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菲奧娜徹底瘋狂(2)
「這個夠嗎?」菲奧娜尚未開口回應,只見阿姆達毫不猶豫地一馬當先,從高大的馬背之上縱身一躍而下。
他穩穩落地後,迅速向前邁出幾步,來到那名戰士跟前,並將手中象徵著伯爵身份的令牌高高舉起,展示在對方面前。
那名身披堅硬鎧甲、手持銳利兵刃的德瑪西亞獄卒先是微微眯起眼睛,仔細端詳了一下令牌上精緻的玫瑰家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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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他像是意識到什麼一般,猛地抬起頭來,目光越過阿姆達,落在了端坐在高頭大馬上、神情冷漠如霜的菲奧娜身上。
獄卒戰士側身讓出一條道路,同時恭敬地低頭說道:
「悉聽尊便,勞倫特伯爵!」
站在一旁稍顯年輕些的獄卒見到這一幕,也立刻反應過來。
他慌忙收起原本緊握在手的長戈,動作顯得有些倉促和慌亂,仿佛生怕自己用武器指著菲奧娜的舉動會引起對方的不滿與怪罪。
這名年輕獄卒一邊讓開身子,一邊誠惶誠恐地附和道:
「不勝榮幸,伯爵大人。」
而此時,那位老人正滿臉失落地緩緩轉身,準備黯然離開此地。
然而,就在他剛剛邁開腳步之際,一道寒光驟然閃過。
原來是菲奧娜突然出手,她手中的長劍如同閃電般迅疾地刺向老人懷中的布袋。
劍尖精準地插入布袋的縫隙之間,然後以一種極為巧妙的手法輕輕一挑,整個包裹就這麼輕而易舉地脫離了老人的懷抱。
「啊?」老人顯然被菲奧娜這突如其來的一劍給嚇得不輕,他驚愕地瞪大雙眼,臉上滿是惶恐之色。
菲奧娜抿著薄薄的嘴唇一言不發,她對陌生人人都是冰冰冷冷的話很少。
阿姆達趕忙開口充當嘴替:「勞倫特大人看你一個老人挺辛苦的,幫你把大餅送進去!」
老人聞言一陣感激,趕忙回應了自己兒子的名字。
兩名守衛知道這樣不對,但也沒多嘴。
開玩笑,德瑪西亞的這些個貴族哪個祖上不是跟隨嘉文一世開疆擴土的,就算能參軍的他們家庭也不算差,但和貴族還是比不了,更何況還是個大貴族。
一行人下馬走進了監牢。
這也行?有新被挑選的劍衛心有疑惑,但又不好問出來。
檢查物品和送餅的任務被交給了阿姆達。
阿姆達感覺自己很光榮。
因為自己妹妹真的屬於那種很不會說話,但是實力又很過硬的傢伙,所以他跟隨在菲奧娜身旁,可以享受很多家主的權力。
比如拿著伯爵令跳下馬大聲呵斥:瞎了你的狗眼!
菲奧娜則是了解到金城所在的監牢之後,徑直就朝著監牢最下面那層而去。
這座監獄並不陰森幽暗,相反,明亮的火把將整個通道照得燈火通明。
幾位全副武裝的監獄衛士正引領著菲奧娜一行人朝著既定的目的地快步前行。
一路上暢通無阻,筆直向上的道路兩旁,排列著一間間由堅固鐵欄杆圍成的牢房。
透過那一道道緊密相連的欄杆,可以清晰地看到每一個狹小空間裡都囚禁著幾名染魔者。
當這群不速之客踏入這片區域時,原本安靜無聲的牢房瞬間變得嘈雜起來。
那些染魔者們紛紛將手伸出欄杆之外,口中不停地呼喊著各種話語。
「嘿,好心人啊,您身上可有食物?我餓死了!」
「美麗的女士,請您行行好吧!給我們一點吃的東西吧!」
「我是無辜的!」
「我沒有染魔。」
面對如此群魔亂舞的場面,負責護衛的劍衛們毫不留情,他們動作粗魯地直接擋在了菲奧娜等人與監牢之間,警示著雙方的距離。
然而,菲奧娜卻對這些被關押的人充滿了疑惑。
她看著那些伸出來的手臂,輕聲問道:
「這些人都是所謂的法師嗎?」
走在前方帶路的獄卒聽到她的詢問後,稍稍停頓了一下腳步,隨後點了點頭回答道:
「儘管目前他們尚未承認自己所犯下的罪行,但不可否認的事實是——他們的確都是法師。」
說話間,一路走著,眾人的面前出現了一道盤旋的樓梯。
於是,這支隊伍便在獄卒的帶領下沿著台階緩緩向下走去。
可就在這時,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現在了大家的眼前——只見下方的地面上,竟然橫七豎八地躺著三名正在酣然大睡的士兵。
「怎麼?」菲奧娜不禁眉頭微皺。
而那位領路的獄卒見到此景,臉色頓時變得通紅如血。
他怒不可遏地衝上前去,對著那幾名熟睡中的士兵狠狠地踹了幾腳,並大聲咆哮道:
「睡睡睡!整天就只知道睡覺!我不是早就吩咐過讓你們好好看守監牢嗎?」
一腳,兩腳。
腳上的力道很大,踢的人一下子就醒了。
這幾個獄卒一邊匆忙起身,一邊驚慌失措地回應道:
「大人啊,我們真不知道咋回事兒,昨晚上不知怎的就特別犯困,眼皮子直打架,根本睜不開眼吶!」
領路人氣不打一處來,指著他們的鼻子好一頓臭罵:
「你們這群飯桶!現在是睡覺時間嗎?要你們有何用?要是出了什麼岔子,你們擔待得起嗎?」
罵完之後,領路人稍稍平復了一下情緒,臉上立刻換上一副諂媚而恭敬的表情,向著一旁的菲奧娜微微鞠了一躬,誠惶誠恐地道:
「勞倫特伯爵,真是不好意思,讓您見笑了!」
其實吧,這領路人心裡也是虛得很,畢竟他自己昨晚也沒忍住瞌睡蟲的侵襲,偷偷眯了一會兒,還做了夢。
他現在那麼火,純粹是害怕自己被眼前的貴族發現了。
然而菲奧娜對此似乎並不在意,只是隨意地擺了擺手,示意繼續往下走。
一行人腳步匆匆,不多時便來到了監獄的最深處。
這裡光線昏暗,潮濕陰冷。
只見靠牆處還有兩名無畏先鋒的戰士,此刻他倆正歪歪斜斜地靠在牆上,腦袋一點一點的,仿佛隨時都會栽倒在地。
仔細一聽,竟還能隱約聽見陣陣呼嚕聲傳來。
領路人見狀,心頭一緊,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當他的目光移到那原本應該緊閉的監牢大門時,整個人瞬間呆住了——那門竟然大敞四開著!
