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婚姻相處之道


  容芷煙沒有直接回答他,而是頗好奇地問道:「你輸了兩次什麼密碼?」

  

  夜晚,華燈初上,南城的繁華市中心車水馬龍。

  正在駕車的易臣澤,英俊的側臉映照著路邊的霓虹,顯得很是好看、雅痞。

  他嗓音低沉道:「你生日和航航的生日。」

  容芷煙一直轉頭看著他,聞言輕扯唇角,脫口而出地奚落道:「誰會那麼傻地用生日做密碼,不是很容易被破解嗎?」

  那語氣里含著濃濃的智商被侮辱的嫌棄。

  完全忘了某人的手機密碼就是用的她的生日日期。

  易臣澤果然一聽就揚了下眉梢,一邊抬起手向她的腦袋伸過來,一邊語帶調侃式的威脅,嚇唬道:

  「你再說一遍?說誰傻呢?」

  容芷煙下意識往邊上躲,這才想起他手機密碼這一茬,忙認慫:「……哎呀,你好好開車。」

  易臣澤沒敲到她的腦殼,收回手問:「說,密碼是什麼?」

  因為兩人之間剛剛有點小打鬧,氛圍十分輕鬆有趣。

  於是容芷煙便一臉傲嬌地反問道:「幹嗎告訴你?」

  其實她也不是刻意要刁難易臣澤,只是他倆從認識開始,說話就是這樣的——

  你來我往,逗趣不乏味。

  她跟別的男人說話,就完全沒有這種閒扯淡的欲望。

  易臣澤的語氣慵懶又散漫,扭頭「眼神幽怨」地瞥她一眼,「我手機的密碼都告訴你了,夫妻之間不應該有秘密。」

  容芷煙明知道他那眼神多半是故意裝出來的,但還是心頭一緊。

  今晚,「秘密」兩個字簡直就是她的軟肋。

  容芷煙內心深處的那個秘密,又有些蠢蠢欲動了。

  想說出來的衝動,也越來越強烈。

  不過,她還是先說出了自己手機的密碼。

  「7664。」

  「7664?」易臣澤表情微微有些疑惑。

  「嗯。」容芷煙面容精緻,紅唇輕輕彎了彎,嗓音清柔,「很難破解吧?」

  她有些得意,覺得自己的手機密碼,比起易臣澤用她生日做密碼,高級多了。

  易臣澤聞言,迅速偏頭瞅了她一眼,黑眸晶亮水潤,儼然一副被激起了勝負欲的模樣,「要是我破解出來了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容芷煙沒想到他竟然要跟自己打賭。

  「要是我破解出來了,今晚你要聽我的,完全服從我,怎麼樣?」

  他意有所指地說道。

  今晚,是他倆的洞房夜,叫她今晚全都聽他的,要完全服從他……

  這傢伙心裡打著什麼算盤,容芷煙豈會不知道?

  不由自主地想起易臣澤在床上時那些花樣百出的招數,容芷煙唰一下小臉漲紅。

  「……」她抿抿唇,裝淡定,「那你要是破解不出來呢?」

  「什麼要求都答應你。」

  易臣澤答得十分爽快。

  容芷煙想了想,他也不一定能破解,而且,她可以加點難度。

  於是大眼睛一轉,容芷煙一臉狡黠道:「行,那限時5分鐘。」

  話音剛落,容芷煙正要為自己臨時加時限的機智喝彩,耳邊就傳來了易臣澤淡定(裝逼)的聲音。

  「九宮格輸入法。」

  「……」

  容芷煙直接就是一整個靚女無語!

