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0章 因果砝碼，聖杯如願
秦川的聲音在所有人的靈魂深處迴響。
重塑其果？
他要做什麼？
在水神等人驚駭的注視下，那片淹沒了秦川的絕望洪流，忽然停止了洶湧的態勢。
它們不再是瘋狂地撕咬，而是化作億萬道漆黑的溪流，順著秦川的身體，朝著一個未知的深處涌去。
秦川的身體，變成了一個無法被填滿的黑洞。
「這不是在吸收，是在引導！」季星的數據面甲上，代表秦川生命體徵的曲線已經跌破了正常範疇，但代表他神性核心的能量讀數，卻在以一種詭異的方式維持著平衡。
「引導去哪裡？再強的身體也裝不下這麼恐怖的能量啊！」水神愈發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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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世界的殘響，那是億萬生靈在毀滅瞬間凝聚的全部絕望與怨毒，足以讓上位神明都徹底墮落。
秦川沒有回答他們。
他的意識，已經沉入了自己的體內。
那裡並非血肉與經脈，而是一片混沌初開的微型宇宙。
這是他的體內神國。
不同於暗影界那種依託於權柄構築的領域，這片神國，是以他自身的存在為基石開闢出的世界。
此刻，這片新生的神國，正面臨著開天闢地以來的第一次大劫。
神國的天空被一道道漆黑的裂隙撕開，那是絕望殘響的入口。
無窮無盡的扭曲陰影，如同傾盆的黑色暴雨，從裂隙中瘋狂湧入。
它們帶著整個世界的重量，帶著億萬生靈的怨恨，狠狠地砸在這片脆弱的土地上。
轟隆！
神國的大地開始龜裂，剛剛凝聚的山脈在絕望的侵蝕下崩塌，初生的河流被怨毒染成墨色，散發出腐爛的氣息。
整個神國都在哀鳴，在顫抖。
外界，秦川的身體也開始出現異狀。
他的皮膚表面，那些漆黑的紋路變得更加深邃，一道道細微的裂痕從紋路中蔓延開來，仿佛一個即將破碎的瓷器。
絲絲縷縷的黑色霧氣，從那些裂痕中不受控制地溢出。
「不好！會長的神國快要被撐爆了！」徐長卿臉色大變，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秦川體內的神國世界正在走向崩潰。
一旦神國崩潰，那海量的絕望殘響將會瞬間回流，其威力，足以將秦川的神性核心徹底引爆！
屆時不僅是秦川會湮滅，逸散出來的能量甚至會將魔都乃至整個炎國都毀滅掉。
「快想辦法啊！」水神急得團團轉，「現在怎麼辦？把那些東西再吐出來？」
「來不及了。」季星的聲音冰冷，「因果已經建立，這個過程不可逆。除非有更強大的力量介入，強行穩定住會長的神國。」
更強大的力量？
在場的所有人，誰的力量能比秦川更強？
就在神國即將分崩離析的瞬間，秦川的意識卻依舊平靜。
他感受著世界的哀鳴，感受著大地的崩裂。
一個世界的重量，遠超他的預期。
他的神國，還只是一個雛形，根本無法承載如此沉重的「果」。
但他並不慌亂。
因為，他還有最後的底牌。
秦川的心念一動，一件物品出現在他的意識之中。
【混沌聖杯】。
這件主神器，靜靜地懸浮在他的神國中央。
「以因果為砝碼，強行實現願望……」秦川的意志，溝通了這件古老的神器。
【因果天平】的神威，被激活了。
一個虛幻的，由光芒構成的古樸天平，出現在秦川的意識海中。
天平的一端，寫著「願望」。
另一端，則是「代價」。
「我的願望，」秦川的意志化作聲音，在天平上空響起，「讓我的神國，足以承載並淨化這所有的絕望殘響。」
嗡——
寫著「願望」的那一端，猛地向下一沉，變得無比沉重。
承載一個世界的殘響，這是一個近乎創世級別的願望。
天平的另一端，「代價」的托盤，高高翹起。
秦川沒有猶豫。
他沒有選擇支付神力，也沒有選擇支付生命值。
面對這種等級的願望，那點神力和生命值不過是杯水車薪。
他伸出手，指向了連接著自己與那些殘響的，那條粗壯到肉眼可見的因果之線。
「我支付的代價是——」
「我與『世界編號273』的這段因果。」
他的話音落下，那條連接著毀滅與復仇的因果之線，從他身上被剝離了一部分，化作一道灰色的流光，落入了「代價」的托盤之中。
轟！
天平劇烈地晃動了一下，但依舊沒有平衡。
僅僅是一段因果，還不夠。
「那就再加上這個。」
秦川的意志再次波動，這一次，他從自己的【因果律】天賦本源中，剝離出了一絲無比純粹的權柄之力。
那一絲力量，同樣落入了代價的托盤。
咔！
當天平的兩端，終於達成微妙平衡的瞬間，整個混沌聖杯光芒大盛！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創世之力，從聖杯中噴薄而出，瞬間席捲了整個即將崩潰的神國！
龜裂的大地在癒合，崩塌的山脈在重塑！
被染黑的河流重新變得清澈，枯萎的草木煥發出新的生機！
整個神國的疆域，以一種違背常理的方式，瘋狂地向外擴張！
一倍，十倍，百倍！
原本只是一個位面雛形的神國，在短短几秒鐘內，就擴張成了一個真正的小世界！
天空變得高遠，大地變得遼闊。
而那些湧入的絕望殘響，在這股創世之力的沖刷下，其核心的怨毒與瘋狂，開始被淨化。
它們不再是扭曲的陰影，形態逐漸穩定下來，化作一個個半透明的靈魂形態。
臉上的痛苦與哀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解脫般的寧靜。
它們不再攻擊這片世界，而是緩緩地飄落，融入了神國的土地、山川與河流之中。
【你的體內神國吸收了『世界編號273』的『世界殘響』……】
【神國正在發生『本源躍遷』！】
【神國面積擴張10000%！】
【神國規則開始完善，『生』與『死』的循環初步建立！】
【神國特性：所有進入神國的靈魂，將被淨化一切負面狀態，獲得安寧。】
【你獲得了新的神國權柄：萬靈寂滅/萬靈復甦——你可以選擇寂滅神國內所有靈魂，將其轉化為純粹的靈魂本源；或復甦他們，使其成為你的祈並者。】
一連串的系統提示，在秦川眼前刷過。
外界，秦川身體表面的裂痕迅速癒合，那股不受控制溢出的絕望氣息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身上的氣息，重新變得內斂而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