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潑油漆
十分鐘後,秦妤姍道歉的視頻傳遍了全網。
隨之而來的,是鋪天蓋地的責問和辱罵,同時遭殃的,還有她那剛成立沒兩天的工作室。
【我就說網上的消息真真假假,都得睜大眼睛吧。】
【那個啥,我到現在還沒記住她的臉,叫什麼來著?】
【哦嚯,惹到瑰麗cp,你算是踢到鐵板咯~】
【我去!她的意思是前陣子那件事情也是她乾的咯?真是「勤勤懇懇」幹了很多事耶。】
【報告!姜大小姐又發日常vlog啦!某些人在這裡痛哭懺悔,大小姐開開心心在拆盲盒呢!】
回家以後姜若禮就跑去拆盲盒了,而且還是和許夢安一起拆。
裴子歸也沒走,就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看著她,目光時不時就從手中的文件落到小姑娘身上。
見她玩得開心,男人的眼眸也浮起了笑意。
「老公,渴了,要喝檸檬氣泡水。用那個透綠琉璃杯。」
裴子歸起身走去廚房,心甘情願給小作精倒水。
趁著裴子歸出去的功夫,許夢安壓低了聲音,好奇詢問道:「就發了個道歉視頻而已,這就原諒那個小白裙了?」
姜若禮噗嗤一笑,那雙會說話的眼睛裡滿是鬼靈精。
「就那麼隨便幾個小時,裴氏的股票都波動了,你以為裴子歸會簡簡單單就放過她?」
姜若禮瞟了一眼許夢安,意有所指:「我不去摻和,一是因為你已經把人揍得差不多了,我也沒什麼好下手的地方了。
二是因為我覺得,這事情歸根到底都是裴子歸惹出來的桃花債,我湊什麼熱鬧?
好男人就該自己解決,別讓老婆心煩。要是這都還要我出面,讓兩個女人扯頭花,自己默默隱身的,都是垃圾。」
說得有理。
許夢安點點頭,恍然大悟,看到自己包了創口貼的手指,突然後悔:「可是我跟那小白裙扯頭花了,是不是有點給你跌份兒了?」
姜若禮嘖了一聲,佯裝拍了她一下,嬌聲嬌氣地否認道:「才不會呢,性質不同,你這是替姐妹打抱不平,純純是女英雄好吧!我都想給你訂製個錦旗了。」
許夢安嘿嘿一笑,「過獎了。」
她也很好奇,裴子歸到底會怎麼弄那個壞女人。
裴子歸回來的時候,一手拿著姜若禮剛拆出來的淺綠琉璃杯,另一隻手拿著手機,低聲冷語:
「你現在是以什麼身份在求我?」
對面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麼,裴子歸眼底的寒意並未有任何退散的趨勢,淡淡回復道:「這事我得問我太太,我都聽她的。」
掛下電話,姜若禮就好奇地看了過來。
「什麼事要問我呀?」
裴子歸把手中那隻裝了檸檬氣泡水的淡綠琉璃杯塞到她手裡,柔聲說道:
「秦梓森的電話。說是知道了這件事,已經把秦妤姍關了禁閉。」
「喔,那挺好的呀,問我幹嘛?」
男人的嗓音淡淡,情緒沒什麼起伏:「他說想請我們吃個飯,當面賠禮道歉。」
姜若禮沒有當即回答去或不去,而是雙腿盤坐在墊子上看向裴子歸:「那你想去嗎?」
「我只在乎你的情緒。」
言外之意,秦梓森那邊不重要,秦家更不重要。
姜若禮緩了幾秒,心花怒放,柔下語氣,顯然得了便宜還賣乖:
「那就去看看唄,看看秦家要怎麼跟我道歉。要是不滿意,我家老薑可是要衝去秦家門口潑油漆啦~」
受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小公主,怎麼可以受一點委屈?
「不需要岳父,我自會把她扔進染缸。」
「她喜歡白色的,你扔個黑色的池子吧。」
「嗯。」
一旁的許夢安聽著兩夫妻的對話,嘖嘖稱奇。小狐狸聯合大灰狼,惹誰都不要惹這倆。放在別的書里妥妥兩個大反派啊!