  她看向易臣澤,恰好看到了他嘴角來不及收起的弧度。

  他明明早就猜出來了,還故意要找她打賭。

  真的很壞。

  「說好了,今晚什麼都聽我的,不許抵賴。」易臣澤計謀得逞,迫不及待想討回賭注,黑眸晦暗不明地啞聲道,「要不我們現在直接回酒店?別管他們了。」

  容芷煙看出了他的猴急,心裡有些害羞,面色紅潤,語氣都忍不住變得嬌嗔起來:「不行,樂樂還在等我呢~」

  再說,他倆要是直接不過去了,傻子都知道他倆慾火難耐了。

  她可丟不起那個人。

  易臣澤被拒絕後也終於冷靜了些,他專心開車,轉移了話題。

  「你這好姐妹到底怎麼想的?我聽顧崢說,他都已經解釋了鬼壓床不是說她,季寶樂也相信了,那她怎麼還是不理顧崢?」

  他抽菸看調查報告的時候,聽到了顧崢他們的話,只是當時沒有參與討論而已。

  好兄弟喜歡的女人就是自家老婆的閨蜜,他肯定得幫好兄弟打聽打聽。

  容芷煙提起顧崢就沒好臉色,冷聲問:「為什麼要理他?」

  易臣澤一臉認真地回答:「因為顧崢喜歡她,而她也喜歡顧崢。」

  他不明白,都互相喜歡了,還有什麼問題?

  「沒看出來顧崢有多喜歡樂樂。」容芷煙輕輕翻了個白眼,語氣不屑,「而且樂樂現在也不想喜歡顧崢了。」

  樂樂值得更好的男人,顧崢不配。

  但顧崢畢竟是易臣澤最好的兄弟之一,容芷煙也不好把他貶低得太厲害。

  只是那嫌棄的語氣,實在難以掩藏。

  易臣澤挑眉:「你不贊同他倆複合?」

  「從來沒在一起過,哪來的複合?」容芷煙蹙眉。

  「都睡過了還叫沒在一起過啊?」

  「睡過怎麼了?沒有形式沒有名分,不就是炮友。」

  兩人眼看著又要為了各自的好朋友爭起來。

  易臣澤及時打住,非常識時務地選邊站:「寶寶說得有道理。」

  「……」

  容芷煙心裡那股因顧崢而起的小火苗,瞬間就被易臣澤突如其來的認慫澆滅了。

  甚至還覺得他慫得有點可愛和搞笑。

  他之前說過不要為了別人的事情吵架,他真的言出必行了。

  「手拿來。」

  車廂剛安靜了幾秒,易臣澤就再次打破了沉默。

  容芷煙看了眼他伸過來的手,冷靜又矜持地拒絕:「安全駕駛。」

  「剛剛我打賭贏了。」

  「……」

  容芷煙沒轍,只好和他牽手。

  他的手很乾燥,可能是平時比較熱愛運動,掌心的觸感摸起來有些粗糲,一摸就知道是男人的手。

  明明看起來是白淨修長的,但就是和女人的手觸感不同。

  容芷煙無聊地玩著他乾淨的指甲。

  「易臣澤。」

  「嗯?」

  車廂里氛圍有些安靜,甚至有些甜蜜溫馨,兩人輕聲閒聊著。

  「如果你是顧崢,第二天早上起來發現我跑了,會怎麼做?」容芷煙有些好奇地問道。

  剛剛提到了季寶樂和顧崢的事,她不知怎麼就想到了她和易臣澤。

  如果是易臣澤的話,他們也會因為誤會而錯過嗎?

  易臣澤唇角微勾,似乎覺得這問題挺有意思,一臉饒有興味地轉頭看過來,確認道:

