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歲陽的幻境
十王司在綏園設立的臨時點，看上去幻境甚好。
有書架有屏風甚至辦公桌的布置都非常的規矩。
就是找不到一張床。
所以，嵐把雲之放到了椅子上，但還是在一邊扶著他，防止他的身體滑落下去。
「司命大人，接下來，我們就要進入歲陽所造的幻境之中了。」
寒鴉拿過同心火鈴，欠身說道。
所以，您是要一起嗎？
這句話完全就是廢話，不需要問的。
只是寒鴉不知道嵐進入歲陽的幻境......會不會當場把歲陽嚇到崩盤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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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好事，但之後要抓捕起來可能難度有點兒大。
而且，同心火鈴的原理簡單來說，是讓歲陽把他們當做自己人，從而讓他們進入幻境......裡面這隻歲陽會把司命當自己人嗎？
嵐看出她心中所想，這時候反而淡定得很：「你不用擔心，這隻歲陽既然有話要說，而且，已經開始說了——就不會中途退出。」
如果它敢跑，那抓會來也簡單。
至於不讓祂進入幻境？
相信燧皇很想和自己見面，祂可以去和它交流一下......
燧皇（嵐的隨身小精靈版）：......
想見面什麼的，扯淡，這是謠傳！祂誹謗我啊啊啊啊！！！
寒鴉聽不見隨身小精靈版的燧皇的怒吼，那張寫滿了「頹廢」「疲憊」的臉上少見的嚴肅起來：
「那麼，請司命做好準備，要進入歲陽的幻境了。」
同心火鈴輕輕晃動，發出了「叮鈴叮鈴」的響聲。
清脆悅耳。
只是在這綏園，顯得有點兒可怕。
搖鈴，進入幻境。
眼前白光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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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將軍！嵐，快醒醒！」
也不知什麼時候，嵐的耳邊突然傳來了熟悉的，清冽的聲音。
嵐睜開雙眼，金瞳倒影著那熟悉的人。
雲之站在他面前，一身戎裝讓他顯得格外的英姿煥發。
「之？」
嵐揉了揉額角。
此時，祂正坐在一座營帳之中，身前是一座巨大的投影沙盤。
他穿著古老的軍裝，紅披風披在身後，垂至腳踝，長劍懸在腰際，而陪伴了自己多年的長弓「軒轅」，此刻就在身邊不遠處的武器架上。
一切，都是那麼的熟悉。
熟悉的人……熟悉的物……就連四周的環境，都與記憶重合。
嵐可以肯定，自己此刻，絕對置身於歲陽的幻境之中了。
歲陽的幻境……有這麼逼真嗎？
嵐不由得開始回憶，曾經與歲陽作戰的時候，他們是否做到這樣子了。
——嗯，不記得了，應該是沒有的吧，不然也不會這麼輕鬆就打贏了它們。
正沉思著，眼前突然花了一下。
是雲之。
見祂半天沒有反應，雲之抬起手，在祂眼前晃了晃：「還沒有醒嗎？我去打點兒涼水來？」
保持清醒的話，用涼水洗臉是最合適的。
嵐一時間沒想起來這一幕，祂憑著習慣搖頭：「不必……這個時候，你怎麼不回去休息？」
營帳外，漆黑一片。
明明應該是休息的時候吧。
雲之表情一變：「將軍，您在說什麼？今天晚上，我們的細作要來匯報啊，哪裡敢讓他白天來？」
「你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
雲之關切的聲音在耳邊飄蕩。
但嵐的思緒卻猛的跳入了意識的深海，打撈著即將徹底消失的過往。
細作……
嵐的腦子裡猛的閃過一道閃電。
——想起來了。
在很久以前，某些戰爭的時間拉長的時候，為了及時獲得戰場情報，之會派一些細作潛入敵方的軍隊，以獲取無法用科技手段獲得的情報。
戰爭從來不只是只有正面戰場，在看不見的陰影之中，同樣有戰友在努力。
今天來的那個細作，是雲之派出的，最優秀的隊員。
記得那時候，他帶來了非常重要的情報，幾乎決定了他們的勝利。
雲之那時候對那位隊員說，要為他請功，讓他出人頭地。
只是……
嵐垂下眼帘。
——這一場戰爭之後，他們確實贏了，敵人的進攻被打退。
——為了嘉獎他，高層將建木所長的果實作為獎勵給了祂。
接下來……都知道了。
這個細作前去進行潛入任務的時候只有祂和之知道這件事，誰知那件事一出，沒過多久，祂就被強制休眠。
之……
親衛死的死走的走散的散……派出去來不及回來的細作……
曾經不願意想也不敢想的事，此刻沉重的壓到了嵐的心頭。
突然，營帳外面傳來了一陣嘈雜。
還夾雜著小女孩的尖叫。
嵐微微皺眉，對自己的思緒被打斷感到不適。
雲之嘆了一口氣，掀開營帳的帘子走了出去。
嵐聽見雲之的聲音：
「吵什麼呢？發生什麼事了？」
似乎是巡邏的士兵遇到了可疑事件，有點兒騷動。
嵐八風不動，這種事，之會處理好。
——結果不一會兒，親衛們押著兩個女子一個女孩走了進來。
雲之也跟著返回帳中：
「將軍，巡邏的人發現了這三個可疑人物。」
嵐看著這三張熟悉的臉，默然無語。
——一個人偶少女，一個社畜姑娘，還有一隻抱著自己發光的尾巴瑟瑟發抖的狐女……
雖然嵐從來不會專門去記住仙舟這些孩子們，但著實不至於幾分鐘前才見過的人祂都記不住。
「她們不是可疑人物……」
嵐揉了揉眉心。
雲之歪頭：「哎？」
「可是，我記得軍隊裡沒有這幾位……是楊將軍手下的人嗎？」
這位楊將軍是嵐手下的一名女將，她的親衛自然都是女子。
嵐：……
所以，要不要將錯就錯？
祂和三位姑娘N目相對。
祂從姑娘們眼中看出了求救。
然而，姑娘們卻只能從司命大人的表情里看見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