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剪不斷理還亂


  不是香港貴婦之稱的半島酒店,也同樣不是金碧輝煌的希爾頓大酒店,許子明選擇了一個熟悉的地方,這個地方熟悉的梅艷芳從來沒有聽過。

  「我從來沒有來過這個地方。」進入店內,梅艷芳只是好奇的瞧了幾眼,就跟著許子明找了一個不錯的位置,坐下。

  本來是梅艷芳請許子明的,但是又不知道許子明喜歡挑什麼地方,所以就乾脆讓這個客人許子明撿個好位置。

  許子明只是會意的沖梅艷芳笑了下,今天的主場是她,其實說是自己也不為過,梅姑要和自己聊些什麼,他也不清楚。

  

  看到就坐的兩位,店員剛准本從櫃檯出去招呼的時候,這家店的經理見到一副熟臉,將準備抽身出去的店員攔了回來,親自上前準備招呼。

  「許先生,很久不見你來過本電店了。」這位經理親自過來招呼,很顯然以前的許子明可是這家店的老主顧。

  許子明平易近人,沒有什麼架子,笑道:「還是老樣子,給我一份陰陽奶-水和一份陰陽飽。」講完之後,許子明將經理手上的菜單小心的遞給梅艷芳的眼前,細聲問道:「阿梅,你想點些什麼?」

  梅艷芳拿起單子,心裡好奇許子明剛才餐點的名字,心裡也是快速的查看,但是壓根就沒有那麼怪的名字。

  梅艷芳不信邪的再找了一遍,似乎有種束手無策的無奈,她嘆氣道:「明哥,菜單上哪裡有什麼陰陽餐和陰陽奶-水正兩種鬼玩意。」

  許子明卡看著梅艷芳小女孩抱怨的眼神,好笑道:「這個名字是我自己惡搞的,清楚具體是很麼餐點的是這位劉經理。」許子明指著這位姓劉的經歷,耐心的向梅艷芳解釋。

  劉經理咳嗽一聲說:「那個,小姐。許先生說的陰陽奶-水,實際是這份菜單上的,熱牛奶額外加些冰牛奶,陰陽飽就是熱狗加蛋撻。至於熟悉這種點菜方式的目前也就兩個。」

  「兩個?」許子明滿臉的吃驚,這種奇怪的叫法可是自己獨創的,居然也有人會用,他緊縮的眉頭剎那間又舒展開來,會這樣稱呼的也就是和自己來這裡的她了,只是沒想到她還記著這個地方。

  梅艷芳慰問道:「明哥你沒什麼事吧。」許子明方才的表情有點嚇壞她了。

  許子明好像剛才的事沒發生一樣,淡然道:「我沒事,不過阿梅你搞懂了?」

  梅艷芳這時才恍然大悟過來,她杏眼看著許子明,「我長這麼大還從沒聽過這麼奇特的餐點,這些名字都是明哥取得?」

  明哥對於梅艷芳而言算是既不生分而又十分清切的稱號。

  她頭朝劉經理指了和許子明一樣的餐點,然後像完事的小女孩一樣,拍拍手掌,底氣十足的看向許子明。

  其實她那裡底氣十足,心裡總是有些放不開,但是只能裝作一副十分外向的表現。

  「阿梅,名字都是我取得,不過取名的時候離現在已經有兩年來了,還是當初回香港的時候,即興取得。」

  梅艷芳望著許子明,知道心裡的一些感激話要接時候再講,現在不太適合,梅艷芳停頓了片刻,問道:「明哥,你上次給我寫的《女人花》,我覺得很不錯。裡面的內容講述的經歷與孕育的情感和我的十分像,我真的...」

  梅艷芳話說到一半,有自己主動打斷,她也不清楚該怎麼去講。

  許子明道:「阿梅,新秀歌唱大賽,我就知道你的音色很不錯,功底絕對是相當了得,女人花是我見到你之後即興創作的。這首《女人花》毫無疑問是為你量身打造的,因為關於你的額家世,我還是知道很多的。不是你來唱,我確實找不到合適的人選。」

  梅艷芳聽著聽著,興奮之中又夾雜些莫名的憂傷,她細聲低喃道:「就只有這些嗎?《女人花》就是因為適合我,才為我寫的?」

  許子明沒有聽清梅艷芳在說些什麼,但是她的嘴吧在動肯定是說話。

  「阿梅,你沒事吧。有什麼想說的就說出來,憋在肚子裡也不舒服。」許子明關懷道。

  梅艷芳急忙搖頭,「明哥,我沒有說什麼。」

  這時,餐點送上餐桌了,梅艷芳收拾一番心思,開始埋起頭吃起東西,心裡又在不斷思索著對於許子明的感激話該怎麼陳述。

  許子明慢慢的品味著美食,同時開始用心欣賞自己心中梅姑的吃東西的風味。

  此時的梅艷芳也只是十八水的芳齡,形象還是鄰家女孩的打扮,長長青絲在有風進來的時候,散發出的香味是那種淡淡的不知名的味道。

  許子明本不想干預梅艷芳的人生軌跡,因為梅姑的人生雖經歷坎坷,卻又是十分精彩。可是梅艷芳在自己電影公司的出現,又讓許子明當初的想法動搖,追夢者也好,造夢者也好,這些已經無所謂了。

