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爭搶行帳


  等雲夢卿和聖武帝到達獵場時,她被聖武帝直接帶去了主帳。

  雲夢卿環視著帳內的環境,寬敞明亮,布置得十分舒適,然後笑著問道:「陛下,臣妾住哪呀?」

  聖武帝看著眼前嬌俏的人兒,嘴角微勾,伸手握住她的手,說道:「卿卿想住哪?跟朕一起就住這兒,不行嗎?」

  雲夢卿嗔怪地看了他一眼,輕輕抽出自己的手,說道:「可是這次狩獵來了那麼多官員,臣妾和您住同一個行帳,怕是不妥。」

  她頓了頓,又接著說道:「而且,其他妃嬪到時候又說臣妾狐媚您了,哼。」

  聖武帝看著她那氣鼓鼓的樣子,覺得甚是可愛,不禁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

  說道:「確實可能會有官員進出朕的行帳,那卿卿就住朕的隔壁吧,此時卿卿先在朕的行帳中休息。」

  雲夢卿輕點臻首,突然似想到了什麼,抬頭看著聖武帝,問道:「陛下,之前臣妾與陛下遇到瑞城主和瑞城將軍的公子,他們應該也會參與狩獵,為何他們不認識您?陛下不是每年都會來狩獵嗎?」

  聖武帝解釋道:「朕並不參與那些官宦子弟的狩獵,只會帶著一批羽衣衛去另一個方向的深處狩獵,最後只有拔得頭籌者可以到朕面前接受封賞。晚上的篝火晚會朕的身邊圍繞的也只是個別妃嬪和大臣。」

  隨即又揶揄地問道:「卿卿以為什麼人都可以見到朕?」而且就算到了他面前,誰又敢直視帝顏,這可是大不敬。

  

  雲夢卿撇了撇嘴,靈動的眼眸中划過一絲狡黠,輕聲說道:「好嘛好嘛,原來如此。」隨即她又揚起小臉,興致勃勃地問道:「那陛下等會兒忙嗎?」她想要出去騎馬了!

