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6章 他們，莫得感情
這個指令讓所有人都是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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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棄抵抗？那不是等死嗎？
「重複，放棄精神抵抗。」季星的聲音不容置疑，「開啟『邏輯覆蓋』協議。」
她伸出雙手，手臂上，翠綠色的生命紋路亮到了極致。
這一次，她釋放的不再是治療或修復的生命能量，而是兩股截然不同的，純粹由信息流構成的綠色光帶。
一股光帶射向了曉和鏡，另一股射向了帝伽凌妤和淞凌。
光帶沒入他們的眉心。
下一秒，正在怒目而視的曉，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變成了一片空白。
渾身散發著憎恨氣息的淞凌，周身的黑炎驟然收斂，眼神變得像一潭死水。
感到無力絕望的帝伽凌妤，挺直了身體，姿態完美得像一尊雕塑。
正因為嫉妒而內心扭曲的鏡，臉上所有的情緒都消失了，只剩下純粹的平靜。
「你……你對他們做了什麼？」【悲慟】女妖那萬古不變的哀傷語氣里，第一次出現了一絲驚愕。
她感覺到，那些她賴以為食的情感，從這些闖入者的身上，消失了。
「我只是暫時切斷了他們大腦中，負責情感處理的邊緣系統與負責戰鬥決策的前額葉皮質之間的物理連接。」
季星平靜地解釋著，像是在念一份產品說明書。
「他們現在很安全，不會再被你們的『情緒噪音』所干擾。」
她轉過身，面對著自己一手「改造」出的，如同人偶般的四位隊友。
「清除協議啟動。」
「目標：前方三位高階精神污染源。」
「執行。」
話音落下的瞬間，曉的身體動了。
沒有了憤怒的加成，也沒有了戰鬥的激情。他的身影化作一道純粹的，沒有任何多餘動作的血色直線，直取右側的【憎恨】女妖。
他的每一次折返，每一次加速，都遵循著最優的能量累積路線，精準得像一道數學公式。
與此同時，帝伽凌妤抬起了手。
藍色的晶體在她面前生成，沒有構築成華麗的冰牆，而是化作了上百個最樸實無華的，只有拳頭大小的立方體，精準地預判並封鎖了三位女妖所有可能閃避的空間。
這是【絕對靜止】最有效率的用法。
淞凌和鏡也動了。
黑色的霜炎與銀色的空間幻象交織在一起，不再是為了宣洩或保護，而純粹是為了最高效地分割戰場，製造殺機。
巔峰小隊，在季星的操控下，變成了一台精密、高效、且毫無感情的殺戮機器。
三位女妖愣住了。
她們那足以淹沒神祇心智的情感洪流，撞上巔峰小隊之後，就像是浪濤拍上了虛空，沒有激起半點漣漪，便消散得無影無蹤。
她們能感覺到，眼前這些人的七情六慾依舊存在，被好好地封裝在某個地方。
但連接著情感與行動的那座橋，被硬生生拆掉了。
他們變成了最完美的空殼。
「這不可能……」
【絕望】女妖的低語裡，第一次染上了她本該賦予別人的情緒。
她的聲音還未落下，那台被季星啟動的殺戮機器，已經開始運轉。
曉的身形第一個消失。
他沒有發出戰吼，湄公顎刃上也沒有暴漲的血光。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沉默的、收斂到極致的血線，運動軌跡不是一條弧線，而是由無數個精準的直角構成，每一次轉向，都在為下一次突進累積動能。
他像一個沒有感情的彈球，在帝伽凌妤創造的「牆壁」之間，瘋狂彈射。
帝伽凌妤雙手平舉，她的前方，空間中浮現出數百個半透明的藍色立方體。
這些立方體無聲地排列組合，構成了一座不斷變化的，像素化的迷宮。
它們不攻擊，不防禦，唯一的目的，就是限制。
【憎恨】女妖試圖化作煙霧躲閃，卻發現自己周圍的空間被分割成了無數個獨立的「格子」，無論她怎麼移動，都始終被困在一個狹小的立方體內。
曉的血線，就在這時精準地切入了那個立方體。
噗！
一蓬灰色的煙霧炸開。
【憎恨】女妖的身影一陣閃爍，雖然沒有受到致命傷，但組成她身體的神性卻被硬生生削掉了一塊。
她發出尖銳的詛咒，試圖用最惡毒的怨念污染曉的心智。
可曉的臉上沒有任何變化，在完成一次攻擊後，他甚至沒有看戰果，身體已經再次折轉，開始為下一次攻擊進行動能累積。
他的眼中，只有季星為他規劃好的，最優化的攻擊路線。
另一邊，淞凌的攻擊也到了。
她沒有凝聚巨大的冰槍，也沒有召喚煉獄的風暴。
她只是伸出一根手指，對著被帝伽凌妤短暫困住的【悲慟】女妖，輕輕一點。
一縷比髮絲還要纖細的漆黑霜炎，無視了空間的距離，直接出現在女妖的體表。
沒有爆炸，沒有侵蝕。
那縷霜炎所接觸到的灰色神性，直接從存在層面上，被抹除了。
就好像電腦操作里，被選中的文件，然後按下了Delete鍵。
一個清晰的，拳頭大小的空洞，出現在了【悲慟】女妖的胸口。
「啊——！」
女妖發出了一聲不似悲傷，反倒更接近於疼痛的尖叫。
與此同時，鏡的身影在戰場上無規律地閃爍。
她的【鏡花水月】，此刻不再是為了保護誰，也不再是為了迷惑敵人。
【絕望】女妖釋放出一片能讓萬物凋零的灰色光環，鏡的一個幻象恰好出現在光環的路徑上，被瞬間引爆。
幻象爆炸產生的空間漣漪，巧妙地將光環的能量向側方引導，正好撞上了準備偷襲帝伽凌妤的【憎恨】女妖。
她用自己的幻象作為「棋子」，不斷地進行著交換，用最小的代價，撬動最大的戰果，將三位女妖的攻擊玩弄於股掌之間。
分割，限制，削弱，斬殺。
四個人的配合，已經不能用默契來形容。
那是一種冷酷的，絕對理性的，基於最優解的協同運算。
指揮中心裡，嘚吧嘚看得渾身發冷。
「我……我怎麼覺得，他們現在這個樣子，比那三個女鬼還嚇人啊？」他小聲嘀咕。
秦川沒有回答，只是專注地看著戰場。
他知道，季星的這種做法，是一把雙刃劍。
戰場之上，哀泣女妖們徹底陷入了恐慌。
她們縱橫星海億萬年，第一次遇到這種不講道理的打法。她們最引以為傲的神權，成了一個笑話。
「不行……這樣下去，我們會被活活拆解掉！」【憎恨】女妖尖叫。
「她們的心智被封閉了，但還有一個！」【悲慟】女妖的視線，穿過混亂的戰場，死死地鎖定了那個唯一還在瑟瑟發抖的，情感波動最為劇烈的目標。
嘚吧嘚。
「他！用他的情緒，衝垮那個女人的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