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1章 主動被封鎖
風暴之神的意志在虛空中震盪，充滿了戒備與不解。
「這種干擾，不是簡單的能量隔絕，它直接作用於法則層面。」祂的聲音像是滾滾悶雷。
「就像有人篡改了世界傳遞給我們的信息。」另一道屬於亡者國度，巫妖之神的意志陰冷地回應。
「我們感知到的，是篡改之後的結果。」
這個結論，讓所有正在交流的上位神祇都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秦川被祂們親手構築的法則囚籠死死困在魔都。
新生的血神在另一片大陸上肆無忌憚地彰顯著自己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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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這個悄無聲息的獵殺者，這個能蒙蔽祂們感知的第三方，又是誰？
熔岩暴君的怒火再次被點燃，但這一次，怒火中夾雜著一股難以遏制的驚疑。
「夠了！這個該死的世界，到底藏著多少我們不知道的東西！」祂的咆哮不再是單純的宣洩，而是一種色厲內荏的質問。
「先是那個秦川，現在又來一個！難道這個世界的土著，都擅長這種陰險的把戲嗎！」
沒有神祇回應祂。
因為每一個神祇的心頭，都籠罩著同樣的陰雲。
祂們降臨此地，本以為是高維生物對低等文明的碾壓，是一場瓜分世界的盛宴。
可現實卻一次又一次地抽打著祂們的傲慢。
……
魔都據點，指揮中心。
秦川盤膝而坐，雙目緊閉。
那幅巨大的法則地圖依舊懸浮在他面前，但此刻，他的意識並不在地圖上，而是融入了構成地圖的每一根光弦之中。
就在剛才，夜桜絡斬殺「腐朽之牙」的瞬間，秦川的感知中，一根代表著那位下位神祇的法則之弦應聲斷裂。
斷裂的剎那，一股充滿了怨毒與混亂的信息，試圖沿著法則網絡向整個世界擴散。
那是神祇隕落時，對世界最後的悲鳴，也是一種本能的求救信號。
換做平時，這股波動會立刻被最近的上位神祇捕捉到，從而鎖定兇手的位置與氣息。
但秦川沒有讓它擴散出去。
他的意志，通過「世界迴響」的權限，化作了一隻無形的大手。
這隻手沒有捏碎這股信息，也沒有阻擋它。
而是像一位技藝高超的調音師，輕輕撥動了周圍的法則之弦。
他將這股尖銳的悲鳴信號拉長稀釋，混入周圍龐大的世界背景噪音之中。
然後，再延遲了足足一分鐘，才將其中的一小部分釋放出去。
於是，遠方的上位神祇們感知到的，不再是一聲清晰的警報，而是一段模糊不清，充滿了雜音，並且嚴重延遲的「錄音回放」。
祂們能感覺到有神死了，卻不知道是何時，何地，何人所為。
這種對世界法則的精細操控，比直接用力量抹除一個神祇，要困難百倍。
它消耗的不是神力，而是秦川對整個藍星世界法則的理解與權限。
每一次「剪輯」，都像是在世界這台龐大而精密的儀器上，進行一次超高難度的外科手術。
做完這一切，秦川緩緩睜開眼睛。
他的臉色沒有變化，但神魂深處卻傳來一陣輕微的疲憊感。
「看來這種操作不能頻繁使用。」
秦川自語道。
不過，效果是顯著的。
法則地圖上，代表著季星和夜桜絡小隊的光點，在清掃完戰場後，已經悄然離開了那片沼澤，正朝著下一個標記好的目標潛行而去。
他們的行動軌跡被一層淡淡的迷霧所籠罩，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
在那些上位神祇的感知地圖上，那裡什麼都沒有發生。
而另一邊，七大神系的反應也清晰地呈現在地圖上。
那股新生的血神氣息，已經吸引了數個神系的探子，幾位下位神正小心翼翼地靠近阿三國度的邊境，試圖一探究竟。
而祂們的主力，那七位上位神祇的意志，在經過短暫的交流與恐慌後，做出了一個讓秦川幾乎要笑出聲的決定。
祂們將更多的神力，投入到了對魔都的封鎖上。
那個由法則構成的囚籠，此刻變得更加凝實，甚至在現實世界都投下了一層肉眼不可見的能量壁壘。
祂們用最愚蠢，也最符合邏輯的方式，將最大的嫌疑人——秦川，看得更死了。
「一群被恐懼蒙蔽了雙眼的蠢貨。」
秦川的評價很直接。
祂們越是恐懼未知，就越會緊盯已知。
這種信息差，就是秦川最大的武器。
秦川再次閉上眼睛，開始完善暗影界的世界法則，同時開始感悟自身的神國轉化度。
當初在深海之中，他以身化國，將自身與神國之種徹底融合，經過這段時間的戰鬥與適應，神國之種進一步與他自身結合，開始萌芽。
這給秦川帶來了完全不一樣的法則感悟。
他仿佛在見證一個世界的新生，目睹世界法則從無到有的經過。
秦川知道，如果能夠徹底掌控這個過程，那麼他對於法則的感悟程度將會大幅度提升。
甚至能創造出獨屬於自己的法則之路。
這也是他安心被『封鎖』在魔都的最主要原因。
某種意義上來說，秦川是主動被封鎖在這裡的。
魔都據點之外，那座由七位上位神祇聯手構築的法則囚籠，其壓迫感已經開始滲透到物質層面。
空氣變得粘稠，光線都仿佛被無形的力量扭曲。
尋常玩家在此地，連呼吸都會感到困難，精神會被那股龐大的神威壓垮。
哪怕是半神也不例外。
不過此時的秦川已經是下位神祇位階，暗影界的氣息稍微釋放出去一點，就頂住了這股威壓。
秦川維持著平衡，心神已經完全沉寂在自己的本源核心裡。
那裡曾經只是一枚神國之種。
而現在，種子已經破開了外殼，一片全新的天地正在其中孕育。
沒有光，也沒有暗。
沒有上下，也沒有四方。
秦川的意志降臨於此，所「看」到的，是一片絕對的混沌。
無數法則的碎片在這裡狂亂地碰撞，撕扯。
空間的概念時而無限延展，時而坍縮為一點。
時間的長河在這裡斷裂成無數截，有的奔流向前，有的停滯不動，有的甚至逆流而上。
一縷火焰剛剛誕生，下一個瞬間就被憑空出現的寒冰法則凍結，然後兩者一同被虛無的裂隙吞噬。
這就是他的體內神國雛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