  聖武帝看著眼前的人兒,嘴角微微揚起,說道:「朕等會兒要和來此狩獵的官員商議事情,卿卿可以在行帳內休息。」

  雲夢卿聽聞,精緻的小臉皺成一團,然後撒嬌地搖晃著聖武帝的手臂,嘟著嘴說道:「陛下,臣妾不想休息,臣妾想出去騎馬。」

  聖武帝臉色一肅,立馬回絕道:「不行。」

  雲夢卿聽到他的拒絕,不滿地跺了跺腳,嗔怒道:「為何?」

  「卿卿聽話,叢林危險,有野獸出沒,朕明日再帶你去騎射。」聖武帝沉聲說道。

  雲夢卿見男人不許她出去騎馬,雖然知道他是為了她好,但是她真的想出去,現在離晚膳還有一個時辰,她一個人在行帳中,又沒什麼書,不得無聊死。

  她環住男人的腰,在他懷中輕輕晃動,聲音嗲嗲地說道:「陛下~陛下~卿卿想出去玩。」

  聖武帝看著懷中的人兒,眼中閃過一絲無奈,只得同意道:「朕原本就為你準備了一匹馬,想著明日再帶著你去騎射,既然你現在想去騎馬,那朕讓福海給你牽來。」

  說完繼續嚴肅地囑咐:「不能騎太遠,只能在行帳東側騎一會兒,朕會讓兩個侍衛跟著你。」

  「陛下最好了。」雲夢卿喜笑顏開地從他身上離開,然後到行帳的屏風後面換騎裝。

  待她梳妝完畢,聖武帝早已移步至另一座專用於議事的營帳。她步出帳外,福海正恭立在那裡等候。

  「娘娘,您出來了。這是陛下特意囑咐奴才為您準備的馬匹。此馬性情溫順,名為悠悠,與娘娘您甚是相配。」福海恭敬地說道。

  雲夢卿的目光落在眼前那匹潔白的駿馬上,瞬間被吸引住了,好一匹俊美的馬!與她身上的騎裝相得益彰。

  她微笑著說道:「好,那本宮就騎上悠悠去逛逛。」話音未落,雲夢卿一臉興奮地翻身上馬,向著陛下所說的東側方向疾馳而去。

  福海見昭貴嬪如離弦之箭般沖了出去,急忙高聲喊道:「昭貴嬪,陛下還為您安排了兩名侍衛,您一同帶上吧。」

  他隨即焦急地對身旁的兩名侍衛下令:「快,趕緊跟上昭貴嬪,倘若昭貴嬪有任何閃失,咱們都擔待不起。」

  兩名侍衛聞令,亦迅速翻身上馬,朝著雲夢卿的方向追去。

  雲夢卿來到東側馬場,方才明白聖武帝何以應允她在此處騎馬。這片區域不見高大的樹木,想來是人為砍伐所致。在此馳騁,無需擔憂野獸出沒,看上去甚是安全。

  雲夢卿興奮地狂奔了幾圈,感受著疾風撲面,身旁景物飛速後退。這種久違的自由與刺激,令她通體舒暢。

  好不快活!藍天白雲,青草繁茂,駿馬奔騰。

  那兩名侍衛見昭貴嬪只在這一帶騎馬,便停在遠處,靜靜觀望,不做打擾。雖明知她是皇帝的妃子,二人的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被眼前這位自由灑脫、絕美靈動的女子所吸引。

  忽然,馬場中竟又多出一人。雲夢卿見到他時,他正疾馳在她身後不遠處,漸漸與她並排。

  雲夢卿並不知曉他是何人,但此刻她正興奮難抑,此人居然能追上她,激起了她心中久違的勝負欲。她夾緊雙腿,高呼一聲:「駕!」

  男子見女子加速,心中訝異,亦連忙追趕上去。

  他從未想過世間竟有如此美麗的女子,她騎馬的身姿更是灑脫自在,令人心馳神往。

  又跑了幾圈,雲夢卿體力漸感不支,悠悠的速度逐漸放緩,直至開始在馬場悠然漫步。

  男子也輕輕勒住韁繩,讓胯下駿馬的速度逐漸慢下來。他凝視著雲夢卿,眼中閃爍著好奇的光芒,開口問道:「不知姑娘芳名?」聲音清澈,帶著一絲溫柔。

  雲夢卿轉頭看向他,他的長相俊美,意氣風發地騎在馬上。

  隨即她微微皺了皺眉頭,語氣中帶著疑惑:「本宮是陛下的昭貴嬪,可不是什麼姑娘,你是王爺?」

  東側的馬場只有皇室可來,官宦子弟都在西側的馬場。

  祁幀聽到她是皇兄的妃子,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但他迅速恢復了平靜,若無其事地吩咐道:「本王是祁幀。」

  雲夢卿聽聞,心中一驚,隨即說道:「見過安王。」安王乃聖武帝最小的弟弟,排行第七,今年剛滿二十。

  安王嘴角微揚,露出一抹笑容,他的笑容中透著少年的意氣風發。

  輕聲說道:「娘娘不必多禮,也是本王擾了娘娘騎馬的興致,本王在這裡向你賠罪。明日我將狩獵,娘娘可有什麼喜歡的,比如狐狸皮、黑熊皮,本王都能為你狩來。」

  他的目光中滿滿都是對自己騎射技術對驕傲。

  雲夢卿輕輕搖了搖頭,輕聲回答道:「多謝安王,但還是不用了,本宮騎了這一會兒,也有些累了,這就回去了。」

  說完,她小心地調轉馬頭,韁繩輕抖,駿馬轉身,朝著行帳的方向緩緩而行。

  她可沒有膽量一直與外男接觸,更遑論接受外男的饋贈,即便此人乃聖武帝的弟弟。

  安王看著女子的倩影遠走,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惋惜和無奈,隨後輕輕嘆息一聲,這樣的女子為何不是他先遇到?