  人,活在當下就夠了。

  正當許子明打量著梅艷芳的時候,一道十分熟悉的倩影從他的眼前掠過,緊接著是哪十分熟悉的聲音。

  同樣是一句「一份陰陽飽和一份陰陽奶-水」,只是對劉經理講這句話的人不再是許子明,而是別人。

  這種戲謔性的叫法,是許子明照搬前世的一部喜劇《追男仔》的經典台詞的叫法,現在會和他一樣這樣戲謔的稱呼的,許子明不用想也知道,這個人是誰。

  「倩姐,很久不見了。」許子明趁梅艷芳還在發呆的時候,已經溜到了聲音傳來的地方,人都沒有正眼看到,但他卻已經猜到佳人是誰。

  眼前的就坐的佳人是她初入娛樂圈時的認識的繆倩人,不出意外和她同姐妹一樣的鐘楚虹也坐在她的旁邊。

  繆倩人大吃一驚似的,立馬從位置上站了起來,眼神中流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有些結巴道:「子明,真是你,沒想到會在這裡碰見你。」

  雖然報紙上可以輕易看見許子明的身影,但是自從周閏發的那場邀請酒會之後,許子明和繆倩人的來往已經為零,說得難聽點有些形同陌路的感覺。

  許子明拉開兩人對面的空椅子坐了下來,試探性的問道:「倩姐,你和虹姐經常來這裡吃?」

  繆倩人搖頭說:「我算是這裡的常客,阿虹今天算是第一次來,她剛拍完《奇謀妙計五福星》的戲份,我順路邀她出來吃。」

  這家店繆倩人一個禮拜會來幾次,很多時候也是一個人來。

  鍾楚虹聽著兩人在問候,抬頭卻發現繆倩人的一雙亮眸在許子明的臉上盯得捨不得離開,就像久別重逢的那種感覺。

  她直接雙手撐著小腦趴在座子上,用手指撥弄著桌面,唉聲嘆氣道:「倩人,你為什準備去美國定居呢,留在香港不行嗎?」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許子明聽完後感到十分吃驚,臉神立刻凝重起來。

  記憶中繆倩人是九十年代後才在美國定居,沒想到時間在許子明的誤打誤撞中,又發生了和大的變化。

  繆倩人仿佛被人揭開了埋藏心底的小秘密一樣,她轉過頭,眼神哀怨的看著鍾楚虹,良久後,才厲聲道:「之前不是叮囑過不要說嗎?」

  繆倩人在許子明成立明芝電影公司的時候,就已經準備申請美國的綠卡,忙到現在已經於今年的四月分出拿到,她在無線的合約也快到了,反正她也沒有保留簽約的打算。

  他木楞的看向又坐下去的繆倩人,兩隻手有些情不自禁的抖動,不解道:「倩姐,你準備離開香港去美國?」

  終究是曾經和繆倩人有過那麼絲絲的情愫在其中,何況許子明又是個念舊情的,他才願意去追問。

  繆倩人臉上微微紅潤翻起,心裡有一絲甜蜜感,她卻只能裝作只是平淡的點了點頭,在香港有那麼幾個人給他印象十分深刻,但是她只想選擇一個人,或者讓自己的好姐妹陪她離開,不想在牽扯其他人為她送行。

  「為什要離開?」許子明問道。

  「沒有什麼原因。」繆倩人故作平淡的講道,他不想再讓別人為她操心。

  「我們是朋友嗎?」

  她啞口無言,隨即有些故作發怒,嗔怒道:「不要問了,我很煩。」

  ....

  許子明泄氣了,很是不爽,語氣有些冷冰冰的問道:「什麼時候離開?」

  許子明瞬間冰冷的語句又讓方才還感到陣陣暖心的她,有種不知怎麼說的感覺。

  就如同往她的傷口撒鹽一樣,有一種自砸的扎心感。

  繆倩人迷茫看了許子明一眼,又目視著身旁的鐘楚虹,緩緩道:「等阿發和阿蓮的婚禮舉辦完後,我就離開。」

  繆倩人已經拿到了美國的綠卡,究還是選擇離開。

  「好,我知道。」

  許子明本欲急切開口大問問什麼要離開,但是他知道自己不太適合講。

  和繆倩人的那段情感,什麼時候開始,什麼時候結束他是不知道的,對於這位倩姐,許子明確是很惋惜。

  其實說的難聽點來說,許子明的感情經歷還是太單一了,他缺乏那種女孩子的細膩感,他雖然可以保證自己不會花心,但是想要體會一個女孩子心裡的想法,他做不到這點。

  周閏發和陳玉蓮的婚禮,許子明也已經收到通知,許子明當初答應的,就會精心的幫他們布置。

  許子明的如此淡定的回應確實讓鍾楚虹大吃一驚,她可謂是兩人曾經情感的見證者。

  繆倩人突然起身,語腔有些不自然的說道:「你們先聊吧,我去去洗手間。」

  繆倩人踉蹌的站了起來,頭也不回的就急匆匆的逃離兩人的視線。

  許子明呆呆的看著繆倩人的背影,有些心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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