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9章 你還挺博學
冰晶宮殿內，死寂無聲。
帝伽凌妤和淞凌仿佛成了磅礴力量的宣洩口。
那股源自隕落神祇的寒冰本源力量，粗暴地沖刷著她們的神性根基。
帝伽凌妤的冰霜領域被反覆撕裂又重組。
每一次重組，都意味著她的法則理解被強行拔高到一個新的層次。
堅韌的意志讓她死死守住神魂核心，任由那股力量在領域內肆虐，再用自己的神性之火去一點點馴服和烙印。
淞凌的情況則更為兇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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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體內的寒冰煉獄本源與外來的力量產生了劇烈的排斥。
兩種同源而不同質的力量，在她的體內展開了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
她的皮膚表面時而浮現出煉獄的暗藍色紋路，時而又被純粹的晶白冰霜覆蓋。
痛苦是必然的。
但兩人都展現出了遠超常人的毅力。
她們非但沒有被衝垮，反而開始艱難地引導這股力量，將其化為自己登神長階的基石。
秦川的屏障穩固地隔絕了宮殿內足以凍結神祇的寒意，讓她們可以專心對抗體內的洪流。
狄斯馬汀百無聊賴地看著，感覺有些無趣。
阿萊莎的黑夜領域則安靜地鋪展，感知著每一分能量的流動。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那顆懸浮在宮殿中央，原本只是穩定釋放能量的巨大冰晶，核心處猛然亮起一道刺眼的藍光。
嗡——
一聲低沉的嗡鳴，直接在所有人的神魂中響起。
這不是聲音，而是一種意志的甦醒。
古老混沌，充滿了對外界一切的排斥與吞噬欲望。
它沒有智慧，只有最原始的本能。
「小心！」阿萊莎最先發出警示。
幾乎在同一時間，湧入帝伽凌妤和淞凌體內的寒冰本源，性質驟變。
不再是純粹的能量，而是化作了億萬根最細微的冰針，帶著那股甦醒的意志，瘋狂地刺向她們的神魂核心，企圖鳩占鵲巢。
「呃！」
帝伽凌妤發出一聲悶哼，她體表凝結的冰甲瞬間布滿了裂痕，一股不屬於她的冰冷意志試圖掌控她的領域，將她同化成這片神骸之地的一部分。
淞凌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她體內的兩種本源瞬間被這股外來意志引爆，失去了控制。
晶瑩的冰晶從她的指尖開始蔓延，順著手臂向上，要將她徹底變成一座冰雕。
她的意識正在被拖入一個純白色的冰雪世界，逐漸沉淪。
「哈！總算來點有意思的了！」
狄斯馬汀精神一振，周身欺詐符文爆發出強大的波動，準備直接一擊轟碎那顆冰晶核心。
「等等。」
秦川平淡的聲音響起。
狄斯馬汀的動作一滯，有些不解。
秦川沒有解釋。
他的神念早已洞悉了這一切。
這塊本源結晶在漫長的歲月中，誕生了一絲懵懂的自我意識。
現在，它感受到了被吞噬的威脅，開始了本能的反抗。
直接摧毀結晶固然能解決問題，但帝伽凌妤和淞凌的這次機緣也就到此為止了。
秦川要的是完整的果實。
他緩緩抬起右手，食指伸出。
指尖上沒有匯聚任何毀天滅地的能量，只有一點微不可察的幽暗一閃而逝。
【狙殺】神格輕輕一震。
不是為了殺戮，而是為了「剝離」。
下一刻，正在帝伽凌妤和淞凌體內瘋狂肆虐，企圖同化她們的那股混沌意志，毫無徵兆地停滯了。
就像一台高速運轉的機器被瞬間切斷了電源。
那股意志仿佛從未出現過，被從根源上直接抹掉了存在的概念。
洶湧的寒冰本源重新恢復了純粹與溫順，成了無主的能量，溫順地流淌在兩人體內，等待著新主人的接納。
突如其來的轉變，讓瀕臨崩潰的帝伽凌妤和淞凌都是一愣。
那股足以壓垮她們神魂的恐怖壓力，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們立刻反應過來，這是會長出手了。
兩人不敢浪費這千載難逢的機會，立刻收斂心神，全力運轉神性之火，瘋狂地吞噬著這股精純至極的能量。
狄斯馬汀看得目瞪口呆。
祂甚至沒看清秦川做了什麼。
沒有能量爆發，沒有法則碰撞，只是一抬手，那股連他都覺得棘手的原始意志就沒了？
這種手段，比直接的破壞要可怕得多。
狄斯馬汀忍不住說道：「你現在的位階雖然只是下位神祇，但我感覺中位神祇在你面前都活不過兩秒鐘，要是再給你一點時間，光明神來了都得跪下唱征服。」
聞言，秦川笑道：「老馬，你還挺博學，竟然連征服都知道。」
狄斯馬汀謙虛的擺擺手：「以神祇的計算能力，掌握新學識也就是一瞬間的事。」
兩人在這閒聊，顯得遊刃有餘。
另一邊，隨著帝伽凌妤和淞凌的全力吸收，那顆巨大的冰晶核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縮小，光芒也漸漸黯淡下去。
她們身上的氣息則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攀升，在吸收了完整的本源後，開始朝著真正的「神域」演化。
領域之內，冰霜符文不再是單純的能量構築，而是化作了真正的法則烙印，堅不可摧。
許久之後。
當最後一絲寒冰本源被吸收殆盡，那顆巨大的晶體化作了齏粉，消散在空氣中。
帝伽凌妤和淞凌同時睜開了眼睛，兩股強大而嶄新的氣息沖天而起，將這座地下宮殿震得簌簌作響。
她們的登神長階，在秦川的幫助下一步通天。
雖然還未凝聚神格，但她們的神域雛形已經構築完成，而且根基紮實，在一眾點燃神火的半神里都算是佼佼者。
「多謝會長！」
兩人起身，對著秦川躬身行禮，聲音中充滿了感激。
秦川擺了擺手。
「穩固一下你們的力量，我處理一下這裡的殘餘能量。」
雖然大部分力量被帝伽凌妤和淞凌吸收，但這片神骸之地的本源力量依舊有部分殘留，若是全部吸收掉，也是不小的收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