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3章 搖人是吧，看誰人更多！
光明神的話語，如同最終的審判，迴蕩在死寂的暗影界。
因你而永恆。
這五個字，帶著一種無法破解的因果之毒，讓水神等人的心沉到了谷底。
一個殺不死的敵人，而且每次被殺，都會變得更強。
這還怎麼打？
「完了，這下徹底沒戲了。」水神一臉生無可戀。
「會長最強的能力，變成了對方最強的護盾，這已經不是戰鬥，是悖論了。」季星的所有推演模型都指向了同一個結果——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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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光明神，已經立於不敗之地。
然而，秦川的反應，卻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他沒有憤怒，沒有絕望，只是用一種看傻子般的眼神看著對方。
「萬我合一，連接的是所有時間線上的『我』。」
「既然你能過來。」
「那麼，別的『我』，自然也能。」
秦川的聲音很輕，卻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瞬間在光明神的心中激起千層浪。
光明神臉上那悲天憫人的神聖笑容，第一次出現了凝固。
「你在虛張聲勢。」
他很快恢復了鎮定，宏大的聲音帶著幾分不屑。
「你連接的，只是他們的記憶與力量碎片，而我，是真正吞噬了一個『你』的完整存在。」
「他們是過去的殘響，而我，是未來的真實。你就算召喚一群已經失敗的亡魂又能如何？失敗者永遠是失敗者。」
「是嗎？」
秦川不再與他廢話。
他閉上雙眼，神性核心深處，那代表著【萬我合一】的權柄，被他全力催動。
不再是之前那樣被動地接收記憶與力量。
這一次，秦川主動向所有連接著的時間線，向每一個平行世界的「自我」，發出了一個清晰無比的訊號。
一個坐標。
一個邀請。
一個集結信號。
「他在做什麼？」光明神的神性感知中，秦川的氣息變得無比奇特，像一個黑洞，又像一個燈塔，無數看不見的絲線從他身上蔓延出去，探入未知的時空維度。
一種莫名的不安，開始在光明神的心中滋生。
「故弄玄虛！」
他不能再等下去，無論對方在做什麼，都必須立刻打斷。
光明神抬起手，身後無盡的光芒匯聚於掌心，化作一柄審判之矛。
矛尖之上，流轉著「世界意志祝福」的金色符文，鎖定了秦川的存在。
可就在他即將擲出長矛的瞬間。
撕拉——
一聲與之前截然不同的撕裂聲，在秦川的身後響起。
那不是混沌的裂痕，而像是一把無形的利刃，乾淨利落地在空間上劃開了一道筆直的口子。
口子的另一端，不是虛空，也不是絕望的混沌色。
而是一片燃燒著灰燼的末日景象。
一個身影，從那道裂口中，緩步走出。
他的身形與秦川一般無二，穿著同樣的暗影套裝，但那身戰甲卻布滿了猙獰的裂痕與燒灼的痕跡。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左臂齊肩而斷，空蕩蕩的袖管隨風飄動。
他的臉上沒有偽面的遮擋，露出的面容上，一道深可見骨的爪痕從額頭劃到下頜，一隻眼睛已經變成了空洞的漆黑旋渦。
一股蒼涼死寂、歷經萬戰的疲憊氣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又一個會長？」水神直接從地上蹦了起來，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這個……怎麼還是個殘疾版的？」
「不，他的能量讀數……」季星的數據面甲瘋狂閃爍，「他的神性核心是破碎的，但又被一種更強大的力量強行粘合在一起，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矛盾體。」
那個獨臂的秦川走出裂隙，空洞的眼眶轉向光明神，而另一隻完好的眼睛，則看向了主世界的秦川。
他的嘴唇動了動，一道沙啞而疲憊的聲音，直接在秦川的意識中響起。
「世界編號901，來晚了。」
「不晚，剛開席。」秦川回應道。
簡單的對話，卻讓光明神渾身的神性之光都劇烈地波動了一下。
「不可能！你怎麼可能將另一個真實存在拉過來！」
他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切。
這完全違背了他對「萬我合一」的認知。
「我說過，你搞錯了一件事。」主世界的秦川重新睜開眼，平靜地看著他。
「『萬我合一』，不是單向的索取。」
「而是雙向的奔赴。」
話音未落。
撕啦！撕啦！撕啦！
一道又一道空間裂痕，在秦川的身後接二連三地出現。
第二個裂口中，走出一個渾身籠罩在刺骨寒氣中的秦川，他的【晝夜】雙匕呈現出一種冰藍的色澤，所過之處，連暗影界的法則都被凍結。
第三個裂口中，一個身影靜立，他沒有實體，完全是由最純粹的暗影能量構成，仿佛一個行走的影子。
第四個裂口……
第五個……
一個又一個秦川，從代表著不同時間線，不同結局的世界中走出。
有的身負重傷，氣息衰敗。
有的氣勢滔天，神威凜凜。
有的手持著秦川從未見過的奇異神器。
他們每一個，都帶著一段截然不同的歷史，一段獨屬於自己的血與火。
但當他們出現時，所有的目光，都默契的，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鎖定了那個懸浮在空中的光明神。
水神、徐長卿、曉、鏡，所有人都已經看傻了。
他們呆呆地看著眼前這支由無數個「會長」組成的軍隊，腦子裡一片空白。
光明神臉上的神聖與悲憫，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崩潰的驚駭與荒謬。
他引以為傲的「永恆」，他自以為掌控全局的底牌，在這一刻，變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他能借用一個被吞噬的秦川的力量，復活一次。
可眼前，站著十個，二十個，甚至更多的秦川。
主世界的秦川，緩步上前，與無數個「自己」並肩而立。
他抬起手中的【至暗時刻】，遙遙指向那個已經陷入呆滯的光明神。
「光明神，你被我包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