幸虧她和他們是一夥的。
「那個,禮禮,我想起來公司那邊還沒請假,我先走了。」
姜若禮嘟了嘟嘴,有些可惜地回道:「啊?我還讓蘭姨做了你喜歡的菜呢。有人過來接你嗎?」
許夢安剛想說打車,忽得點了點頭,「有的有的,謝佑然剛好午休。」
小狐狸眼眸一轉,啞然一笑,挑眉道:「那我就不留你啦~」
許夢安前腳剛跨出蘭亭苑的大門,後腳就撥通了謝佑然的電話:「謝院長,過來跑個噠噠專車。」
從秦妤姍發布了道歉視頻以來,網上的輿論持續升溫。但姜若禮並沒有什麼興趣這些,大小姐慢悠悠被伺候著用完午餐,甚至還有心思剪了個vlog發到了個人帳號上。
她曾經說過,面對一些無稽之談,不會再回應。
【等等,我沒理解錯吧?總裁給大小姐送了個盲盒機???】
【是的姐妹,你沒理解錯,而且裡面不是幾十塊的小玩偶,是珠寶首飾各種奇珍異寶啊!!這才是真·盲盒!】
【還拆了很多花心思的小東西,還有代表大小姐mbti的書呢~真是有錢有顏又有心!好事都被這丫頭一個人占了!】
【別說了,我還在被某泡某特吸血騙錢的時候,大小姐已經next level了……明明我們都是龍的傳人。】
【視頻第59s,角落裡那個柜子,是滿滿兩柜子的某泡某特,我暫停細細數了,全是各種限量版聯名版!】
【夫人還差擦柜子的保姆嗎?這個王媽我來當!!】
【你們注意到了嗎?旁邊的小姐妹喜歡哪個大小姐直接就是一個送!她也太寵姐妹了吧!】
【小姐姐也很有分寸啊,知道是人家老公送的,最後只拿了一個小手鍊。】
【大小姐是我的神,小三在那兒上躥下跳,她依然不動拆盲盒,老公在旁貼心伺候。不回應,直接降維打擊。】
【聽說秦妤姍的工作室已經發文解散了?】
【打破內娛工作室最短時間記錄!我笑到隔壁雞跟著我打鳴。】
與此同時,秦家的氣氛不容樂觀。
秦妤姍跪在地上,秦梓森坐著輪椅在她面前,旁邊是秦梓森的生母。秦母睨著地上的人,滿臉不屑。
「我看吶,骨子裡的東西真是娘胎裡帶出來的,跟她那個媽一模一樣,做不出得體的事。」
秦妤姍雙手握拳,膝蓋傳來陣陣刺痛,卻說不出任何反駁的話。往日對她還算得上寵的秦梓森,在聽說了這件事後勃然大怒。
她一回來,立馬被罰跪在祠堂。
秦妤姍才知道,僅僅一個上午的時間,秦家就有好幾樁合作黃了。而當利益真正受損時,秦梓森這個哥哥並不會站在自己這邊。
「到時候的謝罪飯,不要掉鏈子,聽到了嗎?」
秦母接話:「你要是敢掉鏈子,看我不打死你!」
秦梓森嘆了口氣,「媽,不要動不動就打打殺殺的。」
秦妤姍抬起頭看向秦梓森,卻聽到他說:「這件事總要給裴家,給姜家一個交代,到時候你就回慕尼黑。」
秦妤姍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她本來就是走投無路被趕回來的,還怎麼回去?
「哥!」
「不行就回美國,就這樣。」
秦梓森推著輪椅離開,目光里再也沒有往日對這個同父異母的妹妹的憐憫之情。
「當初就不該同意你回秦家!繼續跪,跪夠四個小時!」
秦母輕蔑又厭惡地皺了皺眉,轉身離開了祠堂。
秦妤姍抬頭,目光落在秦父的照片上,毫無尊敬與懷念,只有無止境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