裡面空無一物。
「你們兩個混蛋!犯人呢......」領路人怒不可遏地吼道。
那兩名無畏先鋒的戰士被這突如其來的吼聲驚得猛然驚醒,一時間有些茫然無措,滿臉懵逼地望著來人。
「犯人不是在這嗎?」當他們兩人回頭過去的時候,只看到空無一人的牢籠。
「犯人呢?」
隨著其中一人衝進空無一人監牢,立刻轉頭質問著另一名看守者。
兩人面面相覷
獄警系統沸騰了,有人不知不覺間從牢籠里逃了出去。
牢不可破的監牢破了。
「我要的人呢?」
菲奧娜一臉面無表情的看著領路人衝出去要報告典獄長。
兩名無畏先鋒的戰士更是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樣,他們可是精銳中的精銳啊,看一個被關押的犯人看不住?
這對得起將軍?
就連菲奧娜走進監牢的舉動,兩名無畏先鋒戰士都沒阻止。
阿姆達送完了大餅,一臉感慨的趕了上來,他看了眼空無一人的牢籠,:
「唉,說真的,這些傢伙也挺可憐的!咦?這個監牢里怎麼好像有東西?」
阿姆達一眼就看到牢籠里留下那亮閃閃的東西。
菲奧娜早已走了進來,她不是瞎子,自然看到了的勞倫特家徽以及代表子爵的物品。
「金城的東西!」
憑藉著這兩點,菲奧娜確定金城被抓緊了過來。
菲奧娜彎下腰去拿,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被金城簽了名字的離婚契。
菲奧娜撿那張契約的手指都微微僵了一下。
下一刻,勞倫特女伯爵就被氣笑了。
菲奧娜是真沒想到,金城真特麼敢簽啊,之前叫著不要,現在倒是簽的乾淨利落。
「妹妹!」阿姆達跟進來也看到了菲奧娜手裡的東西,不知道說些什麼。
菲奧娜一隻手死死捏著那張契約,羊皮紙都被捏皺了,女人眼睛都被離婚契氣紅了,好像要噴火:
「真的有夠混蛋的,金城這個傢伙!」
就在這時,一旁的阿姆達突然像是發現了什麼似的,下意識地喊道:「背面有字!」
聽到這話,菲奧娜立刻將手中的契約翻轉過來,只見背面果然密密麻麻地寫著一些字跡。
她面無表情地掃了一眼這些字,隨後冷哼一聲,冷冷地道:「哼,我當然知道背面有字!」
然而,當菲奧娜真正看清楚信中的內容時,整個人卻瞬間呆住了。
女人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內容。
金城逃走了!不僅如此,他竟然還在信里跟自己長篇大論地解釋說什麼不想連累勞倫特家族之類的鬼話。
什麼曉之以情,動之以理。菲奧娜根本不想看懂。
什麼叫做自己管的太緊了,所以要自由?
菲奧娜表示自己已經管的夠寬了,都允許金城亂跑的。
如果不是因為和金城相處了足夠長的時間,對他那種冠冕堂皇的性格有所了解。
恐怕菲奧娜真就要被他這番看似義正言辭的說辭給矇騙過去了。
「混蛋,真是個徹頭徹尾的狗東西!還說得這麼冠冕堂皇……」菲奧娜氣得渾身發抖,嘴裡不停地咒罵著。
那憤怒的樣子仿佛連頭頂都要冒出煙來了。
此時的菲奧娜已經氣到失去理智,她再也無法忍受心中的怒火,二話不說便直接將那張羊皮紙狠狠地揉成了一團塞進自己的口袋,然後轉身帶著手下們一言不發地離開了原地。
不過,在離開的時候,菲奧娜的心裡其實還是有一絲懊悔的。
她心想,如果金城此刻還在家裡的話,就算拼盡全力,她也絕對不會允許蓋倫就這樣輕易地帶走他。
畢竟,貴族之間可是有著許多特殊而複雜的規矩和潛規則呢。
只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金城已然越獄逃跑。
至於對方這樣做是否會給勞倫特家族帶來不利的影響,菲奧娜壓根兒就沒有去考慮過這個問題。
因為菲奧娜就壓根沒想過簽這個狗屁離婚契,這是拿來逼金城選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