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6章 隊友祭天
遠方的虛空，三顆璀璨星辰正以撕裂位面的姿態高速迫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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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顆星辰都代表著一尊降臨的神祇，祂們的神力波動毫不掩飾，如同三柄燒紅的烙鐵，要將這片被暗影與聖律扭曲的戰場重新燙平。
一道是厚重如山巒的守護神力。
一道是熾烈如恆星的審判神火。
最後一道，是充滿了治癒與淨化氣息的生命光輝。
光明神系的援軍到了。
然而，就在祂們即將抵達戰場，對秦川形成合圍之勢的瞬間。
兩道身影毫無徵兆地擋在了祂們的必經之路上。
「三位，這麼急著去哪兒啊？」
狄斯馬汀的聲音在虛空中響起，祂的身形在真實與虛幻間閃爍，欺詐的神力扭曲了前方的空間，讓三位神祇的突進軌跡變得混亂不堪。
與祂一同出現的，是黑夜女士阿萊莎。
她沒有廢話，只是展開了屬於自己的黑夜領域。
無盡的永夜瞬間吞沒了三位光明神祇的去路，剝奪了祂們對外界的感知，只剩下純粹的黑暗與冰冷。
「黑夜與欺詐之神！你們要與整個光明神係為敵嗎！」
厚重的守護神力中傳出憤怒的咆哮。
狄斯馬汀嗤笑一聲。
「說得好像我們之前是朋友一樣。」
神戰，在另一個維度瞬間爆發。
而這一切，秦川甚至沒有分出半點心神去關注。
他的全部意志，都鎖定在被暗影界禁錮的艾瑟拉身上。
援軍已到，狄斯馬汀和阿萊莎的牽制時間有限，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必須在他們分出勝負之前，徹底解決掉艾瑟拉。
「結束了。」
秦川緩緩抬起手，掌心之中，一縷微光憑空浮現。
那不是能量，也不是物質。
那是一點純粹的「概念」，是【狙神】天賦進化到極致後觸碰到的法則本源。
【本源射擊】
加上他明確自身道路為【狙殺之道】，對這個殺手鐧技能又進行了一次全方位的升華。
隨著秦川神力的注入，這一點微光開始迅速凝聚，化作一支虛幻的箭矢。
箭矢一出現，空間開始塌陷，法則發出哀鳴，仿佛它的存在本身就是對這個世界的一種否定。
一股源自神魂最深處的戰慄，席捲了艾瑟拉。
她感覺到一條無形的線，已經從那支箭矢上延伸出來，纏繞住了她的本源，她的概念，她作為「聖律女神」存在於這個世界的一切。
她清楚地「預見」到，當這支箭矢射出時，她會死。
不是神國破碎，不是神格崩毀。
而是徹底的，從所有時間線，所有因果中，被完全抹除。
跑不掉，躲不開。
死亡的陰影化作了冰冷的現實，扼住了她的咽喉。
「不……我是律法與審判的化身！我不能隕落！」
艾瑟拉發出尖銳的神念咆哮，求生的本能壓倒了她所有的驕傲與理智。
她猛地伸出手，抓向虛空。
那座已經崩碎了核心，正在不斷解體的「議罪聖庭」神國，轟然一震。
神國中央，那尊被【至暗時刻】斬裂的審判天秤，在一陣刺耳的碎裂聲中，強行重聚。
儘管它遍布裂痕，光芒黯淡，但依舊被艾瑟拉召喚到了身前。
緊接著，艾瑟拉毫不猶豫地踏上了天秤的一端。
秤盤猛地下沉，代表著她即將迎來的隕落結局。
「還不夠！」
艾瑟拉的無面銀冠轉向虛空深處，那裡，永寂之喉·莫爾提斯正在狼狽逃竄。
「以聖律之名，歸位！」
一股殘存的律法之力跨越遙遠的距離，化作一隻無形巨手，強行抓住了莫爾提斯。
「不！艾瑟拉你這個瘋子！」
莫爾提斯發出驚恐的咆哮，但根本無法抵抗。
下一秒，祂龐大的白骨神軀被硬生生從虛空中拽了回來，重重地砸在了天秤的另一端。
咔！
天秤劇烈晃動，莫爾提斯所在的那一端下沉了少許，但承載著艾瑟拉的秤盤，依舊沉在底部。
一個重傷的亡靈神祇，其「存在」的份量，根本無法與聖律女神相比。
更無法替代她去承受那必殺的一擊。
秦川手中的本源箭矢，光芒已經凝聚到了極致，隨時可以發出。
艾瑟拉的神力波動充滿了絕望。
就在這時，她似乎感應到了什麼，無面的銀冠猛地轉向狄斯馬汀與三位光明神祇交戰的戰場。
她的眼中，閃過了一抹瘋狂的決斷。
秩序？盟約？
在絕對的死亡面前，都不過是可以被稱量的砝碼！
「守護之神·托蘭！以光明之名，助我！」
艾瑟拉發出穿透戰場的呼喚。
正在與狄斯馬汀周旋的守護之神托蘭聞言一愣，隨即怒吼：「艾瑟拉！堅持住！我們很快就……」
他的話沒能說完。
艾瑟拉根本不是在求援。
她是在標記「祭品」！
「聖律·強制交易！」
艾瑟拉噴出一口神性本源，灑在天秤之上。
那布滿裂紋的天秤爆發出最後的光芒，艾瑟拉的律法權柄在這一刻被扭曲到了極致，不再是審判，而是掠奪！
一隻比之前更加龐大的律法之手，悍然伸進了另一片戰場，無視了狄斯馬汀的欺詐神力，繞過了阿萊莎的黑夜領域，精準地抓向了守護之神托蘭！
「艾瑟拉！你敢！」
托蘭發出了難以置信的咆哮，他身上厚重的神力護盾在律法之手的抓取下，如同紙糊一般脆弱。
他做夢也想不到，來自背後的致命一擊，竟然是自己的盟友！
守護之神托蘭被硬生生從戰場上抓了出來，在另兩位光明神祇驚駭的注視下，被狠狠地丟上了天秤，與莫爾提斯的白骨神軀撞在一起。
轟！
當一位全盛狀態的神祇，與一位重傷的神祇，同時被放在秤盤之上。
天秤在劇烈的搖晃中達成了詭異的平衡。
而就在平衡達成的一瞬間。
秦川鬆開了手。
那支蘊含了狙殺法則本源的箭矢，消失了。
它沒有射出，而是直接出現在了天秤的另一端，出現在了托蘭與莫爾提斯的身前。
「不——！」
托蘭絕望的嘶吼，與莫爾提斯驚懼的哀嚎，同時響起，又同時戛然而止。
沒有爆炸，沒有聲響。
本源箭矢穿過了祂們的身體。
兩位神祇的神軀，連同祂們的神格與神魂，開始從概念的層面，被飛速地湮滅，分解成最原始的虛無。
而在天秤的另一端，艾瑟拉的身影已經化作無數銀色的律法符文消散，逃向了虛空夾層。
她用兩位神祇的性命，為自己換來了一線生機。
虛空中，只留下她最後一道冰冷而怨毒的神念。
「我記住你了。」
「你的存在，我會親自向光明神稟報。」
「等著迎接最終審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