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黑塔:我好像聽見了什麼可怕的事?
這個名詞穿透性有點兒強,黑塔和螺絲咕姆都愣了一下。
「我剛剛……是不是聽見了什麼東西?」
黑塔的表情經歷空白一秒,瞬間愕然:「第一令使,你說的是『帝皇權杖』嗎?」
「嗯。」
得到肯定的回答,黑塔的大腦快速運轉起來。
她當然不敢把帝皇權杖的數據添進模擬宇宙來。
魯珀特二世創造的權杖系統至今無人能超越,就算集中模擬宇宙的全部算力,也只能達到其全盛時期的71%,最大的原因就是權杖系統中有一部分,他們這些學者是不大敢碰的。
那就是由反生命方程式驅動,專司模擬各項文明毀滅路徑的「帝皇權杖」。
博識學會當年瓜分了所有的權杖,就這類權杖不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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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誰會在大庭廣眾之下跑去研究「毀滅文明」這種課題啊?
所以這一類權杖,要麼被永久封存,要麼找個沒人的地方丟了。
後來權杖系統算力耗盡,都沒人去動那些智識大殺器。
但也僅此而已了。
——亂丟垃圾遭天譴,瞧瞧,這不就應驗了嗎?
「模擬宇宙里當然不會有這些……但你突然問這個做什麼?」
黑塔疑惑的問。
雲之嘆了一口氣:「星穹列車的下一個目的地……」
「翁法羅斯?」
黑塔已經搶答了。
那個被三重命途包圍的密不透風的地方,黑塔到現在都還在想辦法刺探。
黑塔最喜歡挑戰未知了。
能被藏的這麼嚴實,誰知道裡面有什麼東西?
……好的現在知道了。
但並不是個好消息。
黑塔皺起眉,「嘶」了一聲:
「如果是這樣……那還真是……挺意外啊。」
「結論:翁法羅斯是帝皇權杖模擬出的虛擬世界。」
螺絲咕姆抓住重點:「若是如此,我們的觀測計劃恐怕會有極大的改動。」
雲之看向二人:「你們見過類似的權杖嗎?」
黑塔看向螺絲咕姆。
螺絲咕姆則點點頭:
「在我所經歷的漫長歲月中,確實見到過帝皇權杖。」
他回憶著過去的經歷,說道:「於茫茫邊星尋找無機生命的起源時,我見過一台漏網之魚,雖然其主已經在自我加冕中身隕,那台權杖也未停止運轉,可怖的算力潮汐涌動其中,卻從未向外界漾出一絲波瀾。」
雲之評價道:「簡直就像幽靈一樣。」
螺絲咕姆對這個比喻表示贊同:
「的確如此,為了使演算不受外界干擾,帝皇權杖將自身隱沒於凹陷空間,並主動扭曲了內部的時間流逝。」
「而那台權杖內部的世界,在千百年的演算中逐漸趨於瘋狂,我嘗試向內窺探,卻險些被那瘋潰的數據實體擾亂了邏輯原件。」
簡單來說就是,差點給整報廢了。
「判斷:倘若那台權杖運算失控,可能會再度引發一場無機生命主導的災難,於是我花費兩個琥珀紀,從外部將其癱瘓。」
「提問:真君是如何得知,翁法羅斯是一台帝皇權杖?」
螺絲咕姆那雙機械的眼中流露出好奇。
黑塔也看向雲之。
雲之閉了閉眼:「【巡獵】的特性,就這麼簡單,你們的模擬宇宙里不也有嗎?」
「也對,大概在知識圓圈這個範圍內,也稱得上是【巡獵】的全知域吧。」
黑塔吐出一口氣:「我們的觀測計劃確實會有一場非常大的變動啊。」
說不定要改版個……好幾次吧。
別小看天才的頭腦。
螺絲咕姆則感慨道:「很難想像,運算了上百個琥珀紀的權杖,其內部將會是多麼瘋狂的光景。」
「啊,大概吧。」
雲之抓抓頭髮,有點頭疼:「螺絲咕姆先生見過的那台漏網之魚,雖然主動藏起來,卻也只是機械自身的行為,但這個權杖……不太一樣。」
黑塔頓時有不好的預感:
「你可別告訴我,那台權杖已經在崩潰的邊緣了。」
【開拓】還沒到那邊去,權杖給掀起第三次反有機戰爭了。
不過也沒關係,黑塔自信,就算是反有機方程散布全宇宙,她也有本事將其消除。
雲之一眼就看出黑塔是什麼想法。
很遺憾,必須稍稍打破一下黑塔的自信心。
「比起螺絲咕姆見過的那台,這台帝皇權杖……受到過燼滅禍祖的瞥視。」
