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證明
「可是,也請世子相信梁家人,相信您帶軍的能力,這麼機密緊要的東西,是不會有人敢泄露給我這無足輕重的女子的。」她這一世就算被梁今殊查一個底朝天,都不會有跟梁家人的更多交集了。
就算他們懷疑,但絕對找不到任何證據。
「還是世子覺得,只要我會,就一定是在你們梁家偷學的,只要我學,就一定是有人泄密,對嗎?」
「可是世子要知道,但凡我真的這麼有本事,又為何幾次三番的被算計,被拿捏?」
「這煙花,是我自己研製,與旁人沒有半分關係!」雲卿之看向梁今殊,「不知世子可信?」
「真是牙尖嘴利!!」
梁今殊身後的小吏皺緊眉頭。
他是跟著世子來糾察奸細的。
眼見這女子不見棺材不落淚,他手中的刑具都蓄勢待發!這種人他見得多了,必須要以刑罰來震懾,到了他這地方,不死也要脫層皮。
這姑娘看上去細皮嫩肉的,想來,不用動太多手段,就會乖乖的把一切都招了。
他上前冷聲訓斥:「真是大言不慚!就憑你一個閨閣女子!怕是火藥是什麼都不知道,還敢說自己有能力做這煙花!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他說罷,就要拿起刑具,準備向梁今殊展示自己精湛的刑訊技術,爭取快點撬開這女人的嘴。
但是,一隻手卻橫在了他的身前。
小吏疑惑的看過去,就看到梁今殊冷冷看過來的一雙眼。
那眸中的冰冷,讓他直接打了個哆嗦。
「滾下去!」三個字,就直接讓那小吏戰戰兢兢,再也不敢自作主張了。
他是越矩了,但是他也沒有想到,世子竟然會這麼生氣,往日來這裡被詢問的女子細作也不少,他實在不知道,為何世子這一次,這麼寬容。
「是……是!屬下這就滾。」
小吏哆哆嗦嗦的下去,努力讓自己變成空氣。
梁今殊緩緩起身,來到雲卿之的身前,他修長的手指伸出,捏住雲卿之的下巴,讓她的眼,對上他的。
「我也有些疑惑。」男人冰冷的聲音,就這麼直直的傳入雲卿之的耳中。「你若真的是奸細,大可以借著之前那場算計,正大光明的嫁進梁家。」
但是她逃了,甚至寧可咬傷自己,頂著那藥性,依舊要躲開他,明明換成旁的女人,有嫁進侯府的機會,定然會好好把握。但這女人寧可自己面對孟家,以身做餌,也要利用嘉柔搭上福慧。
她甚至很多時候,只需要拿著那塊玉佩上門求助就好。
但是,這幾次的交鋒,梁今殊只覺得。
雲卿之,在跟他劃清界限,她恨不得不欠他一分一毫。
這樣太過異常,但更異常的是,這樣抗拒和梁家牽扯上關係的一個人,卻擁有著梁家最不應該讓外人得知的秘密。
「雲卿之,你究竟想要什麼?」梁今殊的眸子,似乎要看到雲卿之的心中,他手上的力道加重。甚至讓雲卿之感覺下巴上似乎有一道鐵鉗。
她痛的想要掙脫,卻無可奈何。
「我想要的,不過只是家人平安罷了。世子,我雲家世代經歷都有跡可循,我不可能是奸細。」
她強忍痛意,強調著自己的清白。
「我不過是恰巧研製出了與梁家功效相當的煙花,若您想要這煙花的畫冊設計圖紙,我的房中便能搜到,我悉數奉上,並可保證日後再不使用就是了。」
「我若是真的想做什麼,又何必把這煙花用來對付嘉柔,應該好好藏住才是啊!」
梁今殊凝眉,鬆了手,把她扔回那捆住她的椅子上。
「哦?我倒不知,雲姑娘還有這種才能?要知道我梁家當年研製出這煙花,也是集齊了無數能工巧匠的心血,甚至還有人的手都因炸傷而消失。雲姑娘手上,怕是連個火點子都沒有。」
他的目光充斥著嘲諷,似乎在看一個謊話連篇的小丑。
可雲卿之卻紅了眼。
研製煙火當然危險,所以,她確實經常因為失誤,來不及躲開,炸傷了手。
最嚴重的一次,她養了一個月都沒有好,最好的祛疤藥用下去,手腕處依舊留下了一塊永遠都去不掉的傷疤。
所以,自那以後,她必須要在腕子上戴上首飾遮掩。
就算重生一次,她依舊保留了這個習慣。
可今生,那些傷痕消失的無影無蹤,這卻成了梁今殊嘲笑她的理由。
雲卿之冷眼看著梁今殊。
「我畢竟還未出閣,就算研製這種東西,也是做好了防護的,所以,世子大可而不必用這點來說什麼。」
然後,她又看向自己的這雙手。
嘉柔留下的鞭痕雖已經好的差不多了,依舊留下了淺淺的紅痕還未消退。她那天為了保持清醒咬下的牙印,也深深的烙印在她的手臂處。
「我身上的傷口已經夠多了,若是再加上些炸傷,想來這輩子都嫁不出去,所以,還請世子莫要詛咒我才好。」
「呵,那你雲府的採買記錄你又如何解釋!」
梁今殊接過身後人遞上來的一張單子。把它放在雲卿之的眼前,讓她自己仔仔細細的看一看。
「雲府近年來,可從未有過多少硝石雄黃等物的採買,就算是近日的採買量,也少的可憐。雲卿之,你莫不是以為我抓你來這裡之前,連調查都沒有的嗎?」
梁今殊又接過手下遞上來的圖紙。
一張一張,確實如雲卿之所說,記錄著詳細的改良煙花的製作過程,但是。
梁今殊勾起嘲諷的笑容:「雲小姐莫不是想告訴我,你是被神仙託夢,才有了這些東西,才開始在這麼短的時間製作好完成品吧。」
他竟然連這些都調查了!
雲卿之的心越發沉重,如此看來,梁今殊竟然已經把她背後的那些事情都調查清楚,此事,若不解決,自己這條命,怕是真的要交代在這裡了!
就連雲家,怕都是要被跟著牽連進來。
她親眼看過梁今殊毫不猶豫的收割那些叛徒細作的性命,如今的她連那徒有虛名的侯夫人都不是,又如何能被他饒過一條性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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