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宮門遇皇四子
小權臣的眼神真是夠有權威的。
怪不得他一個小官身邊能圍這麼多人,看來都是和他同理商稅的同僚了。
嘴唇乾渴,抬手,姜舒綰拿起桌上的水杯,正要喝一口,杯子被對面的裴宴之搶了。
她疑惑的看過去,只見對方把自己手邊的水杯遞了過來。
「這杯乾淨些。」
「……」
接過水杯,姜舒綰雙手抱著杯子喝了一口,剛放下杯子,吃豆腐腦的勺子也被他遞到手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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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眉毛一挑,也沒說什麼,從善如流的接過,吃了半碗豆腐腦才聽見對方的聲音。
「表妹的事多謝你了。」
「……」
什麼事……
哦,進門的事啊,怪不得堂堂世子給她當小廝,又是端水又是遞勺子的……
「無礙,我也要多謝你。」
聞言,裴宴之一個深沉的眼神看過來,姜舒綰也抬著眸子看他。
不用言說的語言在兩人之間流轉。
商稅的事心知肚明,確實沒什麼好說的。
埋頭,姜舒綰繼續吃飯,耳邊是青杏吃的稀里嘩啦的聲音,店老闆吆喝生意的聲音,還有馬車的聲音。
大朝果然是不一樣的,宮門口到處都是人流。
「老闆,來兩個包子,要醬肉的。」
一個響亮的聲音響起,抬頭,姜舒綰一眼就看到在攤子面前的姚志傑。
「嚇……」
姚志傑沒想到會在這裡看到她,嚇了一跳,又看見她身後的裴宴之,一張俊臉立刻拉了下來。
「哼……」
冷哼一聲,姚志傑直接撇開頭,連招呼都不與他們打。
「他還沒消氣?」姜舒綰看向裴宴之。
她當然知道姚志傑為什麼生氣。
姚志傑想趕她出侯府,裴宴之卻選擇給他背鍋,姚志傑感覺自己被背叛了,心裡不爽。
「別管他。」
裴宴之的話傳到姚志傑耳里,姚志傑心裡更升了一股火氣。
「對,我就是枉做小人,我是傻子行了吧!」
恨恨的吐出這句話,姚志傑連包子都不要了,甩著袖子就往前面走,走到一半,又折回來,指著裴宴之、姜舒綰。
「以後,不要叫我看見你們!」
「……」
姚志傑這是要同裴宴之絕交?
連帶著把她也恨上了?
一口豆腐腦送進嘴裡,姜舒綰看著姚志傑憤憤離去的背影。
姚志傑肯定是不可能這麼輕易就和裴宴之絕交的。
倒是她,估計是徹底得罪姚志傑了……
「小姐,咱們不理他,有什麼了不起的,不過一個戶部郞中。」青杏維護姜舒綰說道。
「……」
對,現在的戶部郞中, 未來的大景第二權臣。
一瞬間嘴裡的豆腐腦都不甜了。
本以為商稅的事暴露出來會得罪世族,沒想到竟然得罪了未來的第二權臣。
食不知味的吃著豆腐腦,姜舒綰一時間無語的很。
「世子,雲老大人請您過去一趟。」
一個小官突然跑了過來,姜舒綰抬眼看去,果然看見一個發須皆白的老者站在不遠處的宮門口。
老者年紀雖大,但精神抖擻,位高權貴,路過的官員連連向他行禮。
之前在雲府見過雲老大人一面,姜舒綰也連忙起身行了一個禮。
對方看見她也很驚訝,不過此地不是一家人說話的地方,只略點了點頭,然後目光落在她身後的裴宴之身上。
此刻裴宴之也從座位上起來,從腰間掏出一塊碎銀放在桌上,少年幾步走了過去。
一老一少站在宮門口一邊說著什麼,一邊慢慢走了進去,臨走的時候,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姜舒綰感覺到雲老大人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與剛才看的那一眼不同,也與第一次在雲府見老大人的時候不一樣。
是別有深意的一眼。
……
不會她商稅的事也被雲老大人知道了吧。
「糊塗……」
雲老大人教訓裴宴之的聲音從遠處傳來,身邊吃完早飯的官員站了起來,姜舒綰伸手就抓住一個。
「你、你、你幹什麼!」
對方被她嚇了一跳,還像黃花閨女被輕薄了一樣雙手抱著身子,戒備的看著她。
「大人,打聽一下,雲老夫人和小裴大人關係好否?」
「都是為陛下盡忠,為朝廷辦事,何來關係一說。」
「……」
不愧是裴宴之手下的人,官話一套一套的。
眼珠子轉了轉,那人瞄了已經進了宮的裴宴之一眼,壓低聲音,不知出於何種原因,他又在姜舒綰耳邊小聲說了一句。
「老大人對世子多有拂照……」
那就是表面不好,私底下還是挺好的。
怪不得裴宴之敢替她背鍋,在雲老大人相助,他仕途應當是好走一些……
「小姐,那輛馬車好威風啊!」
馬車車輪壓過的聲音響起,青杏指著右前方一輛馬車。
宮規森嚴,天子之威不敢冒犯,一般的馬車遠遠在宮門口就停了,那馬車卻是直接行到門口侍衛跟前。
「確實好威風……」姜舒綰喃喃道。
黑色的馬車,像從濃夜中使出來的一樣,沒有一點其他顏色。
車身漆黑如墨,在晨曦照耀下,隱隱閃爍著神秘的光澤。
仔細瞧去,才發現光澤是車上鑲嵌的貓眼寶石發出來的,顆顆晶瑩剔透。
車身上更有雕刻精美的黑色龍紋蜿蜒在車身四周,翼龍翱翔,萬獸臣服,每一處都栩栩如生,盡顯華貴之姿。
「好奢華的馬車,不愧是四皇子,竟然把陛下前陣子賞的寶石鑲在馬車上了……」
「又沒封王,可不是只有驕奢淫逸一徒了……」
「噓,小聲點,叫他聽見當心你的小命……」
「……」
竟是四皇子。
姜舒綰沒想到只是在宮門口吃口早飯的功夫,能見到皇四子李承雲。
「殿下……」
黑色車門緩緩打開,發出輕微的「咯吱」聲。
伴隨著這聲輕響,一個身著黑色衣衫的人從車內走了出來。
此人一襲純黑錦緞袍子,寬袍長袖,隨風而動,獵獵作響,烏髮如瀑,垂在背後,頭頂一頂黑色翼龍金冠,盡顯奢華。
他仿佛天生就在黑暗中,一下馬車,連這片天地都暗了一個度,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因他的出現而變得凝重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