  雲夢卿回到聖武帝的行帳後,一番洗漱後,便喚來了福海。

  福海聞令而至,面上卻隱隱透著慌亂。

  雲夢卿沒注意,吩咐道:「福海公公,將本宮的行李搬去隔壁行帳吧。」

  福海聽到昭貴嬪的吩咐後,站在那兒,眼神閃爍,臉色糾結,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雲夢卿見狀,秀眉輕蹙,疑惑地問道:「怎麼了?」

  福海吞咽了一口唾沫,回答道:「娘娘,行帳被琛昭儀占了。」他的額頭已滲出一層細汗,顯然心中頗為緊張。

  雲夢卿的柳眉微微一挑,眼神中閃過一絲詫異,追問道:「陛下不是說了那間行帳是本宮的嗎?誰讓琛昭儀住進去的?」聲音平靜中帶著一絲威嚴。

  福海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苦著臉解釋道:「琛昭儀說往年的每一年她都住那間行帳,今年也應該如此。所以,她直接命丫鬟將自己的行李放了進去。」

  再加上,在行宮的眾多妃子中,琛昭儀位分最高,福海自然不敢輕易違抗她的命令。

  雲夢卿的臉色依舊平靜,淡淡問道:「福海公公,陛下的旨意和琛昭儀的話,你聽誰的?」

  福海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他趕緊躬身回答:「自然是聽陛下的旨意!」

  「既如此,那你還不派人將琛昭儀的行李拿到她該去的行帳?」雲夢卿的眼神依舊淡淡的。

  福海此時已經汗流浹背了,他暗自叫苦不迭。這可真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啊!

  可他也明白,隔壁行帳的確是陛下吩咐給昭貴嬪的,咬了咬牙,轉身出去,準備吩咐下人將琛昭儀的行李換個行帳。

  雲夢卿悠閒的坐在聖武帝的行帳內,聖武帝的行帳中只有兵法之類的書,她隨意的看了起來。

  等福海處理好之後再出去吧,她可不想看到那朵白蓮花的臉,表演起來,比她這個演員還要入木三分。

  沒過多久,帳外傳來琛昭儀的怒聲:「本宮身為陛下的昭儀,乃九嬪之首,誰敢闖進本宮的行帳!」其聲音尖銳,帶著毫不掩飾的憤怒。

  福海站在一旁,苦口婆心地勸道:「昭儀娘娘,這行帳是陛下親口吩咐給昭貴嬪的,這是聖旨啊,奴才實在不敢違抗,您若執意不搬,奴才只能去請示陛下了。」他的語氣中透著無奈,額頭也因緊張而微微冒汗。

