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5章 他又想幹什麼
海底神殿廢墟中央，空氣仿佛凝固。
數十位神祇的目光帶著極致的錯愕與深植靈魂的恐懼，死死鎖定著那片能量漩渦平息後，緩緩走出的身影。
秦川矗立在那片焦土之上，周身環繞著一種令人難以言喻的氣息。
那是一種深邃到極致的死寂，能吞噬一切光與熱，卻又蘊含著重構萬物的初始韻味，仿佛行走在世間的混沌奇點。
他的存在本身，就像是一個全新的、正在誕生的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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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源射擊】的餘威仍在，戰神赫利昂消失的位置，連一絲能量殘渣都未曾留下。
一位執掌戰爭權柄、位列光明神系主神之列的強大存在，竟然就這樣無聲無息地被抹除了存在概念。
「赫利昂……消失了？」
狩獵女神阿爾忒彌斯手中的星辰長弓微微顫抖，清冷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現了慌亂。
祂親眼目睹了秦川發出的那道光，也感受到了其中蘊含的恐怖力量，那不是單純的能量攻擊，而是某種超越了法則層面的「抹殺」。
「這不可能！那是什麼力量？！」
冥君阿斯塔羅斯周身的陰影如同沸騰般劇烈翻湧，聲音中帶著無法掩飾的驚駭。
祂的永寂權柄也無法做到如此徹底的湮滅，那道光仿佛直接追溯到了赫利昂的「本源」，將其從存在本身上抹去。
毀滅之主龐大的意志在深淵領主間發出尖銳的嘶鳴：「區區凡人！他怎麼可能擁有這種力量？！連赫利昂都……！」驚懼之下，祂的聲音甚至有些變形。
而另一邊，狄斯馬汀與黑夜女士則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緊繃到極致的神魂在這一刻得到了釋放，取而代之的是劫後餘生的慶幸，以及對秦川此刻狀態的強烈好奇。
「他成功了？」
狄斯馬汀的意志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驚喜。
祂能感覺到秦川身上的氣息與之前截然不同，那股吞噬一切的特質更加純粹，也更加強大。
黑夜女士凝視著秦川，眼神複雜。
有久別重逢的喜悅，有對當初不辭而別的委屈，也有不該出現在神祇身上的少女情懷。
當然，更多的是好奇。
祂不僅看到了秦川身上那股全新的力量，更看到了他所展現出的恐怖戰力——一擊抹殺主神。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力量提升，而是生命層次和存在方式的躍遷。
「不止是成功……」黑夜女士低聲自語，聲音中帶著一絲震撼，「他將自身……化為了神國。」
黑夜女士的力量是直接來自於秦川的，因此祂的感知要比其他神祇都敏銳得多。
這一點，哪怕是狄斯馬汀都得甘拜下風。
而黑夜女士剛才那句話雖然聲音很低，但在場的神祇何等敏銳，神念早已籠罩這片區域的每一個角落，立刻捕捉到了其中的信息。
「自身化國？！」
「瘋子！他是個徹底的瘋子！」
亡靈與深淵的神祇再次爆發了驚呼，眼中除了恐懼，又多了一絲無法理解的瘋狂。
將神國融入自身？
這簡直是聞所未聞，完全打破了神祇構建神國的常識。
「這顆種子……他不再是種子了……」萬噬深喉格魯姆那不定形的陰影劇烈蠕動，發出令人牙酸的低吼，「他變成了一個……怪物！」
秦川無視了周遭神祇的反應，他能清晰地「看」到體內那片廣袤無垠的「暗影界」。
它不再僅僅是識海中的虛影，而是真正與他的血肉、骨骼、靈魂融為一體，構成了他全新的存在基礎。
每一個細胞都在低語，訴說著吞噬與寂滅的奧秘。
每一滴血液都在奔涌，散發著新生與希望的光輝。
秦川抬起手，感受著指尖流淌的黑暗力量，那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充實與掌控感。
神國之種與自身融為一體，帶來的不僅僅是力量的暴漲，更是對自身存在形態的徹底顛覆。
他即是神國，神國即是他。
「赫利昂？戰神？呵……」
秦川低聲重複著這個名字，漆黑的眼眸中沒有任何波瀾，仿佛只是隨手抹去了一個微不足道的障礙。
本源射擊消耗了不菲的神力，但體內那融合了神國雛形的暗影界，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解析和吸收著周圍逸散的法則碎片，補充著自身消耗的本源。
「你們的哀嚎與恐懼，將是最好的養料。」
秦川抬頭，目光平靜地掃過場中驚疑不定的眾神。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位神祇的耳中，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冰冷與霸道。
「他這是在挑釁我們！」
毀滅之主狂怒的咆哮再次響起，但聲音中的底氣明顯不足。
赫利昂的瞬間隕落，對所有神祇都造成了巨大的心理衝擊。
「這個怪物……」
冥君阿斯塔羅斯周身的陰影收縮，祂深邃的眼眸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
秦川展現出的力量超出了祂的預估，但同時也代表著前所未有的價值。
「趁他立足未穩……！」
有深淵領主發出低吼，試圖再次發動攻擊。
然而，秦川先一步動了。
他一揮手，被抹除的法則氣息重新顯現，那是赫利昂掌控的權柄。
那片被抹除的法則氣息，在秦川揮手間如同被無形之手從虛無中重新勾勒出來。
原本屬於戰神赫利昂的戰爭權柄碎片，在空中盤旋凝聚，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它們不再是純粹的聖光，而是沾染上了一絲絲秦川獨有的死寂與吞噬氣息，顯得詭異而強大。
海底神殿的廢墟之上，即將爆發的神戰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再次叫停。
所有神祇的目光都凝固了，祂們有些無法理解秦川此刻的行為。
抹殺一位主神已是駭人聽聞。
如今，他似乎還想對那位已逝神祇的權柄做些什麼。
秦川神色平靜，漆黑的眼眸深處，仿佛有無數星辰在生滅。
他伸出手，五指微張，對著那片重新顯現的金色光點虛虛一握。
「他……他想做什麼？」
永寂之喉莫爾提斯沙啞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慄。
眼前這個存在的行為，已經完全超出了祂們對神祇力量的認知。
隨著秦川的動作，那些屬於赫利昂的戰爭權柄碎片仿佛受到了某種不可抗拒的引力，開始劇烈地旋轉壓縮。
金光與暗影交織，神聖與死寂碰撞，發出刺耳的摩擦聲，空間都因此而扭曲。
「這瘋子，難道他想……」
毀滅之主龐大的意志中，那份源自本能的驚懼再次浮現。
祂隱約猜到了秦川的意圖，但這個猜測太過瘋狂，以至於祂不敢相信。
秦川的動作看似緩慢，實則快到了極致。
那些曾經代表著戰神赫利昂無上威嚴的權柄碎片，在他手中如同溫順的羔羊，被迅速揉捏重塑。
一絲絲黑色的能量從秦川體內湧出，如同最精巧的刻刀，在那團金光中雕琢著什麼。
光芒越來越盛，卻也越來越凝練。
最終，所有的權柄碎片與秦川灌注的黑暗力量徹底融合，化為一顆約莫拳頭大小，通體暗金色，表面布滿了無數玄奧紋路，散發著純粹戰爭神威與死寂吞噬氣息的晶體。
一枚全新的無主神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