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姜舒綰再次進宮
「小姐,您也太自信了吧?」
青杏、奶哥都不知道姜舒綰為何這般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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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姜舒綰只是輕輕一笑。
太監不得干政。
自古以來的上位者,討厭的從來不是某某人干政。
而是這些干政的人,沒有給上位者帶來好處。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
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老皇帝不會是這個例外。
蘇公公也一樣,太監干政容易受人詬病,可老皇帝身邊的心腹太監又不只他一個。
他想往上爬,自然要找著機會為老皇帝分憂。
御書房。
蘇公公一回宮,就去見老皇帝。
剛進門,就被奏章砸了滿頭包。
「要錢!又找朕要錢!北地之戰的饑荒還沒填上,南境邊軍又找朕要錢!」
「朕哪來的錢!」
「讓朕去偷去搶嗎!」
老皇帝氣的狠了,隨手砸了一個明黃彩繪玫瑰瓶,砸完,又心疼的厲害。
皇帝也是人。
人窮就變得摳搜。
更別說他還是天子。
堂堂天子竟被銀錢那樣的黃白之物難住了。
還因為區區一個花瓶而心疼。
這世上再沒有比他更憋屈的皇帝了吧!
揉著額頭,老皇帝癱在龍椅上,整個人頹廢的厲害。
屋子裡一乾奴才都輕手輕腳的,生怕發出聲音,觸怒龍顏。
蘇公公見此,立刻要上前。
「你杵在這裡做什麼,還不快下去,沒看見陛下正心煩呢!」
抬頭,是他的死對頭兼上司的掌印公公,在小聲的訓斥他。
嘴角一勾就是一張諂媚的臉,蘇公公壓低尖細的聲音討好道,「掌印公公,奴才剛從東來街回來,搬了三十萬兩銀子回來呢。」
「三十萬?」
掌印公公被這筆巨款嚇了一跳,不過還是冷著臉訓斥。
「三十萬才多少,填不上饑荒,連南境邊軍的軍費都不夠,快下去吧,別惹陛下心煩,若是陛下責怪起來,小心你的賤命!」
聽他這麼說,蘇公公只能含恨退下。
一連幾天,老皇帝都沒有召見他。
蘇公公頓時心急如焚,他天天受掌印公公的排擠,手上最重要的活計就是去東來街收銀子。
若是收銀子這事都不能讓他在陛下露臉,他的地位就會越來越低。
宮裡的太監沒有了體面過的日子,他最清楚不過。
想到這裡,蘇公公連忙又去求見,但都沒見到老皇帝。
不只如此,連之前從東來街搬回來的銀子,也被掌印公公偷偷送到御前。
老皇帝見到銀子,自是龍顏大悅,大手一揮先填了二十萬饑荒,十萬先送到南境當軍餉。
至於剩下的饑荒和軍餉,共計一千萬兩,他也沒法子,只能加稅。
然而一提加稅,便是群臣反對,御史更是指著老皇帝鼻子罵。
「前朝是如何滅亡的,難道陛下忘了嗎?」
「這幾年本就收成不好,去年大雪,瑞雪兆豐年,好不容百姓家裡有了點餘糧,北地一開戰,又全耗個乾淨。」
「現如今還要加稅,那老百姓還活不活了?」
「可悲,難道我大景也要走上前朝咎由自取的老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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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史大夫說著痛哭流涕起來。
「先帝啊,臣有愧於您啊!」
「先帝啊,您睜睜眼啊!」
快百歲的老人,多說兩句話都怕他喘不上氣嗝屁過去,此刻一邊流淚一邊捶心肝,還一邊大叫先帝的名字,只叫老皇帝顏面盡失。
朝上那些世家大族,對老皇帝更是口誅筆伐。
加稅這個政策,朝廷從上到下就沒幾個官員同意的,大傢伙齊齊把矛頭對準老皇帝。
史官更是把手裡的筆甩的飛快,不用說史書上肯定多了他一筆。
掩著面灰溜溜回了御書房,看著以前落下的饑荒,還有南境要軍餉的摺子。
前腳給了十萬兩,後腳南境又來催款要軍費。
十萬兩都不能讓他消停一陣嗎?
老皇帝心裡拔涼拔涼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得罪誰了,流年不利,收成不好就算了,還打仗。
炮彈一響,黃金萬兩。
他難道就想加稅?
他難道不知道老百姓日子過的艱難?
我tm以前也是種田漢啊!
老皇帝詛咒著,他也不知道詛咒誰,恨誰。
屋漏偏逢連夜雨,第二天,宮裡唯一的老太妃去了。
辦喪事又是一筆錢。
老皇帝呆坐在皇位上。
太難了……
做皇帝太特麼難了……
另一邊。
姜舒綰也收到老太妃去世的消息,裴老夫人與老太妃是年少的交情,得知此事當晚就病了。
又不得不強撐著身體去參加老太妃的喪儀,溫氏禁足,整個侯府只有姜舒綰有這個地位可以伴著老太太進宮。
穿著喪服,她扶著老太太,一路進了宮。
這是她第二次入宮。
說來她兩次進宮都是跟著老太太。
心態卻截然不同。
第一回進宮是姜瑤遭難,侯府老侯爺、裴宴之都不在,頂樑柱不在,她為魚肉,皇后、高貴妃是刀俎,也是她機靈周全才化解了那次危機。
這回她已經和老皇帝搭上線了,心裡有了一定底氣,也有心情打量整個皇宮。
只見處處亭台樓閣,雕龍畫鳳,盛大寬闊,皇家氣度,自是不凡。
來往宮女、女官,具都是氣質非凡,稍稍一打聽一個宮女的出身都比她好。
一路進來,竟都是這些宮女給她引路服務。
宮女們似乎也聽過她的名字,或是偷偷瞟她,或是暗暗嫉妒,也或是面露不屑,真是什麼神色都有。
她還遇見幾個宮女背著身偷偷說她。
「聽說文遠侯府那位世子夫人也要進宮悼念老太妃?」
「也不知她是使了何種手段,憑她的出身竟也能嫁給風光霽月的世子?」
「快別說了,人家已經是世子夫人,再說下去叫人聽見有你好果子吃。」
「呵,我偏要說,她有什麼了不起的?她父親不過區區禮部員外郎,從五品的小官,官職還沒我父親大呢。」
「我父親可是禮部侍郎,正四品大員,是他父親的頂頭上司。」
鵝黃色宮裝的宮女洋洋得意的說著,不等其他宮女奉承,給姜舒綰引路的女官,輕輕一揮手。
「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