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競·偏執者的獎勵(4)
A大每年學期末都會舉辦聯歡晚會,校方提供支持,由學生自行組織節目。
沈淺是學生會成員,因為唱歌唱的還行,所以每年都會被推出來出一個節目。
今年學生會的節目是男女合唱加上自行演奏,桑倩從小開始學小提琴,也在學生會裡工作,所以兩人在上課之外的地方又見面了。
自從上次公開課的小組作業完成後,兩人之間時不時會通過微信聊幾句,所以還算熟悉。
「好巧。」桑倩主動跟沈淺打了一聲招呼。
沈淺抬頭,也笑著說了一聲:「好巧。」
排練就這樣每周進行著,期末後正式演出,所有節目都順利演出,聯歡晚會上辦的十分出彩。
於是在活動結束後,學生會和各個社團乾脆一起組織了一個聚餐。
大家熱熱鬧鬧的走在一塊,一邊說著話一邊笑著,走出的每一個腳步都是獨屬於青春的印記。
到了聚餐的地方,因為這一次是各部門聯合聚餐,人有點多,沒辦法一個部門一個部門的坐,所以大家就隨意看哪裡有座位就坐在哪裡了。
桑倩坐在了沈淺身旁。
沈淺眨了眨眼。
大學生的聚餐除了吃飯外,肯定會喝點酒玩些遊戲。
他們這邊玩的是真心話大冒險。
桌子中央,被當做轉盤的酒瓶轉到沈淺。
沈淺選擇了真心話。
有一個男同學問道:「沈淺,你的初吻還在嗎?」
沈淺雖然對這個問題有點無語,但還是老實回答道:「在。」
「鬼才信!」問這個問題的男同學也是學生會的成員,平時比較喜歡找茬。
他似乎有點看不慣沈淺,語氣不善道:「長這樣,你親過的女的沒有十個八個才怪。」
這句話有點太酸了。
沈淺平時的脾氣很好,但也不是時時脾氣都好。
「你拼多多砍到頭啦?」
「我又不是錢,哪裡有那麼人見人愛。」他笑著說道,「但是,如果你是那種鬥地主被送玫瑰花就覺得算戀愛的人,就當我沒說。」
「你......」
其他人都被沈淺的話逗樂了,只有男生梗了半天,最後自覺沒面子,乾脆扭頭換了一桌坐。
「不用管他。」周圍的人都了解這人平時什麼性格,因此也懶得搭理他。
沈淺也沒有往心裡去,不過還是抱歉道:「掃大家興了,我自罰一杯。」
見狀,立刻有人起鬨道:「一杯哪裡夠,三杯!」
這一桌都是平時比較玩得來的人,所以沈淺也沒有推辭,說喝也就喝了。
不過好幾杯下肚之後,剛才他喝的有多豪邁,現在腦袋就有多暈。
果然,人都要為裝杯付出代價。
「沈淺轉到你了,你選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遊戲繼續進行著。
沈淺想了想,雖然他這個想一想已經失去了實際作用。
「大冒險。」他說道。
「在你的微信里找一個男生說一句我想你了。」
「哇靠,太損了!」
提出這個大冒險的是一個學姐,她是學生會的副會長,能力強有責任感,平時很照顧大家,但是個腐女,經常對沈淺這個天菜級別的受居然不是gay感到恨鐵不成鋼。
今天總算讓她逮著機會了。
「行。」沈淺願賭服輸。
他雖然是直男,但是也對其他性向的人沒意見,所以對這種玩笑倒是不反感。
他打開微信,想找個一個平時開的起玩笑的朋友。
但由於喝醉了,他的手有點抖,點開聊天框本來想打語音電話,結果打成了視頻電話。
不過也是很熟的朋友,所以沈淺沒在意。
他撐起腦袋,雙眼朦朧地對對面說了一句:「我想你了。」
結果,下一秒從對面傳來的充滿磁性的聲音卻讓沈淺一激靈。
「你在哪裡?」
只見視頻電話的另一邊是赤裸著上半身的畢競。
自從上次畢競送他們回去後,晚上畢競就用請教考研的理由加上了沈淺。
也不知道他從哪裡找到的聯繫方式。
沈淺剛受人恩惠,不好意思不通過,於是兩人就這樣加上了好友。
對於這個手段高超的情敵,沈淺還真不知道該怎麼應對,好在畢競一直乖乖躺在了他的好友列表里。
屏幕另一邊的畢競似乎剛洗完澡。
黑髮濕透,睫毛上還帶著水,再往下可以看到流暢漂亮的胸肌和腹肌線條,帶著水滴折射的光,在視頻的另一邊如同白玉雕塑一般的惑人。
坐在沈淺身邊的桑倩也聽出了畢競的聲音,她朝沈淺手機屏幕前看了一眼,頓時就紅了臉。
沈淺手忙腳亂的想要掛斷,但是腦袋暈暈的,動作慢了好幾拍。
沒等他把視頻掛掉,手機就被學姐拿走了。
「你是沈淺的朋友是嗎?熟嗎?」她看出來沈淺已經喝醉了,「我們在大學外面不遠,對,我發個定位給你,你來接他回去一下吧。」
「不用。」沈淺雖然醉了,但是腦子理智尚存。
他和畢競又不熟,讓人家來接自己算是什麼事。
可惜視頻那邊已經掛了,學姐把手機還給沈淺,拍了拍沈淺的肩說道:「你這個朋友挺夠意思的,說是在過來的路上了。」
「你這個小趴菜還是早點回去吧。」
沈淺:「......」
朋友?
他們頂多算是情敵。
最多再加上一個師生關係。
這麼一想,關係還挺複雜的。
學姐怕沈淺站不穩:「我叫個人扶你吧。」
「沒事,我可以的。」沈淺拒絕道,雖然他有點頭暈,但是人還是清醒的,走路走的還算穩當。
他拿出手機想趕緊給畢競說清楚,讓他別來了,他可以自己回去。
可惜下一秒,沈淺就感覺胃裡一陣翻騰。
等他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才感覺好了一點,就是腦子還是脹的厲害。
「沈淺,你還好嗎?」只見桑倩站在門口,似乎是在等他。
沈淺有些意外。
「我和你一起出去吧,陪你一起等會兒。」桑倩笑了笑,「正好我也想回去了。」
「好。」沈淺愣了愣,感覺自己一下好的不能再好了。
兩人往門外走去。
沈淺被外面的風一吹,他摸了摸自己的腦袋。
「我平時是一個脾氣很好的人。」他也不知道自己突然在解釋些什麼。
「我知道。」桑倩搖了搖頭,笑的很甜,「我覺得你剛才很厲害。」
「謝謝。」哪怕腦袋再暈,沈淺此時的嘴角也微微上揚。
可惜兩人讀的是不同專業,從下學期開始就基本上沒什麼相同的課了。
而人,總喜歡在不確定未來的時候勇敢。
沈淺感受著自己越來越劇烈的心跳。
他閉了閉眼,忽然問:「不知道你下周末有時間嗎?」
「或者說。」
不知道是酒精含量太高,還是今晚的月色太明亮,沈淺忽然不想繼續在搖擺中退縮了。
「我可以喜歡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