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龍門絕配《不謂俠》


  金像獎頒獎典禮結束的第二天,許多報刊,甚至一些官方媒體針對著第一屆香江金像獎,各自都有著不同的看法。

  

  「這是一場非常成功的電影節,各大獎項實至名歸,非常的公平公正!」《東方日報》。

  「昨晚的頒獎典禮,星光璀璨,我們看到的是香江電影繁榮的開始,希望日後有更多的好的電影出來!」《星島日報》。

  「也不能說金像獎不好,只是太過偏向文藝化了,我們香港的最高票房電影《賭神》,居然沒能奪得這次的最佳電影,真是難以想像!但這也充分的表明了金像獎是公正的!」《梨報》。

  「我認為,《靚妹仔》這樣的電影,其質量確實很好,但是將最佳女主角的頭銜授予於一個剛出道的新人,這樣會不會有失妥當。」《明報》。

  「難以想像,許子明作為金像獎第一屆的舉辦者之一,為此次金像獎的舉辦出力最大,而他的多部打破香港票房紀錄的電影居然沒有一部獲得最佳電影獎項,令人匪夷所思。這也許是金像獎公正的體現,或許是許子明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著名女作者、評論家亦舒一針見血。

  「……」

  香港媒體在熱議香港金像獎舉辦成果如何的之後,台灣,大陸方面也或多或少不少媒體報導香港的金像獎的舉辦異常成功。

  王金買了一份關於昨天金像獎的報導,臉色不悅的走進許子明的辦公室。為何不悅,當然是《賭神》的導演頭銜都沒能勝過《父子情》。

  「阿明,日本的特攝片談的怎麼樣,我們公司是不是準備額外開拍一種新的風格影片。」王金昨天忘記提問此事,所以今天想問問。

  許子明此時正在閱覽整個集團的財務表,自己的集團哪有不負責的道理,他放下財務表道:「嗯,和圓谷公司已經達成合作關係,但是我們公司現在的重心仍然還是香港電影圈。」

  王金略有所悟,追問道:「新藝城的《開心鬼》系列,昨日票房統計已經有一千三百多萬,他們的上座率已經開始往下跌了,所以《英雄本色》是不是明天可以和邵氏的院線聯合起來全線聯映。」

  許子明直接從座位上起來,走到王金的身邊,重重的右手拍打王金的肩膀,嚴肅卻又很隨和的講道:「我說過,明佳電影公司的經營與統籌的權利在你的手上,除了我特別要求的外,其餘的你自行拿決定。不過在這裡我需要強調一點。」

  王金很是感動,往後略傾身子,紅著臉道:「我聽著,你說。」

  「我的電影公司不允許拍攝風月片。」他的話語中帶著厲色,而非一般的口語。

  「為什麼?嘉禾,邵氏他們都拍,為什麼我們不拍,那種小成本的電影更容易賺錢。我還尋思著以後...」王金的思想深處早就有過這個打算,沒想到卻被許子明當下給狠狠的打下去。

  許子明重重的搖手,重新回到座位上,只是簡單的一句話回復王金,「沒有原因。」

  香港電影分級制度是香港的電影分級制度,依照香港法例第392章《電影檢查條例》於1988年11月10日制定,分級主要依據觀眾年齡限制劃分為Ⅰ、Ⅱ、Ⅲ三級。

  自1995年起因《電影檢查條例》修訂,所以將第Ⅱ級再細分為ⅡA及ⅡB兩個級別,所以部份人會稱此電影分級制度為香港電影三級制。

  根據香港法例,擬在香港上映、發行錄像帶或鐳射影碟的電影,均需送交香港影視及娛樂事務管理處(簡稱香港影視處)評級,並由該處處長核准。

  雖然說現在的香港,對風月片還未進行等級劃分,但是許子明打心底絕,對不允許自己開設的電影公司的導演是鹹濕佬,也更不允許拍攝風月片給公司抹黑。

  前台的電話突然打到許子明的辦公司內,嗡嗡嗡的電話聲在辦公室內盪開,把兩人的談話給打斷。

  一通電話,許子明的注意點從王金身上轉移到接電話人的身上,來人是徐客,果然是徐客,這位老熟人,這個脾性有些奇怪的人。

  徐客穿著有些過時的厚重的夾克,一人而來,沒有同行的人。

  學剛坐上位置,三人的視線不自覺的匯聚一處,徐客停頓了十幾秒,終於忍不住直言道:「許先生,我已經準備離開新藝城,想找你幫我組建工作室。」

  許子明正在往杯子裡沖茶水,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手上停頓了一下,徐客要離開新藝城,為什麼這件事情,之前沒有聽黃白鳴講過,這突然一句話讓許子明內心既是激動又是慌張。

  原時空中徐客離開新藝城要等到幾年後,而現在突然選擇離開新藝城,其中有兩點重要的原因,一點在於許子明當出對黃白鳴說出的那一番極力邀請徐客的話,另外一點則是他和新藝城股東林建明的關係,鬧的十分的僵硬,幾乎到了一種水火不容的地步。

  離開新藝城已經是他必須選著的路。

  來者皆是客,許子明向來就很尊敬徐客,也更為欣賞徐客的武俠片,他來找自己還有什麼好多說的,「沒問題。」

  能得到許子明的答覆,徐客也深知許子明為人隨意,極好說話。當下他也不怕多開口說幾句,「許先生,最近我準備拍部武俠片,需要大量的資金拍攝,所以資金上希望許先生能夠鼎力幫助。」

