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 極寒天災:小漂亮無痛當媽 20


  少年的脖頸被迫仰起,拉扯出獻祭般的弧度。

  他呼吸不過來,幾近窒息。

  謝予在發泄自己的怒氣,很兇。

  朝霧眸子裡暈開濕漉漉的霧氣,嘴巴也腫了。

  溫度在飆升,連走廊里都能聽到焚燒的響聲。

  謝予沒有離開的意思,就像是要和朝霧以現在的姿勢被活生生燒死似的。

  

  變態又陰鷙。

  少年想要提醒他,後知後覺意識到那把火估計就是謝予放的,為了找機會把柏寒引開。

  不能死,任務還沒做完呢。

  朝霧拍打著男生的臉,對方終於鬆開桎梏。

  謝予擦掉少年唇邊溢出的水跡。

  「免得你到處跑,不如就陪著我一起死了,以後哪也去不了,只能待在我身邊。」

  朝霧不理會他的瘋言瘋語,只當謝予在嚇唬自己。

  「我們快走吧,要燒上來了。」

  男生猛地發力讓鏈條斷裂。

  少年的束縛減少,可脖子上的項圈還在。

  謝予不打算解開它。

  他拉開外套,將人抱起來,一隻手托住圓潤翹屯。

  再把外套拉鏈拉上。

  朝霧像個幼崽,蜷入了謝予懷裡,下巴搭在男生的胸膛上。

  露出的腳趾被灼燒的火焰燙到,急忙縮回,勾住腰,藏進了謝予的外套裡面。

  濃煙滾滾,場面混亂,有人在滅火搶救珍貴的研究材料。

  謝予走得很快,還在生悶氣。

  一句話也不說,沒把趴在自己面前考拉似的少年放出來。

  他徑直坐上駕駛位,開車。

  朝霧還在衣服裡面裹著,依偎著。

  謝予每次踩油門都讓他很難受。

  朝霧想鑽出來,拉鏈在外頭,他反手根本夠不著。

  仰頭面對著冷得冒煞氣的男生,最好還是保持沉默吧。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少年儘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溫順地窩成一坨,趴在謝予的肚子上。

  輪胎碾過碎石子,路面不平坦。

  顛簸,起火,火勢很急。

  朝霧望向沒說話的謝予,只能看見他的喉結和流暢下頜線。

  想提醒他,還是算了。

  少年躊躇著悄悄往外挪了一點,頭頂嗓音冷漠。

  「不喜歡它?」

  朝霧唏噓著不敢再動,催眠把自己想像成一塊沒有思想的石頭。

  「……倒也沒有,我是擔心壓著它,會影響你開車。」

  後續雙雙沉默,沒有話題。

  朝霧想著忍忍也就到別墅了,彆扭歸彆扭,還是不要在這種時候和謝予再談論它。

  血氣方剛的年紀是最禁不起撩的。

  也不知道謝予是不是故意的。

  專挑往那種坑坑窪窪的路上開。

  朝霧在外套裡面顧涌,極力拉開的一點點距離又變成了零。

  在經過一個被雪覆蓋的深坑時。

  由於慣性,朝霧被甩到半空又極速墜下。

  「……唔,謝予,你再這樣,我要生氣了!」

  不完全嵌合。

  還有衣物的阻擋。

  但也有些疼痛。

  —

  回到別墅後,朝霧把屋子翻了個遍也沒找到密碼箱。

  皮特始終跟在他腳邊,尾巴心虛地耷拉著,連叫聲都不敢發出。

  謝予摸了摸鼻子,咳嗽一聲。

  「朝朝,我們先吃東西吧,待會兒再找也不遲。」

  少年費盡心思才弄到密碼,當然第一件事就是去試試真的假的。

  火急火燎地找了個底朝天,也不見蹤跡。

  他背著手來到在嚼果乾的謝予面前,轉了兩圈,蹙起眉心。

  「你藏的。」

  幾乎是瞬間謝予就否認,「不是!」

  那還能有誰會做這種無聊的事情,附近沒有變異動植物活動過的足跡。

  戰鬥力超強的牧羊犬守著,當然不會有找死的人闖進來。

  那還會有誰把箱子偷走?

  朝霧拿了根肉乾餵到狗狗的嘴邊。

  「皮特,箱子去哪了?就是我之前拿的那個,你看見了嗎。」

  平時嘴饞的狗狗不敢吃,仰頭望著謝予。

  朝霧瞧著皮特異常的舉動,猜測到了,肯定是謝予指使的。

  摸了摸皮特的頭。

  「把它找出來還我好嗎?聽話,好狗狗。」

  牧羊犬享受少年的摸頭,愜意極了。

  它奔跑出門,從雪堆里刨出來箱子,叼回去。

  難怪朝霧找不到,根本就不在屋子裡。

  輸入密碼,正確。

  打開,裡面躺著一顆巴掌大的蛋,色澤不好看,黑黝黝的,有暗紋浮現在外殼。

  謝予嘖了聲,評價道,「真醜。」

  朝霧擔心它碎掉,保護得很好,輕拿輕放。

  隔了一天還是沒有孵化的動靜。

  用毛毯包裹起來取暖,湊到耳朵邊聽,裡面還有微弱的心跳。

  叮囑過皮特和謝予不許碰蛋。

  直到某天早上醒來,還是發現蛋不見了。

  朝霧跑到廚房,鍋里還在燉煮,謝予往裡倒了些鹽和調味品。

  他樂呵呵地少年打招呼。

  「朝朝,馬上就煮熟了,要不要打個蘸水,還是直接吃。」

  少年氣得眼前一黑,差點兒厥過去。

  「……完了。」

  擔心煮不熟,謝予還特意挑了個大鍋。

  朝霧端不動,只能用毛巾包著,把燙乎乎的蛋拿下來降溫。

  謝予沒眼力見地湊近,少年邦邦就是兩拳,送他一對熊貓眼。

  還好蛋沒死,用光照能看見裡面遊動的身體,還活著。

  朝霧一顆心終於落地。

  謝予咬牙切齒琢磨著找個機會把礙眼的蛋丟了。

  自從打開密碼箱後,少年的關注點從來不在他身上。

  連睡覺都得抱著那顆該死的蛋!

  占據了謝予躺的位置。

  少年穿著棉拖鞋往房間走,正打算關門就被一隻腳抵住。

  「怎麼了?」

  長長的睫毛在朝霧眼底投下好看的陰影,神情懵懂又天真。

  謝予咬緊了後槽牙,舉起手,豎起五根手指頭。

  「?」

  朝霧不懂他什麼意思。

  「已經五天,足足五天我們沒一起睡覺了。」

  近乎是控訴的語氣,細聽還有一絲哀怨。

  男生穿了件白色浴袍,才洗過澡,碎發往後捋,露出額頭和極具侵略性的五官。

  「朝朝,我很好哄的,你親一口就好,我又不做別的。」

  朝霧的手掌不大,需要兩隻手才能抱住還沒孵化的黑蛋,沉甸甸的。

  想著謝予的要求也不太過分,就讓人把頭低下來。

  很快的,嘴唇和臉頰一觸即分。

  短暫到謝予來不及回味。

  男生拳頭攥緊,目光陰戾落在少年抱著的蛋上。

  「好了,我們要休息了,你先出去吧。」

  朝霧說完沒覺得自己的話有什麼不妥。

  謝予倒是在嘴裡重複咀嚼著「我們」這個詞。

  合著自己成多餘的了。

  朝霧走到床邊才把蛋放下。

  一具灼熱的年輕身體從後方貼近,語氣有些咬牙切齒。

  「……朝朝也疼疼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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