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擊殺趙無極
「噗——」令狐沖一口血噴出來，身子往前撲倒，劍脫手飛出，「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趙無極一腳踩住他後背，冷笑：「廢物東西，讓你下個毒都下不好，留你何用？」
令狐沖艱難地轉過頭，嘴角全是血：「你……你說過……事成之後……」
「我說你就信？」趙無極啐了一口，「蠢貨。」
他抬頭看向韓青，忽然咧嘴一笑：「韓公子，咱們打個商量如何？你放我走，我告訴你個秘密——關於你那位段譽兄弟的。」
韓青眼睛眯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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廳里靜了一瞬。
王語嫣先反應過來，急聲問：「段公子怎麼了？！」
趙無極腳下用力，踩得令狐沖又咳出一口血，才慢悠悠說：「他呀，現在應該在我總壇地牢里。小伙子骨頭挺硬，挨了三輪刑都不肯說你們藏在哪……可惜，最後還是讓我問出來了。」
任盈盈臉色一白：「你抓了段譽？」
「不然我怎麼知道今天這兒有喜事？」趙無極笑，「韓公子，放我走，我回去就放人。不然……你那兄弟可就得在地牢里爛成骨頭了。」
韓青沒說話。
他往前走了一步。
趙無極立刻後退，腳還踩在令狐沖背上：「別過來！我死了，段譽也得死！」
「你威脅我？」韓青問。
「是又怎樣？」趙無極咬牙，「你功夫是高，可我天理教總壇機關重重，沒我帶路，你找一百年也找不著地牢入口！韓青，為個不相干的人，值得嗎？」
韓青忽然笑了。
笑得趙無極心裡發毛。
「趙無極，」韓青說，「你知不知道，我這個人最討厭兩件事。」
「……什麼？」
「第一，別人動我的人。」韓青豎起一根手指，「第二，別人拿我的人威脅我。」
他豎起第二根手指。
然後，他抬起手，對著趙無極，輕輕一彈。
沒有聲音。
沒有氣勁。
趙無極愣了一下，正要嘲諷，忽然覺得胸口一涼。
他低頭，看見心口位置多了個指頭粗細的血洞。
不深，但精準地穿透了心脈。
血慢慢滲出來，染紅黑袍。
「你……」趙無極張嘴，血從嘴角湧出來，「你什麼時候……」
「剛才。」韓青放下手，「忘了告訴你，我六脈神劍練到圓滿之後，可以無聲無息。」
趙無極瞪大眼睛，想說什麼，卻只發出一串「嗬嗬」的氣音。
他身子晃了晃，轟然倒地，眼睛還睜著，死不瞑目。
那些剩下的藥人像突然斷了線的木偶，齊刷刷癱軟在地，不動了。
廳里死寂。
韓青走到令狐沖身邊，蹲下身看了看。
令狐沖面如金紙，氣息微弱，背心那個掌印紫黑紫黑的，明顯有毒。
任盈盈跑過來，也蹲下：「他……還有救嗎？」
韓青沒回答，從懷裡掏出個小瓷瓶，倒出顆丹藥塞進令狐沖嘴裡，又運內力幫他化開藥力。
做完這些，他才說：「死不了，但武功廢了。」
任盈盈看著令狐沖昏迷的臉，嘴唇抿了抿，最後還是低聲說：「謝謝。」
「不用謝我。」韓青站起來，「救他是因為他罪不至死，不是因為你。」
他看向王語嫣：「語嫣，段譽的事……」
「我去救他。」慕容復忽然開口。他捂著肩膀走過來，臉色蒼白但眼神堅定：「韓公子今日大婚，不宜再動干戈。我去天理教總壇，把段公子帶回來。」
王語嫣急道：「表哥，你的傷……」
「皮外傷，不礙事。」慕容復看向韓青，「韓公子若信得過我，此事交給我辦。」
韓青盯著他看了幾秒，點頭：「好。需要人手，跟平一指說。」
「不必，我一人足矣。」慕容復抱拳，「諸位，告辭。」
他說走就走，轉身就出了廳門，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任我行這時才走過來，踢了踢趙無極的屍體，啐了一口：「便宜這狗東西了。」又看向韓青，眼神複雜，「賢婿，你剛才那一下……是什麼境界？」
韓青想了想：「大概……天人之下，隨手秒殺？」
任我行倒抽一口涼氣，隨即大笑：「好！好！我任我行的女婿，就該這麼霸氣！」
他拍了拍韓青的肩膀，又看了眼滿廳狼藉，撓撓頭：「就是這洞房花燭夜……有點煞風景。」
韓青也笑了：「沒事，收拾收拾還能用。」
平一指從供桌底下爬出來，拍了拍身上的灰：「收拾什麼收拾！新婚見血，大吉大利！走走走，都出去，別打擾新人！」
他一邊說一邊把任我行往外推，又招呼王語嫣幫忙把令狐沖抬出去。
王語嫣走之前，回頭看了韓青和任盈盈一眼，輕輕說了句：「恭喜。」
廳里終於只剩下兩個人。
紅燭還燒著，火光搖曳。
地上有血，有碎瓷，有翻倒的桌椅，可那點暖紅的光映下來，竟也顯出幾分奇異的熱鬧。
韓青拉著任盈盈的手，走到供桌前。
那對龍鳳燭燒得正旺，蠟淚堆成小小的一灘。
「拜堂是拜不成了，」韓青說，「但合卺酒還能喝。」
他從翻倒的桌子底下找出酒壺和兩個杯子，倒滿，遞一杯給任盈盈。
兩人手臂交纏，仰頭飲盡。
酒很辣，辣得任盈盈眼眶發熱。
她放下杯子，看著韓青：「韓青。」
「嗯？」
「如果有一天，我也像令狐沖那樣……」
「你不會。」韓青打斷她，「你是任盈盈，你知道自己要什麼，也知道自己該做什麼。這就夠了。」
任盈盈笑了，笑著笑著，眼淚掉下來。
韓青伸手，擦掉她的眼淚，動作很輕。
「哭什麼，」他說，「大喜的日子。」
「我高興。」任盈盈吸了吸鼻子，「韓青，我能問你最後一個問題嗎？」
「問。」
「如果……我是說如果，有一天我老了，丑了，你還會待我如初嗎？」
韓青想了想，很認真地說：「那我估計也老了，丑了。咱們倆誰也別嫌棄誰，湊合過吧。」
任盈盈「噗嗤」笑出聲，又哭又笑的，妝都花了。
韓青把她拉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發頂。
廳外，夜色正濃。遠處隱約傳來打更的聲音，梆子敲了三下。
三更天了。
「江湖路遠，」韓青低聲說，「但家裡這盞燈，我會一直替你點著。」
任盈盈在他懷裡點頭，聲音悶悶的：「嗯。」
燭火「噼啪」爆了個燈花，映得滿堂紅光，溫暖如春。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