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從頭開始


  案子雖然在中途以意想不到的方式結束,但岑廉並沒覺得這案子後續很快就能調查結束。

  之前在車上驚鴻一瞥的那位教育網紅搞不好就和這個案子有關係,不過後續調查不歸他們負責,到時候只能找夏楊問問了。

  這麼典型的詐騙案例,還是全國首發,估計他這個季度的kpi能圓滿完成。

  回康安市之前,常佳辰做東請他們吃了頓飯。

  「這次辛苦你們了,」常佳辰表情有些不好意思,「也沒想到這個案子那麼複雜。」

  林湘綺夾了紅酸湯里的魚頭放進自己盤中,呵呵笑著拆分了每一塊魚骨,然後看向常佳辰。

  「都是一個師門的,不用這麼客氣。」

  常佳辰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感覺整個腦袋都涼颼颼的,像是原本就稀疏的頭髮又變少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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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丘山摸了摸腮幫子,遺憾地用水涮了涮魚肉。

  「你要真想感謝我們,就幫我們回憶回憶黔省有沒有過分屍案和這個案子的情況類似。」

  他簡單敘述了一下林湘綺正在研究的案子,「這案子現在沒什麼頭緒。」

  常佳辰想了半天也沒想出相似的案子。

  「這樣吧,我找我師父問問,他是老法醫了,幾十年經手的案子也多,說不定碰到過類似的。」

  岑廉看了一眼,倒也沒抱太大希望。這種案子惡性程度非常高,他平時沒事也會掃一掃卷宗,沒印象看到過類似的情況。

  武丘山更是有事沒事就掃一掃以前的案卷,以他的記憶力,如果真有類似的案子早就已經提出來了。

  林湘綺坐在一邊沒說話,在岑廉以為她要做出一些符合對法醫刻板印象的行為時,她喊服務員過來把堆滿骨頭的骨碟換掉了。

  岑廉:……

  「我還以為你準備把魚骨頭拼起來。」

  林湘綺從鍋里撈出一塊魚肉,「我手頭的屍體都沒有全屍,那還有心情給魚拼條全屍。」

  一時間,在座的四個人都沉默了。

  ……

  飛機落地康安市已經是下午三點多,岑廉並不是很想就去和那具不足三分之一的屍體打招呼,乾脆各回各家,第二天早上再開始處理新案子。

  武丘山跟著他一起回家,進門的時候看到岑廉的老母親手裡拿著柚子葉,說是要給他們拍晦氣。

  「媽,封建迷信不可取,而且這好像不是咱們本地的封建迷信……」岑廉試圖制止但還是失敗了。

  「柳條打人太疼,」廉雅女士有理有據,「總之得給你們祛祛晦氣,怎麼走到哪兒都是案子。」

  岑廉本來想解釋點什麼,又發現他這會兒是真百口莫辯,於是只好接受來自老母親的愛意。

  「你爸媽出去旅遊了,這幾天沒事就來家裡吃飯,」岑建軍接過武丘山的行李,「不過我看你爸媽回來了你都不見得能休假。」

  岑廉咧了咧嘴,這倒是可能性很大。

  ……

  第二天一早,幾個人在辦公室集合。

  「很難想像你們這次居然只禍害了林姐和王哥,」唐華在辦公室給一盆綠蘿澆花,很有閒情逸緻,「甚至都沒讓王哥飛去黔省。」

  岑廉剛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就看到袁晨曦抱著複印好的卷宗過來。

  「既然這麼有精神,那就看看卷宗吧,」她將厚厚一疊卷宗堆在了桌上,「林姐精選的案子,沒全屍的那種。」

  唐華仰天長嘆,還是認命的拿起了案卷。

  曲子涵倒是已經聽林湘綺說過這個案子,她打開卷宗翻了翻,表情有些複雜。

  「按理說我該懷疑那個組織的,」她第一句話就讓岑廉有些意外,「但我的第六感告訴我,這次不是。」

  唐華非常驚奇,「這還是第一次聽你說第六感。」

  「因為這種不科學的東西我一般不太相信,」曲子涵想了想,「主要是我不覺得這夥人能精準地把每個案子送到我們眼前,這是真不科學。」

  岑廉覺得這話非常有道理。

  「那就按照正常流程來調查這個案子,不要有任何偏向性,」他看了看時間,「走吧,先去開個碰頭會研究研究。」

  ……

  會議室里,袁晨曦投影出案件的大致情況。

  「死者魏群,男,四十九歲,職業是工地上負責扎鋼筋的工人。父母健在,妻子在五年前因病去世,有一兒一女,女兒魏馨二十六歲,兒子魏皓十九歲。」

  「死者的屍體被發現的時候就是圖上這樣,已經被分屍,且餘下部分的屍體至今沒有找到。」

  魏群的家庭情況實在沒什麼特別的,就是很普通的農村家庭,現案時候的專案組調查過他的社會關係,也沒查出什麼特別的地方。

  「關於死者屍體的情況,現案專案組的法醫認為死者是死於被人從口腔灌入大量濃硫酸,屍檢結果也支持這一點,」林湘綺將屍檢報告投屏出來,「我目前打算二次屍檢再確認一下死因。」

  岑廉注意到林湘綺似乎覺得死者的死因有問題。

  「林姐,你覺得之前的屍檢有問題?」他問。

  武丘山也看向林湘綺,因為死因表現得比較明確,他暫時沒有往這個方向懷疑過。

  「就是因為死因太明確,」林湘綺解釋著,「你們剛剛也看現案時候的調查記錄了,和死者稍微有些關係的人都進行過排查,這樣都沒找到濃硫酸是哪來的,這本身就不合理。」

  濃硫酸這種東西雖然不難弄到,但很難毫無痕跡的弄到手,如果這個案子暫時不考慮無差別殺人,那麼這麼大量的濃硫酸不可能現案調查了那麼久還是沒有任何線索。

  「那如果就是無差別殺人呢?」唐華提出疑問,「這案子現在看起來無差別殺人的可能性還挺大的。」

  「如果是無差別殺人,這種拋屍行為就是很純粹的挑釁警方,」曲子涵正在搜索有沒有類似案件,聽到唐華這麼說抬起頭,「那就又得懷疑是那伙人幹的。」

  「這兩個方向都不好查,」王遠騰給茶杯里蓄了點熱水,「也不能排除當時排查社會關係的時候存在遺漏。」

  岑廉聽完幾個人的討論,心裡已經有數。

  「現在這個情況,這案子我們就當是個現案來查。還是老規矩,林姐和岳哥去看屍體和痕跡,王哥你和齊哥唐華一起重新排查社會關係,小曲你和晨曦繼續找類似案件,我還是看監控。」

  他們幾個一般都是這個分工,剩下的於野他們哪裡需要去哪裡,總有要打下手的地方。

  「得嘞,開工,」唐華看了看長達好幾頁的排查名單,「看樣子這幾天我們是不用回局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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