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1章 左手時間，右手虛無
那把匕首的出現，沒有徵兆。
它就那樣在秦川的左手中成型，仿佛它本就該在那裡，從時間的開端到盡頭，一直被那隻手掌握著。
【至暗時刻】。
與右手那把吞噬存在，歸於虛無的【無明之夜】不同，這把新出現的匕首，散發著一種讓空間凝固，讓時間戰慄的氣息。
「兩把？」水神的聲音都有些結巴。
他不是沒見過雙持武器的玩家，可他從未見過有人能同時駕馭兩把上位神器。
更何況，是秦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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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男人只用一把匕首，就已經把神按在地上摩擦了。
現在，他拿出了第二把。
「會長的空間坐標正在以無法計算的頻率進行跳躍性置換。」季星的電子音在通訊頻道中響起，第一次帶上了無法解析的困惑。
「這不是單純的位移，他在重疊……不，他在撕裂和拼接自己所在的時空切片。」
沒人聽得懂季星在說什麼。
他們只看到，當秦川左手握住【至暗時刻】的瞬間，他整個人仿佛從這個世界「抽離」了出去。
他明明就站在那裡，卻又好像存在於無數個不同的時間點上。
「凡人，你的把戲，到此為止了。」
那個由聖潔與腐爛完美融合的巨人，發出了宏大的宣告。
它抬起了手。
沒有凝聚能量，沒有吟唱咒語。
它只是抬起了手，然後朝著秦川的方向，輕輕一揮。
一道光。
一道純粹到極致，無法用顏色去定義的光，橫掃而來。
這道光所過之處，暗影界的黑暗被直接抹除，虛空的概念被強行覆蓋。
這不是能量攻擊，也不是物理攻擊。
這是「光明」這一概念本身的延伸。
光的存在，即為真理。
光之外，皆為異端，都將被淨化，被抹除。
面對這無法躲避，無法防禦，甚至無法理解的攻擊，秦川的身影，消失了。
憑空消失。
那道橫掃一切的「概念之光」，穿過了他原本站立的位置，將後方數萬里的暗影虛空，都變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躲……躲開了？」水神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那不是躲。
那是秦川在光芒觸及他身體的前一剎那，傳送走了。
【至暗時刻】效果：可隨意傳送至感知範圍內任意坐標。
下一秒，秦川的身影，出現在了巨人的頭頂。
他依舊保持著向前踏出一步的姿態，仿佛剛才那毀天滅地的一擊，只是吹過他身旁的一陣微風。
巨人那由光芒構成的面孔上，第一次出現了類似「愕然」的情緒波動。
它無法理解。
在它的「絕對光明」領域中，一切空間法則都應被壓制，任何傳送類的能力都會失效。
這個凡人，是怎麼做到的？
秦川沒有給它思考的時間。
他左手的【至暗時刻】，輕輕向下一划。
嗤啦！
他面前的空間，像是一塊黑色的幕布，被無形的力量硬生生撕開了一道裂口。
【新神威：時空斷裂】！
秦川一步踏入裂口，身形再次消失。
當他出現時，已經來到了巨人的胸前，那個由無數蠕動黑暗血管構成的核心位置。
右手，【無明之夜】，遞出。
沒有聲音。
沒有能量碰撞。
那把漆黑的匕首，輕而易舉地沒入了巨人的核心。
巨人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
它低頭，看著自己胸口那個渺小的人類。
然後，它看到了自己正在「消失」的身體。
以【無明之夜】刺入的點為中心，一個絕對的「空洞」正在擴大。
那裡的光芒，那裡的黑暗血管，那裡的神性法則，都沒有被摧毀，而是被「否定」了。
它們的存在，被從概念的根源上抹除。
一個直徑超過百米的巨大窟窿，出現在了巨人的胸膛上，窟窿的邊緣光滑無比，透著一股讓人靈魂都為之凍結的虛無。
「吼——！」
痛苦與暴怒混合的咆哮，第一次從巨人的口中發出。
它不再宏大，不再威嚴，只剩下純粹的瘋狂。
磅礴的光芒從它全身爆發，試圖修復那個空洞，但那片區域仿佛成了法則的禁區，任何能量和物質都無法填補。
「我……草……」水神仰著頭，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一刀……就給這怪物開了個天窗？」
夜桜絡握著【無盡裁決】的手，微微收緊。
他自認自己的「罪業審判」已經足夠蠻不講理，但和秦川這直接抹除存在的一刀比起來，簡直就是小孩子的玩意兒。
「他媽的……會長開掛了吧！」水神終於喊了出來。
「不，這不是掛。」季星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帶著一種近乎狂熱的分析欲。
「這是兩種上位神威的聯動。他用『時空』權柄實現了無法被常規法則限制的絕對位移，然後用『虛無』權柄發動了無法被防禦的必中一擊。理論上……他是無敵的。」
就在這時，被重創的巨人，做出了一個所有人都沒想到的舉動。
它放棄了修復胸口的空洞。
它那龐大的光之身軀，開始主動解體。
聖潔的光芒與腐爛的黑暗，不再融合，而是化作兩股涇渭分明的洪流，瘋狂地向著一個點匯聚。
那個點，就是秦川。
「他要自爆？」徐長卿臉色一變。
「不對！」季星立刻否定，「他在獻祭！他在獻祭自己一半的『腐爛』神性，來換取另一半『光明』神性的極致升華！」
話音剛落，那股磅礴的黑暗洪流，已經盡數湧入了光明洪流之中，然後被其吞噬，湮滅。
整個過程，沒有一絲能量逸散。
下一刻，一輪「太陽」，出現在了暗影界的中心。
一輪散發著絕對光與熱，再無半點瑕疵與腐爛的，純粹的，神聖的「太陽」。
這輪太陽出現的一瞬間，秦川的暗影領域，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蒸發。
黑暗被驅散。
陰影被抹除。
就連秦川腳下那片由「吞沒光線之暗」特性形成的絕對黑暗，也在這輪太陽的照耀下，開始變得稀薄。
刺客的力量，源於陰影。
當世界再無陰影，刺客又將藏身何處？
「凡人，在絕對的光明面前，你的影子，無所遁形。」
宏大的聲音從「太陽」內部傳來，帶著審判般的威嚴。
水神等人只覺得眼前一片白茫茫，什麼都看不見了，連感知都被這股純粹的光明之力屏蔽。
他們失去了秦川的位置。
也就在這時，被無盡光芒包裹的秦川，看著自己那把正在被光芒壓制的【無明之夜】，忽然笑了。
他抬起頭，看向那輪耀眼的太陽。
「光？」
他輕聲念出一個字。
下一秒，他右手的【無明之夜】，那漆黑的刀刃上，一個微小到幾乎不可見的黑色漩渦，開始緩緩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