  「就是你也像季寶樂倒追顧崢那樣倒追我,然後臨出國前把我睡了?」

  容芷煙輕輕點頭:「嗯,就是如果顧崢和季寶樂的故事,換成我們,你會怎麼做?」

  她剛問完話,就見易臣澤突然咧嘴笑了開來。

  「你笑什麼?」

  易臣澤笑得眉眼發光:「想到被你追有點爽。」

  「……」容芷煙心裡嬌嗔地罵了句。

  傻子。

  易臣澤傻樂完,才表情頗認真地想了想。

  「如果是我,第二天發現你跑了,我應該會提上褲子就去你家找你負責,問清楚你到底是幾個意思?睡完不認帳啊,玩兒我呢?」

  他那混不吝的痞樣,簡直把無賴那勁兒拿捏得精準又不惹人厭。

  容芷煙撇嘴:「非要問到答案為止?」

  易臣澤一臉堅毅:「非要問到答案為止。」

  其實他的坦蕩跟容芷煙想像中差不多,所以她咬了咬唇,沒有說話。

  易臣澤似乎意識到自己的表現可能顯得有些偏執,解釋道:「我在別人面前都特神秘,都是別人想了解我,真的……就是在你面前,我一點都不想有秘密,什麼都想讓你知道。」

  他也可以對容芷煙說,他很愛她。

  但他更希望讓她聽到和看到,他對她的愛,具體是怎樣的。

  容芷煙明明已經喜歡上他了,卻出於內心對愛情的恐懼,而不肯承認,或者她自己壓根就沒意識到。

  易臣澤覺得,那可能是因為她沒有見過「愛」真正的樣子。

  沒關係,他會讓她感受到愛,認識愛、相信愛、表達愛……

  他們有一輩子的時間呢。

  容芷煙聽到易臣澤如此直接的表達後,想起了顧崢和季寶樂因缺乏溝通而產生的誤會。

  或許,她應該聽易臣澤的,夫妻之間不要有秘密。

  終於到達了舉辦新婚派對的南城會所。

  從會所大門一路開進去,兩邊是法國松柏,綠意盎然中透著股生機勃勃的高雅尊貴。

  易臣澤將車停到了豪車雲集的露天停車場。

  「易臣澤——」容芷煙突然叫住他,神色微斂,「我有話跟你說。」

  易臣澤剛停妥了車,鬆開了安全帶的同時轉頭看向自己的老婆。

  一看那凝重的表情,就猜到她想幹什麼。

  他側身面向媳婦兒,表情亦嚴肅起來:「嗯。」

  容芷煙抿抿唇,垂眸:「其實我10歲那年就知道我媽媽沒去世了。」

  「怎麼知道的?」易臣澤看著她的前額頂,波瀾不驚地問道。

  「我偷看了我爸爸的日記,是他失戀那段時間寫的。所以今天他們講的那些事,我那時候就已經知道了。」

  易臣澤沒有打斷她。

  「婚禮敬茶時,你媽說她曾在清大附屬醫院見過我,其實我也是那天知道你媽就是易婉兒,就是拋棄了我爸爸的那個女人。」

  接著,容芷煙就把自己父母的那一段故事,補充講給了易臣澤聽。

  就是她爸受到了易婉兒的刺激,酒後亂性和她媽媽發生了一夜情,之後兩人又離婚的一系列事情。

  自然也就讓易臣澤明白了她不想和媽媽相認的原因。

  她雖然沒有明說自己當時很恨易婉兒,但易臣澤那麼聰明,立刻就明白了她當年的動機。

  「所以後來我問你要不要跟我談的時候,你才會那麼爽快地點頭?」他問。

  容芷煙埋著腦袋,點頭。

  「為了報復才跟我在一起又甩了我?」

  容芷煙繼續點頭。

  易臣澤突然語氣變得調侃:「那和我猜得一樣。」

  容芷煙這才猛地抬頭,瞠目道:「你猜到了?」

  「嗯,一開始我想不明白,你為什麼要隱瞞你媽媽給你發私信的事,直到我查到他們過去那段關係,才推理出來的。」

  容芷煙想起他之前故意接過她的話頭,替她說。

  確認道:「那你剛剛是故意不讓我說出來的嗎?」

  如果她剛剛把這件事說出來,爺爺奶奶、公公婆婆肯定多多少少會對她有些看法吧?

