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童話:白雪公主的惡毒繼母17


  空曠的森林裡只留下朝霧一個人。

  他輕聲呼喊。

  「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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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回音。

  看熱鬧的鳥兒聚集在枝頭嘰嘰喳喳。

  死去的馬匹早就沒了呼吸,血液浸透土壤。

  偌大的空間只有朝霧自己的腳步聲和頭頂的鳥叫。

  歪歪扭扭的樹枝在隨著狂風呼呼搖曳,像恐怖片裡面的詭異森林。

  逮住落單的人就把他絞死,然後活生生吃掉。

  少年猶豫,喊道。

  「白雪公主你在哪?」

  女生很討厭這個稱呼,從不允許侍從當著她的面喊。

  不止尤里,獵人卡丁也消失了。

  朝霧越想越害怕,僕人們也找不到自己。

  他不敢再坐回車廂。

  站在原地等了好久,焦急得啃自己的手指頭。

  不知道時間流逝。

  他決定沿著馬車的輪印,賭一把走出森林。

  路過一片長得奇特顏色的蘑菇。

  它們傘蓋肥碩,菌柄上部有花紋,基部膨大。

  還有沾濕的露水,頂端滑溜溜的。

  蘑菇們隨風擺動。

  在傳播孢子,是菌類的繁殖方式,落地生根。

  童話里的蘑菇莖幹粗壯,兩隻手都握不住。

  一顆灰白色的孢子飄落在少年的嘴巴上。

  「......唔,好臭。」

  朝霧用袖子擦得嘴巴微紅。

  意識到自己無意中闖入了蘑菇的生長區域。

  怪異的氣味兒熏得他眼花繚亂。

  「它們有毒?」

  少年忙不迭小跑起來。

  突然絆到一個矮蘑菇,摔倒。

  臉埋在了另一朵更大的蘑菇傘蓋,被厚厚的白色膏體嗆到。

  朝霧還是小貓咪的時候就見過鵝膏菌,是一種劇毒蘑菇。

  他艱難站起來。

  把臉上的髒東西擦掉。

  擦得太過用力了,整張臉都泛紅。

  少年後知後覺自己中毒了。

  濕潤的眼底泛出驚慌失措的意味,像是要碎掉。

  哭腔可憐。

  「完蛋,我要死了......」

  朝霧漫無目的地徘徊,他找不到出去的路。

  遠方野獸嚎叫。

  「系統,系統,快幫幫我。」

  【往前走】

  少年的睫毛都糊了白色孢子絲,掛在眉梢嘴角,擦也擦不乾淨。

  渾身都髒了。

  「卡丁究竟把白雪公主綁去哪裡了呀?」

  朝霧怨恨地邊走邊罵。

  這個蠢笨的獵人,居然害得自己迷路了。

  另一邊。

  少年責罵的對象正倚靠在森林邊緣的樹根處。

  獵人穿著耐磨的廉價短袖背心,手臂上露著很明顯的肌肉。

  粗獷又很有男人味。

  他專心致志擦拭箭頭上的髒污,沉默不語。

  旁邊還有一位身高相當的女生,裝飾華麗。

  正是尤里。

  兩人態度熟稔地交談。

  「那個笨蛋給了你多少錢來綁架我?」

  卡丁的表情沒有絲毫的起伏,眼眸深沉如寒潭。

  他沒有隱瞞。

  「一百五十個金幣。」

  女生嗤笑了一聲,慢條斯理將裙擺上的灰塵抖落。

  好氣又好笑。

  「真是個小蠢貨,居然能想得到去找你,呵。」

  獵人沒再接話。

  他起身背上弓箭,語氣淡漠。

  「從此以後,我們兩清了。」

  尤里不甚在意地「嗯。」

  卡丁曾經在寒冷的冬天差點被餓死,是尤里路過,隨手賞了他一塊麵包,熬過來了。

  獵人也就記住這次恩情。

  尤里估量著小王后被嚇唬得差不多了。

  藏起來也只是給他長個記性而已。

  膽小的王后發現只剩下自己一個在陌生的森林裡。

  怕是委屈巴巴地躲在馬車裡面哭。

  想到這裡,她嘴角不自覺染上笑意。

  獵人走時駐足。

  「你打算怎麼處理?」

  本來是王族的家事,他沒資格管,可莫名其妙就問出口。

  尤里皺眉,疑惑地盯著常年只會打獵,不通感情、麻木刻板的男人。

  「處理?自然是讓他記住這次的教訓。還有,你不像是會關心別人的性格呢。」

  卡丁握住弓箭。

  麥色的肌肉繃緊,肩膀挺得筆直。

  「隨口問問罷了,不用在意。」

  他消失在森林中。

  尤里冷冰冰地望著他的背影,

  狹長的眉峰緊蹙,眼底儘是陰鬱。

  她狠狠捶在樹幹上,直到手掌出血,疼痛讓腦子清醒。

  陰冷的聲線從女生唇中吐出。

  「好啊,我親愛的母后,您的丈夫還沒去世,就在勾搭別人了是吧?」

  面容清冷的公主殿下滿心憤恨。

  卡丁一個粗鄙的莽夫,也敢惦記尊貴的王后?

  小東西為了坑自己,大著膽子獨自去獵人的家裡,也不怕被殺了。

  他們真的只是簡單交易,沒做別的?

  卡丁一輩子沒找過對象。

  這種粗俗的處男表面上憨厚,實際發起瘋來最恐怖,三天三夜都不止,止血藥都得用上。

  小王后回來時,走路很正常,沒有端倪。

  意識到逐漸失控的想法,尤里怔住。

  她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就算做了,和自己有什麼關係,沒有!

  根本不在乎!

  餓了好幾天沒進食的鱷魚爬到了發呆的女生背後,正打算偷襲。

  它那尖銳的牙齒朝著尤里裙子下的腿猛咬上去。

  眼神沒有焦距的女生掐住它的上顎。

  眉心冷意泛濫。

  「你說,肯定是那個惡毒的小東西給我下藥了是吧?」

  鱷魚翻滾也掙脫不開束縛,無能狂怒。

  尤里自言自語。

  「那個小混蛋隨時出現在我的夢裡......」

  她轉而詢問鱷魚。

  「你怎麼不回答?」

  女生輕鬆掰開它的嘴巴,一眼看得到口腔深處,泛白的顏色。

  腥臭無比。

  她有了自己的答案。

  手腕用力,將鱷魚兩半嘴撕裂,鮮血噴灑在她的臉上。

  滴落,染紅了草地。

  尤里站起來,去溪水裡清洗乾淨。

  她回到馬車旁邊。

  戲謔地調侃。

  「親愛的母后嚇哭了沒有?」

  隔著帘子,依舊安靜。

  尤里攤了攤手。

  「沒想到我還能活著,真是深表遺憾呢。」

  無論怎麼挑釁,鴉雀無聲。

  女生察覺到不對勁。

  她迅速扯開帘子,裡面空無一人。

  心跳停了一瞬,頻率失衡。

  朝霧不見了。

  那個膽小的惡毒繼母在望不到邊際的森林裡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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