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5章 暗影餘韻，撕裂光網
光輝執政官托舉的那團虛無光芒，節奏被打亂了一瞬。
「……暗影法則？」
執政官那沒有五官的發光頭顱，轉向了秦川腳下的影子，「這種層次的呼喚……你激活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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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自己也不知道，但他的直覺告訴他——有東西來了。
從極遙遠的地方，可能是時間的上游，也可能是空間的夾縫，甚至可能是某個已經被遺忘的暗影維度。
一道斬擊。
沒有預兆，沒有能量軌跡，連空氣都沒有被撕裂的聲音。
它就那樣出現了。
就像暗影本身突然有了意志，凝聚成了一把看不見的刀，從秦川身後的空間縫隙里伸出來，精準、冷酷、毫無花哨地劈向了光輝執政官那隻完好的手臂。
執政官甚至沒來得及反應。
那道斬擊的優先級高得離譜。
它穿透了執政官體表的光翼護罩，無視了秩序本源的防禦，直接作用在了「存在」這個概念上。
噗嗤。
白金神血噴灑。
光輝執政官的另一條手臂，從肩膀處齊根斷裂。
上百公里的白金斷臂再次墜落，砸在源界大地上，激起的衝擊波比上一次還要猛烈。
整個高地的地形被徹底改寫，新的山脈在衝擊波的擠壓下拔地而起，又在高維能量的侵蝕下崩塌。
執政官的動作僵在了原地。
他托舉的那團虛無光芒，因為本源的劇烈損耗，開始不穩定地明滅。
背後那幾十對光翼，有三分之一直接失去了光澤，像被燒焦的羽毛一樣耷拉下來。
「誰……」執政官的聲音里第一次帶上了困惑，甚至有一絲難以置信的波動，「誰在干涉這場戰鬥？」
秦川也懵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影子。
影子裡那道漣漪已經消散，暗影呼喚的圖標重新暗淡下去，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是幻覺。
但天空中，那道斬擊留下的法則餘韻還在。
極其純粹的暗影法則，但又和他掌握的暗影權柄不同。
那是一種更原始、更混沌、甚至帶著某種「不講理」特質的力量。
血神分身從斷臂的衝擊波里穩住身形，抬頭看了看天空，又看了看本體。
「那是……你的援兵？」
秦川搖頭。
「不知道。」
虛空分身從空間夾層里顯出半個身子，語氣罕見地帶著凝重。
「那道斬擊跨越了時間和空間。它不是從現在發動的，發動點可能在三秒後，也可能在三千年前。時間線被摺疊了。」
「跨界支援？」
秦川皺眉，「誰有這個能力？」
沒人回答。
因為光輝執政官動了。
失去雙臂的執政官，背後的光翼瘋狂扇動。
沒有手臂，但法則的運用從來不需要肢體。
他背後那幾十對光翼，每一對都開始獨立純粹的秩序光芒。
幾百道比剛才那團虛無光球更加凝練的光束，同時鎖定了秦川。
「暗影……」執政官的聲音恢復了冰冷，「我討厭暗影。」
他不再嘗試「概念否定」了。
雙臂被斬，本源失衡，他選擇最直接、最暴力的攻擊方式。
純粹的法則傾瀉。
幾百道光束同時射出，每一道都足以蒸發一顆恆星。
它們交織成一張覆蓋百萬公里的光網，要將這片空間連同裡面的一切都徹底淨化。
秦川咬了咬牙。
「極速冷卻，全開。」
【時空穿梭】觸發。
他的身影在原地消失，出現在光網的縫隙里，【至暗時刻】和【晝夜】同時揮出，切碎了三道射向分身的光束。
但光網太密了。
血神分身和虛空分身也被迫顯形，三人背靠背，同時釋放所有防禦技能。
【暗影稜鏡】、【萬象折光之御】、【血域】、【虛空壁壘】……各種防禦特效在三人周圍層層疊疊地亮起。
光束轟在防禦上。
第一層，暗影稜鏡偏轉了三十道。
第二層，萬象折光折射了二十道。
第三層，血域和虛空壁壘聯合抵消了五十道。
剩下的幾百道，直接轟在了三人身上。
秦川悶哼一聲。
體表的暗影護甲碎裂了大半，風衣被燒出幾十個窟窿。
但他沒退，【恨意轉化】被動自動激活，承受傷害的20%正在轉化為攻擊力。
血神分身被轟得倒退三步，半個身子都變得透明，但猩紅色的血域還在瘋狂運轉，吞噬著周圍的游離能量修復自身。
虛空分身更直接。
他把自己半融進了空間裡，光束穿過他的身體，只帶走了部分虛空粒子。
「還能扛。」
秦川抹掉嘴角的血。
但執政官的第二輪攻擊已經凝聚完畢。
就在這時，秦川的影子裡，那道漣漪又出現了。
這次更明顯，甚至不用秦川主動激活，暗影呼喚的圖標自行亮起，幽暗的光芒從影子裡滲出來，順著秦川的腳底，向上蔓延，纏繞在了他握刀的手上。
【晝夜】的刀身上，浮現出一層極其微弱的暗色流光。
不是秦川的力量，是剛才那道斬擊的殘留。
「還在。」
秦川眼睛眯了起來。
執政官的第二輪光網即將射出。
秦川沒時間思考這股力量從何而來，他雙手握刀，將那縷暗色流光全部引導到了【晝夜】的刀鋒上。
「秩序獨裁，開。」
秦川低喝。
他在被光網覆蓋的這片區域內，強行制定了第二條臨時物理法則：「暗影法則，優先度提升至該星域最高級。」
這條法則剛剛生效，執政官背後那幾十對光翼同時黯淡了一瞬。
暗影法則的優先度被強制抬高，直接壓過了部分秩序法則的傳導效率。
光網的凝聚速度慢了0.001秒。
就這幾乎不可察覺的時間。
秦川踏前一步，雙手握刀，自下而上斜劈。
【秩序撕裂】+【維度坍縮】+那縷來歷不明的暗影流光。
三重特效疊加。
刀光閃過。
覆蓋百萬公里的光網，從正中間被劈開了一條裂縫。
裂縫兩側的光束瞬間失衡，互相碰撞、湮滅，引發了連鎖的法則爆炸。
轟——！
整片空間被炸成了一個巨大的能量漩渦。
秦川借著爆炸的推力，帶著兩個分身急速後退，拉開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