  易臣澤看著她的表情,霸道又溫柔:「我認為他們沒必要知道,這是我倆的事情,你覺得呢?」

  四目相對間,容芷煙知道易臣澤是在維護自己。

  她不懂,甚至有些著急:「你不生氣嗎?不覺得我很壞嗎?」

  她對他做了那麼殘忍的事,即使當時並不知道婆婆是逼不得已的,她都覺得易臣澤是無辜的,因此愧疚不已。

  易臣澤是被她傷害的當事人,怎麼還維護她呢?

  易臣澤揉了揉她的頭,「你那時候又不知道我媽是迫不得已才和你爸爸分手的,你會恨她很正常。」

  「不管是我爸還是我媽,父債子償,我作為他們的兒子,應該的。」

  容芷煙目不轉睛地望著眼前的男人,從他溫和的話語中,感受到了遠勝於他外形的包容和擔當。

  他甚至還笑著打趣道:「沒想到,我不僅上輩子欠你,這輩子也欠你。那這輩子肯定還不完,下輩子咱倆還得繼續糾纏。」

  容芷煙沒心情和他開玩笑,她盯著他認真地問:「你真的一點都不生氣嗎?」

  「我真的不生氣,因為如果不是因為你想報復的話,你應該都不會同意和我談吧?」

  「嗯……」容芷煙訥訥地回道。

  其實,也不一定,因為她當時確實也挺想找人嘗一下「禁果」的。

  易臣澤語氣輕鬆:「那不就得了,而且我現在知道你當年對我那麼絕情,並不是因為我不夠好,我還挺開心的。」

  「你沒有不好。」容芷煙搖頭。

  不管是7年前,還是7年後,易臣澤都已經做得很好了。

  她一直都覺得,是她自己不夠好,是她自己有問題。

  兩人又聊到了那個橫亘在他倆之間的問題——容芷煙的信任。

  易臣澤突然傾身向前,毫無徵兆地撈過她後腦勺,給了她一個結結實實的吻。

  這吻是不含絲毫情慾的,只似乎蘊藏著濃濃的愛意。

  吻畢。

  易臣澤保持著上身前傾的姿勢,一改剛剛的戲謔,一邊用拇指曖昧地摩挲著她的唇瓣,一邊眸色深沉地認真道:

  「媳婦兒,我是人,人無完人,所以我肯定會有做得不好的地方,人生那麼漫長,我並不能保證未來的我能事事做到順你的心意。」

  他拉著她的手,眸光專注而誠懇地望著她說:「但我可以改。」

  比起那種信誓旦旦的保證,這種耿直的表達,更能打動容芷煙這顆不容易被感性支配的心。

  她內心已經動容,嘴上卻仍是找茬提問:「如果改得太多還是你嗎?」

  易臣澤立刻嬉笑應對:「我相信我媳婦兒的品位和審美,肯定會讓我變成一個更優秀更好的男人。」

  他真是個聰明的男人,知道如何給她蓋高帽。

  把她架高了,他就算再卑微,又能低到哪裡去呢?

  容芷煙突然有些明白了一些婚姻相處之道。

  她垂眸,看著自己被他拉在手裡的指尖,微微曲起,用拇指回握住了他的手。

  她低低地嬌聲道:「那以後如果我也有做得不好的地方,你也要告訴我。」

  不能光他一個人進步啊不是?

  任何關係,任何付出,都應該是相互的才會健康吧?

  易臣澤俊眉微挑:「真的?」

  「嗯。」

  易臣澤故意語氣狐疑地確認道:「不生氣?能像我一樣虛心改正?」

  「嗯。」容芷煙面色微紅,繼續點頭。

  易臣澤湊近,捏住她下巴抬起她的臉,嗓音沙啞又性感地對著她水潤紅唇呢喃:「那再親一下,寶寶你這次要伸舌頭,我喜歡你吻我吻得色一點……」

  【麻煩您動動手指,把本網站思兔閱讀sto55.com分享到Facebook臉書,這樣我們能堅持運營下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