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9章 離別贈禮
秦川的意識從體內神國回歸。
外界的時間僅僅過去了一瞬。
但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神國已經徹底不同了。
那顆由光明神格碎片和億萬祈並者意志共同鑄就的「太陽」，正穩定地散發著光與熱。
神國內，晝夜開始輪轉，法則的循環生生不息。
光明神以一種最憋屈的方式，成了他變強的養料。
秦川睜開眼，看向四周。
混亂的戰場已經平息，幾十個來自不同時間線的自己，靜靜地懸浮在虛空中，視線全都匯聚在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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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我合一」的連接，因為剛才那場高強度的權柄共享，已經變得極不穩定，隨時可能斷開。
時空裂隙在他們身後若隱若現，屬於各自世界的時間線正在發出催促的呼喚。
該回去了。
「幹得不錯，原點。」
那個渾身散發著刺骨寒氣的冰霜秦川，率先開口，意念在網絡中響起。
他看了一眼主世界秦川體內那已經趨於完美的神國循環，冰冷的臉上，難得地露出一絲認可。
「連接快要斷了。」另一個純粹由暗影構成的秦川，身影開始變得虛幻。
「走之前，總得留下點什麼。」
獨臂的秦川，世界編號901，用他僅剩的那隻手，拍了拍主世界秦川的肩膀。
他的動作很輕，卻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決絕。
「我們是失敗者，但我們的路，不該就這麼斷了。」
「你是原點，也是所有時間線里，唯一一個走到了這一步的『我們』。」
「接著。」
冰霜秦川沒有多餘的廢話，他伸出一根手指，點在了主世界秦川的眉心。
一股徹骨的寒意，瞬間湧入秦川的意識之海。
那不是攻擊，而是一種純粹的法則灌輸。
無數關於「絕對零度」的感悟，關於如何將冰霜法則運用到極致的戰鬥技巧，關於如何凍結靈魂與因果的經驗，化作最原始的法則符文，烙印在了秦川的神性核心深處。
秦川的身體猛地一顫，他感覺自己對冰霜法則的理解，在這一瞬間，跨越了無數個瓶頸，達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
「光與影的平衡，你也該懂。」
純影秦川的身影融入了主世界秦川的影子裡。
下一秒，秦川感覺自己對暗影和虛無的理解，被強行拔高了一個維度。
如果說他之前是暗影的主人，那麼現在，他就是暗影本身。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每一個影子裡都蘊藏著一個可以穿梭跳躍的微小世界。
緊接著，那個手持奇異黑色書冊神器的秦川，將手中的書直接拋了過來。
「世界322號的土特產，【萬咒之書】，善用它，能讓你的敵人死得很有節奏感。」
那本書在接觸到秦川的瞬間，就化作一道流光，融入了他的神器【晝夜】之中。
【晝夜】的雙匕上，浮現出無數細密繁複的詛咒符文，氣息變得更加詭譎莫測。
一個又一個「秦川」，走上前來。
他們有的留下了一段自己對法則的終極感悟。
有的留下了一件自己所在世界獨有的神器碎片。
有的，甚至將自己戰敗後僅存的一縷不滅執念，化作養料，融入了秦川的神性。
這是一場前所未有的「分贓大會」。
贓物，是他們自己。
「我靠……我靠……」水神在遠處已經徹底看傻了。
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劇痛傳來，告訴他眼前的一切都不是幻覺。
「這是自己給自己開小灶啊？幾十個自己給自己送禮，這算不算終極內幕交易？」
季星的數據面甲上，早已是一片亂碼。
這種涉及多個時間線同位體的法則贈予，已經超出了她所有資料庫的理解範疇。
她只能記錄下一個結果：秦川的氣息，正在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幾何級數地暴漲。
曉和鏡默默地站在一旁，看著被無數個「自己」包圍的秦川，臉上是發自內心的喜悅。
無論過程多麼離奇，結果是好的就行。
最後，只剩下那個獨臂的秦川還未離開。
他看著主世界秦川，空洞的眼眶裡，黑色的旋渦緩緩轉動。
「我的世界已經沒了，沒什麼能留給你。」
他的聲音很平靜。
「不過，我這一身的蠻力，和打不死的意志，你要不要？」
沒等秦川回答，他伸出僅存的左手，重重地按在了秦川的胸口。
一股純粹到極致的，混雜著無盡瘋狂與不屈的戰鬥意志，如同決堤的洪流，沖刷著秦川的靈魂。
秦川感覺自己的精神壁壘，在這股意志的衝擊下，被錘鍊得愈發堅韌。
那些剛剛吸收的，來自不同時間線的龐雜法則感悟，也被這股蠻橫的意志強行揉捏、壓縮、整合，最終徹底化為他自己的東西。
「我們走了，原點。」
獨臂秦川的身影，也開始變得透明。
「萬我合一」的連接，走到了盡頭。
所有的時空裂隙，正在緩緩閉合。
「這一次的連接，動靜太大了。」
獨臂秦川在徹底消失前，留下了最後一句話。
他的意念，不再是通過網絡，而是直接在秦川的靈魂深處響起。
「我們的路，只是『祂』的無數種可能之一。」
「小心那個……聆聽所有迴響的存在。」
話音落下，他最後的身影，連同最後一道時空裂隙徹底消失。
整個暗影界，重歸寂靜。
只剩下秦川一人，靜靜地懸浮在虛空之中。
他體內的神力如同沸騰的海洋，磅礴的法則感悟在他的意識中奔流不息。
力量更是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臨界點。
水神等人剛想上前道賀，卻見秦川的身體猛地一震。
一股無法抑制的恐怖威壓，從他體內不受控制地擴散開來。
咔嚓！
周圍的空間如同脆弱的玻璃，毫無徵兆地裂開了無數道漆黑的縫隙。
秦川的臉色微變。
他壓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