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朽木不可雕


  到了晚上,當容芷煙洗完澡出來,準備和易臣澤好好聊聊時,看到他又一個人站在露台上抽菸。

  也不知道香菸到底有什麼好抽的。

  容芷煙想了想,轉身走出房門,去吧檯把自己洗澡前醒好的紅酒拿進了房間,另一手拎著兩隻高腳杯。

  她走到連接露台的玻璃門前,伸腳踢了兩下。

  易臣澤聞聲回頭,見到是她,便趕緊把煙按滅在了手邊的菸灰缸里,然後過來幫她拉開了門。

  容芷煙抬眸瞥了他一眼,仿佛在他漆黑如墨的眸子裡,看到了星子般的閃爍。

  只不過是流星,一閃而逝,讓人誤以為是眼花看錯了。

  易臣澤主動接過她手裡的酒和酒杯,放到露台的小圓桌上。

  

  容芷煙騰出了雙手後,便毫不客氣地用手揮了揮空氣里的煙味。

  忍不住隨口疑惑道:「你那時候不是戒掉了嗎?怎麼又抽上了?還是說你那時候根本沒戒掉,只是騙我的?」

  她秀眉微蹙,看得出來有多不喜歡煙味了。

  易臣澤在倒酒,聞言抬頭看了她一眼,表情不明,語氣清淡:「是後來又抽的。」

  說完,他拿起一隻酒杯遞給她,兩人一起走到露台邊,雙肘撐在圍欄上邊看夜景邊聊天。

  「幹嗎又抽?那東西對身體又不好。」

  「但對我的精神好。」

  易臣澤漫不經心地回道。

  容芷煙看了他一眼,眼神單純:「你創業壓力那麼大嗎?」

  易臣澤聞言輕笑,喝了口酒,品嘗完殘留舌尖的一絲苦澀後,才輕描淡寫地回道:「昂,挺大的。」

  「戒了唄,你現在又不用創業了。」

  「沒動力。」易臣澤很快回道。

  容芷煙抿抿嘴,覺得這個話題算是走到了死胡同。

  不想戒就不想戒,說什麼沒動力。

  那當年他戒菸的時候就有動力了?

  容芷煙暗自腹誹,兩人頓時陷入沉默,紛紛晃著手裡的酒杯,眺望著夜幕下的小鎮。

  他們這間酒店的地勢頗高,位於小鎮東側的山腳下,因此能俯瞰到整座被群山環抱的小鎮。

  夜色在四周雪山的映照下,呈現出一種好看的藍紫色,襯得小鎮上五顏六色的房子有種神秘童話般的色彩。

  有些夢幻。

  不過,她可不是特意過來陪他欣賞夜景的。

  容芷煙喝了口紅酒,直接開門見山地說道:「你不是說晚上聊嗎?聊吧。」

  她倒要看看他到底是為什麼拒絕了她。

  易臣澤原本是彎腰撐在露台的大理石圍欄上的,聽到她開始了今晚的正題,便直起腰轉身,改成了肘子向後撐的姿勢。

  他轉頭看著她,嗓音低沉地問道:「讓你先自己想,你想到原因了嗎?」

  容芷煙心想,她確實想了,但覺得不太像。

  不過,既然易臣澤問了,她還是「例行公事」問一下吧。

  「你……那方面有問題?」容芷煙語氣頗為「含蓄」地問道。

  雖然語氣聽起來很含蓄,但問的話卻一點都不含蓄。

  易臣澤聽到之後,很意外地發現自己竟然並沒有被她氣得快要腦溢血,可見他現在確實已經被她修煉得功力深厚——

  血壓收放自如,血管壁彈性十足。

  他淡定、冷靜且直白地回道:「就你這幾次感受到的硬度,你覺得呢?」

  容芷煙霍地一下臉紅,確實挺硬的。

  還沒來得及回答,易臣澤就又慢條斯理說道:「至於時長……只能告訴你,也沒問題。」

  他面容坦蕩,談論自己的性能力就像在談論自己的學習成績似的——一臉平靜的凡爾賽。

  容芷煙暗自鎮定,繼續問道:「那是因為心理上的原因?」

  畢竟,不是生理上的問題,那就是心理上的問題唄~

  易臣澤突然從鼻腔里哼出一聲笑來。

  惹得容芷煙一臉莫名其妙地看著他,她說錯了嗎?

  笑屁啊。

  易臣澤仰頭望天,他真的是被容芷煙這個沒心沒肺的女人氣笑了。

  叫她想原因,她就只會從生理和心理這兩個方面想。

  她就從來沒有想過,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做愛的前提,應該是互相喜歡,否則和動物有什麼區別?

  她倒好,腦子裡大概從來就沒有這樣的概念吧。

  問她也是白問,朽木不可雕。

  「你笑什麼笑?那你直接說嘛!」容芷煙站直身子,皺眉看著他,嘴巴不悅地微嘟著。

  怎麼感覺他這譏諷的冷笑是在針對她的回答呢?

  易臣澤壓抑著怒火轉身問道:「容芷煙,老子結婚第一天就告訴你了,老子身心健康,那你說我為什麼不和你上床?」

  他都已經提示、暗示、引導到這個份上了。

  她到底能不能意識到,兩個人上床至少要先有感情?

  容芷煙瞪著那雙漂亮的杏眼看他,語氣理直氣壯:「為什麼?你討厭我?」

  易臣澤真恨不得撬開她的腦殼,看看裡面的構造。

  他收回他剛剛說的話,他的功力還是不夠深厚。

  氣得頭疼。

  「我討厭你會跟你結婚?我討厭你會放下一堆公事,跟你來度蜜月?我討厭你會在這種該把你按在床上狠…的時候和你在這裡討論,我為什麼不和你上床?」

  他真的快要氣瘋了!

  看著容芷煙呆若木雞的表情,易臣澤一口灌掉杯子裡剩的紅酒。

  企圖壓下點自己的火氣。

  但沒什麼效果。

  所以他啪一下放下酒杯,黑著臉對她咬牙低吼道:「容芷煙,老子不是那種只會下半身思考的渣男,所以老子只艹自己心愛的女人,那你呢?」

  說完,易臣澤便轉身回了房間。

  雖然是個問句,但他並沒有要等她回答的意思。

  容芷煙被吼得呆住,正在默默消化他說的話。

  所以他的意思是並不討厭她。

  但是因為他只和自己心愛的女人上床,所以才不願意和她上床?

  那他生什麼氣啊?

  還問她——那你呢?

  她怎麼樣?

  她又不是男的,問她幹嗎?

  反正他的意思就是,他現在不喜歡她,所以不願意和她上床唄!

  靠~

  為什麼莫名覺得有些不爽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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