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大團圓番外(7)
【什麼?竟有這等好事?!我「畢沈所求」的忠實信女在這裡祈禱,一定要回答錯問題!】
【樓上的,畢競已經放下了,放過他吧,他好不容易開始了新生活......】
【嗚嗚嗚,我心情好複雜,又希望畢競沒放下,又希望他放下,怎麼辦啊!】
不管此刻cp黨的心情如何,導演的提問開始。
「請兩位在30秒內回答出以下的問題。」
沈淺和畢競對視一眼。
「請畢競回答,沈淺在這十年間,一共開了多少場演唱會?」
「巡演去過多少個國家?」
「五年前成為年度最佳專輯的是哪一張專輯?」
「請沈淺回答,畢競在這十年間,一共參與過幾場官方比賽?」
「一共獲得了多少塊金牌?」
「多少塊銀牌?」
......
導演每問出一個問題,屏幕內外便多沉默一分。
這些問題……
如果對於兩個十分熟稔、十分親密的人來說,可能是如數家珍,簡單至極。
但對於多年沒有聯繫過,甚至已經放下了的兩人來說,這些問題只會徒增尷尬。
【唉又何苦問這些問題呢......】
【我想跳過這一段了嗚嗚嗚!】
【喂!?好不容易重聚,怎麼淨餵我刀子,我都有點不敢看了!!!】
本來想嗑cp的網友們都忍不住別開眼,曾經他們有多嗑,此時就有多沮喪。
而且如果真如導演所說,兩人回答不上來的話,他們就要在同一個房間面面相覷到節目結束為止。
長時間面對著不再互相關心,也再無心裡話的舊日朋友,不僅不會有重逢的喜悅,反而是種折磨。
但不管網友們怎麼想,現場的挑戰也還需要繼續。
畢競和沈淺在聽完導演的問題後,不約而同的看向對方。
十年的時間,哪怕兩人好像沒什麼變化,但歲月還是會在這裡或那裡留下痕跡。
比如說兩人的眼角都多了些細紋,氣質也都比二十多歲時多了幾分沉澱。
可當兩雙眼睛看向彼此時,他們都能從對方的眼裡看見曾經的自己。
「怎麼辦?」畢競似笑非笑道。
沈淺頓了頓,正想說沒事的時候,就看見畢競抬頭看向他,說道:
「真想回答錯。」
畢競的聲音帶著一貫的散漫慵懶,卻像十年前一樣,總是能那麼精準的、如同帶著蠱惑的咒語一般,毫不留情的撞進人心。
沈淺愣了一下。
不只是他,屏幕前的所有觀眾都愣了。
【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
彈幕默契的被這四個字所占領。
沈淺停頓了片刻,聲音帶著猶豫:「你知道答案?」
畢競沒有回答沈淺的這個問題,他只是看著沈淺,然後緩緩開口:
「從節目結束後算起到上個月,一共是317場演唱會。」
「巡演去過27個國家。」
「五年前最佳專輯的名字是《迴響》。」
......
30s的時間,畢競只用了不到10s。
頂光從天花板投下,陰影順著畢競高挺的眉骨,鋪散在他的眼眶和瞳孔。
他的臉上沒什麼表情,但不管是眼神還是代表情緒的每一個臉部線條,都寫著遊刃有餘。
「回答……正確。」隔了好一會兒,導演的聲音才響起,帶著幾分難以置信。
不僅僅只是導演難以置信,屏幕前的觀眾們也有點沒反應過來。
但在大家反應過來後,彈幕就變得格外洶湧。
【我就說!!!「畢沈所求」怎麼可能BE,畢門永存!!!】
【真不愧是我嗑的要死要活的cp!這種刺激的純愛離開了「畢沈所求」誰能給我?!】
【嗚嗚嗚!!!如果這都不算愛~】
【我有什麼好悲哀~樓上的可不可以不要突然唱歌,害我莫名其妙接了一下.....】
【怎麼辦?!又開心又有點悲傷,又不希望畢競放下,又希望他放下的,我的人格要分裂了!!!】
【哎,我們希望這希望做什麼,這是畢競自己的選擇,而且真的沒有對錯。對於那麼喜歡的人,放下不一定是一件好事。】
【同意樓上,反正不管BE還是怎麼樣,嗚嗚嗚我這一輩子都將永遠追隨「畢沈所求」!!!】
彈幕一波又一波,將所有的傷感淹沒。
這個重聚節目真的是讓觀眾們看的又唏噓又落淚。
十年的時間發生了許多改變,但這些改變,卻好像什麼也沒改變,所以才格外讓人熱淚盈眶,心情複雜。
沈淺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他怔了片刻,然後說道:「不是說……」
可話說一半,他又嘆了口氣,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沈淺沒有把話說完,畢競卻知道他想問什麼。
「說什麼?」他直勾勾的看著沈淺,嘴角微彎,「以前的話確實不能當真。」
「把我現在說的話當真吧。」
畢競的話音剛落,那十年前就已經讓人無法抵抗的蠱惑,帶著讓人情不自禁陷入的侵略感捲土重來。
沈淺努力抵抗。
畢競笑了笑,沒有再靠前。
他倚靠在椅背上,微微仰起頭,笑裡帶著自嘲:「抱歉,我不會騙你說我現在不喜歡你了,或者放下了。」
「因為我做不到。」
畢競永遠無法在關於沈淺的事情上騙自己。
沈淺不知道該說什麼,他的視線在觸碰到畢競嘴角的弧度後,就不敢再抬高一分。
他不敢去看那雙永遠充滿愛意、永遠坦率熱誠的眼睛。
沈淺低著頭,乾巴巴的說:「你會遇到其他人的。」
「我知道。」畢競垂眼,神情平靜,平靜中帶著殘忍,對自己的殘忍,「但不是和你,和其他任何人都是浪費時間。」
沈淺聽見畢競的話,嘆了口氣:「你好好的,別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我給不了你結果。」
不管是十年前還是十年後,沈淺同樣不留餘地。
十年後的畢競聽著沈淺的回答,他笑了。
他似乎早已猜到了沈淺會這樣說,搖了搖頭,十分平淡的說道:「你搞錯了一件事,沈淺。」
「哪怕沒有結果,喜歡你對我來說也從來不是浪費時間。我也不需要結果。」畢競像是闡述事實一樣,語氣里沒有期待,也沒有起伏。
他的視線在沈淺身上停留,然後透過沈淺看向泳池。
記憶會變淡,但那個他愛上沈淺的瞬間,卻會在他進入水底的每一刻浮現。
對畢競來說,過程就是結果。
哪怕他再也無法擁有過程。
沈淺看著畢競的側臉,張了張口想說些什麼,但最後能說出口的,只有「對不起」三個字。
畢競卻說:「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
他嘴角的弧度如同十年那般,帶著無所謂的散漫,卻也多了許多讓人無法輕易讀懂的東西:「我本來想回答錯的。」
「但走吧,去你想去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