  琛昭儀聽到福海抬出陛下,心中的怒火更盛,憤憤地說道:「本宮往年每一年都住這個行帳,在陛下未下旨讓本宮搬離之前,本宮絕不搬走!」

  此時,聖武帝恰好議完事歸來,遠遠便瞧見帳前的吵鬧,不禁眉頭緊蹙,加快腳步上前。

  待走近些,他厲聲呵斥道:「這是在幹什麼?如此吵鬧,成何體統!」

  福海見聖武帝到來,如蒙大赦,趕忙躬身行禮,隨即將事情原委細細稟報,他的身體微微顫抖著,聲音也有些發顫。

  琛昭儀淚如雨下,嬌柔的聲音中夾雜著委屈:「陛下,臣妾每年都住在此行帳,今年您也未曾讓臣妾搬離,現下臣妾已將行李搬入,陛下難道要臣妾這堂堂昭儀給一個貴嬪讓位嗎?」

  她一邊說著,一邊不時地抽泣,仿佛受到了極大的委屈。

  雲夢卿在帳內聽到琛昭儀的哭訴,心中暗嘆這女人的話術的確天衣無縫。

  隨即勾了勾嘴角,繼續翻過手中的書頁,他的女人,自然要他解決,她倒是要看看聖武帝準備怎麼處理這件事。

  聖武帝聽到琛昭儀的哭訴,眉頭緊緊皺起,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不滿。

  他的聲音帶著威嚴,質問道:「在你搬入行帳之前,沒人告訴你這行帳朕已經賜給昭貴嬪了嗎?」語氣不怒自威。

  福海聽到陛下的質問,低頭恭敬地回答:「陛下,奴才已經告知琛昭儀,但琛昭儀說陛下並未下旨讓她搬離。」聲音中帶著緊張和無奈。

  福海也沒想到琛昭儀腦子這麼靈活,當時她這麼一說,自己竟一時語塞,加之琛昭儀位分擺在那兒,無人能阻止她搬入行帳。

  聖武帝臉色一肅,目光如炬,直射向琛昭儀,沉聲道:「朕在問琛昭儀!」

  琛昭儀被聖武帝的威嚴所懾,她的身體不禁一顫,眼中的淚水更加洶湧。

  隨後怯怯地回答道:「臣妾......臣妾知道。」她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心中充滿了恐懼和委屈。

  「那你可知違抗聖旨是什麼罪名?」聖武帝的語氣越發嚴厲,追問道。

  琛昭儀的目光始終不敢離開聖武帝,她的眼淚在眼眶中打轉,嘴唇微微顫抖著。

  隨即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帶著哭腔說道:「可陛下並未明確讓臣妾從這個行帳中搬出去。若昭貴嬪要住此帳,臣妾可以與她一同居住......嗚嗚嗚......」她的哭聲越來越大,迴蕩在整個行帳周圍。

  聖武帝心中一怒,呵斥道:「你身為九嬪之首的昭儀,竟說出這種話,成何體統!若你當真不想當這昭儀,朕便成全你!」

  琛昭儀此時才感受到害怕,不,她是九嬪之首,她還要封妃,怎麼能降位,聲音中帶著恐懼:「陛下,臣妾知錯了,臣妾願意讓出這行帳,給昭妹妹居住。」

  聖武帝抬手示意她起身,「既如此......」

  話還沒說完,雲夢卿從行帳中走出。

  她的步伐輕盈,身姿婀娜,臉上掛著溫柔的笑容,輕聲道:「陛下,這行帳既然琛昭儀已經住進去了,臣妾也並非蠻不講理之人,況且,琛昭儀本就位份高於臣妾,住在陛下旁邊的行帳並無不妥。臣妾願意將此帳讓與琛昭儀,只是辜負了陛下的一番心意。」

  這番話大度又明事理。

  聖武帝並未察覺到琛昭儀「讓」字背後的深意,雲夢卿卻心如明鏡。她清楚地知道,如果琛昭儀被強制讓出帳,傳到大臣們的耳中,會引起怎樣的議論,後宮眾人又會如何評說。

  既然琛昭儀要扮演白蓮花,故作大度,那她又何嘗不能?

  琛昭儀緩緩站起來,壓下心中的嫉恨凝視著雲夢卿,之前遲遲不出來,現在出來了,一番話更是讓她無地自容,一個昭儀違抗聖旨和一個貴嬪搶行帳,這話傳出去,她還怎麼做人!

  聖武帝聽到雲夢卿要讓出行帳,眉頭微微一皺,「既如此,昭貴嬪就與朕共用行帳吧。福海,通知各位大臣,此後有要事都去東側的議事行帳。」

  他的行帳在最東邊,若是小女人搬去其他行帳,中間是種隔著一個行帳,實在不想小女人的行帳與他太遠。

  琛昭儀萬萬沒想到,自己這麼一鬧,竟然讓昭貴嬪與陛下住進了同一行帳,還有可能傳出自己以高位壓人的消息。

  她心急如焚,卻又無可奈何。

  雲夢卿行禮謝恩後,聖武帝牽著她的手,一同走進了行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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