因為這次案子夠大,」武丘山眉頭也沒皺一下地將一整瓶沒加糖的黑咖啡一飲而盡,「平時那還是流程更重要。」
一說起流程岑廉就開始頭疼,現在看起來一切都是事急從權,但是事辦完之後該補的流程該辦的手續一個都跑不了,這次是軍警多部門聯合行動,要補充的各種材料足夠他們啥也不干在辦公室待一個星期。
「算了不說這個,」岑廉決定不在收網行動這種氣氛緊張的關口想這些事情,「我們白天看到的那輛麵包車是往拋屍地點去的,我懷疑他們可能有屍體要處理,或者乾脆就是要在那地方殺人。」
當時他看到了命案預警還不能確定這命案到底是怎麼來的,但他剛剛再次打開這人的照片發現命案預警還掛在那裡,這就很能說明問題了。
也幸虧這人頭上有犯罪記錄,他匆匆一眼也記住了這人的名字。
以他們現在全副武裝且荷槍實彈的狀態,雖然不能排除這個命案預警說得還是他們自己,但概率已經大幅度降低,更大的可能是那輛麵包車上本來就有一個他們要殺的人。
而現在命案預警還在,也就意味著這個人還沒死。
這就有些奇怪了,按照他們相遇的時間來判斷,這夥人應該早就到了那個拋屍地點,到底是因為什麼原因沒有動手?
「他們如果現在想殺人,最大可能就是已經發現警方要收網,但有在國內暫時無法離開但又不能暴露的人要保護。」武丘山用肯定地語氣說著猜測的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