  許子明滿臉疑惑看向徐客,心想徐客八二年難道還拍攝了什麼武俠片,細想下去,許子明卻不禁傻笑,歷史發生了如此多的變化,這一點變化又有何微乎其微。

  許子明方才的表情變化被徐客盡收眼底,他倉促略顯急迫的講道:「《新蜀山劍俠》。」

  「我猜到了,不過我覺得你現在應該拍攝《龍門飛甲》。」許子明輕咳一聲。

  徐客有些木楞,暗自念叨龍門兩字,眼部有凝重感,隨即似乎體會到什麼,雙眼一眯,當即驚呼說,「和《龍門客棧》有關聯。」

  許子明輕笑道:「是和《龍門客棧》有關關聯,故事的背景有些相關,但是實際的劇情卻是與之無關。不過,徐先生放心,和《龍門客棧》一樣會是一部精彩的武俠片。」

  胡金銓於1967年拍攝的《龍門客棧》可以說奠定了此後武俠片更豐富與人性化趨勢的基礎,而胡金銓正是奇情武俠的開創者。

  本片的意義在於,將武俠片這一本不入流的片種以精緻的製作水準徹底推到和文藝片等同的地位,其造型布景等細節充分顯示了胡金銓對中國古典文化和歷史的深刻了解,被認為每一處小細節均經過考證,都可以與歷史相符。

  這是一部在中國武俠電影史上占據重要地位的影片,武俠片可以擺脫之前很長一段時間之內粗製濫造的局面,成為與武士片、西部片同水準的類型。

  許子明深知徐客在九二年的時候拍攝過一部《新龍門客棧》,對於胡金銓的原作有所修改,但是卻將內容達到一種特別精妙的地步。

  《龍門飛甲》是徐客在後世依據《新龍門客棧》拍攝的第二部作品,這是一部失敗的作品,但卻也是一部成功的作品。

  許子明心裡猜想如果讓徐客先拍《龍門飛甲》,那麼後世的《新龍門客棧》是否仍存,或者說以後是否又會翻拍出《新龍門飛甲》,這些這些很值得令人玩味,卻又別致一番風味。

  但究竟說到底確是《龍門飛甲》中的雨化田一角,讓許子明有這種衝動,一種提前二十年不止的去感受八十年代的電影人,能否拍出那種風格。

  本來說到《新蜀山劍俠》,徐客連劇本都準備拿出來,他怕的是許子明忘記曾經對自己的承諾,同樣也特別擔心許子明會不同意。

  可是許子明的《龍門飛甲》讓他心底又產生了另外一種想法,他對胡金銓的《龍門客棧》本來幾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他對《龍門飛甲》有這種打算重拍的感覺,而《龍門飛甲》卻是與其相關聯的,對於徐客而言,何嘗不值得嘗試。

  徐客將劇本重新收回,期冀的眼神望向對方,「許先生,能不能將《龍門飛甲》的劇本給我看看。」

  許子明搖頭道:」我還沒寫,不過劇情全在我腦里。」

  徐客隨即是一副洗耳傾聽的樣子,許子明便開始按照自己的記憶進行編織,同時將《龍門飛甲》中的一些不足之處過濾,補上《新龍麼客棧》中的精彩劇情,徐客聽得覺得確實覺不錯。

  而其中涉及的特效,涉及的演員,涉及的拍攝地點該怎麼決定,卻也是一個困難。

  不過這些,許子明不關心,因為只要資金足夠,這些都不是問題,大陸取景這是毫無疑問。許子明此刻最關心的是《龍門飛甲》的背景音樂,後世的剪輯軟體如此盛行,而許子明卻覺得《龍門飛甲》,專配歌《不謂俠》更為好聽。

  說著說,許子明的思緒萬千,拿定手中的筆,幾分鐘將一首長達四分鐘的歌詞給寫完。

  用二十一世紀的流行的古風歌曲來適應八十年代武俠片的背景音樂,這是一種大膽的嘗試,稍不留神香港的觀眾會不喜歡,同樣在票房上會產生極大影響,對於許子明而言,算不了什麼,香港的電影缺少的就是嘗試。

  「用國語唱,還是粵語?」徐客現在算是親眼見證許子明編寫出的歌詞,只是不到幾分鐘的時間,讀起來朗朗上口,而唱起來也不錯的歌就這樣弄好,不愧是最佳編劇。

  「國語唱起來更好聽。」許子明肯定的回答,這首歌只有國語才能唱出如此味道,否則味道變了,許子明也沒必要為徐客專門這樣安排《龍門飛甲》的拍攝。

  衣襟上, 別好了晚霞, 餘暉送我牽匹老馬。

  正路過, 煙村里人家, 恰似當年故里正飛花。

  醉過風, 喝過茶, 尋常巷口尋個酒家。

  在座皆算老友, 碗底便是天涯。

  天涯遠, 無處不為家, 蓬門自我也像廣廈。

  論意氣, 不計多或寡, 占三分便敢自稱為俠。

  刀可捉, 拳也耍, 偶爾閒來問個生殺。

  沒得英雄名諱, 掂量些舊事抵酒價。

  向江南折過花, 對春風與紅蠟。

  多情總似我, 風流愛天下。

  人世肯相逢, 知己幸有七八。

  邀我拍壇去, 醉眼萬斗煙霞。

  向江北飲過馬, 對西風與黃沙。

  無情也似我, 向劍底斬桃花。

  人世難相逢, 謝青山催白髮。

  慷慨唯霜雪, 相贈眉邊一道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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