雲之一攤手:
「一台已經升格為絕滅大君的帝皇權杖,感興趣嗎?」
黑塔:……
螺絲咕姆:……
「你是在說什麼鬼故事嗎?」
黑塔用人偶豐富的表情表達了自己的震驚:
「你是說,一台不受控的智識殺器變成了絕滅大君?這可真……」
難以置信。
螺絲咕姆的腦子火花閃現了一下,很快就平靜了下來:
「提問:是內部的模擬生命,還是權杖本身?」
「顯而易見,權杖本身,而且名號如今廣為人知。」
「是誰?」黑塔問。
「鐵墓。」
這個名號本就是公司給的。
「鐵墓……」
黑塔想起曾經發生的一件事,忍不住笑道:
「命運有時候還真有意思,我記得,羅浮被絕滅大君幻朧入侵之後,你擔心絕滅大君『鐵墓』趁機入侵,還和螺絲咕姆一起研究了對鐵墓的防禦手段。」
「不過,如果你說那個權杖是鐵墓,那這些日子在宇宙中活動的『鐵墓』難道是……」
黑塔已經有了猜測。
螺絲咕姆直接下了定論:
「結論:現在宇宙中行動的絕滅大君『鐵墓』應該是由帝皇權杖散播的毀滅方程式的副本。」
黑塔嘆息:「若真是如此,反而能證明為什麼鐵墓鮮少留下目擊記錄了。」
只是個摸不著的方程式,怎麼可能看得見呢?
就連仙舟聯盟的玉兆都很難追蹤它的信號呢。
「帝皇權杖,絕滅大君……不得不承認,這兩個詞,可比模擬宇宙冒出來的不可知域吸引我的多。」
黑塔回頭看了一眼模擬宇宙的入口。
……突然就沒興趣去管那些學派戰爭了啊。
「或許還有第三個消息,會更加吸引你們。」
雲之說:
「『鐵墓』本身只是個權杖,它應該還沒有衍生出意識。」
「如果不是納努克,就只可能是權杖的『管理員』在散布毀滅方程式,並且通過某種手段,阻擋了你們#4的探查。」
雲之沒有說出她的名字。
至少目前為止,還沒有必要讓波爾卡·卡卡目去破壞權杖。
「所以,黑塔,你方才不是說想復活魯珀特二世,為模擬宇宙引入第五個天才嗎?沒這麼麻煩了,你現在去翁法羅斯,那裡說不定有個魯珀特三世在等著你。」
雲之的語氣相當輕鬆,完全沒把那個不知名的東西放在眼裡。
黑塔一陣惡寒:
「別吧,帝皇權杖的管理員,誰知道那傢伙的課題是不是毀滅文明,可別把我的模擬宇宙給折騰沒了。」
「那真遺憾。」
雲之沒誠意的說了一句,又看向螺絲咕姆:
「天才俱樂部成員名單,有嗎?」
螺絲咕姆二話不說,先給雲之發了一份,同時問道:
「提問,您是否懷疑,那個權杖的管理員是天才俱樂部成員?」
雲之的手機接到了文件,他點開了文件夾,翻找:
「萬一呢?連#4的探查都能隔絕,說句難聽的,除了被博識尊看過一眼,我真想不到誰能做到。」
博識學會?那些人會有這個本事?
眼看雲之的眼睛似乎已經聚焦到了一個名字上,黑塔沒在意對方是誰,反而對雲之的行為感到好奇:
「你對鐵墓向來是警惕的,現在知道了鐵墓的本體,居然沒有一箭過去,永絕後患嗎?」
別的絕滅大君先不說,鐵墓的影響太廣,一旦他降臨,仙舟聯盟的科技失效甚至倒戈……
黑塔也沒法想像,一個飛行的大型星艦,科技靜默的後果。
——沉艦大概都是好下場,萬一被控制著自爆……
還是不要想下去了,太可怕了。
「畢竟,我除了第一令使的身份,還是仙舟聯盟的最高統帥哦。」
雲之點了點屏幕,收回手機:
「那個權杖本身還和博識尊有關,我都想好了,進去之後,我先找到管理員,弄死那貨。」
「然後權杖就歸我了。」
黑塔:……(無語的眼神)
「你還真不客氣啊。」
什麼都要薅。
黑塔想了想最近雲之的那些事跡。
雅利洛-6號要人家的礦產,匹諾康尼要人家的股份,如今要去翁法羅斯,直接整個世界都想要了。
不過……
「僅僅只是為了權杖,還不足以讓你忽視絕滅大君的威脅吧。」
黑塔覺得,應該還有更深一層的原因:
「你對翁法羅斯還有別的想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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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子裡突然蹦躂出來的小劇場,與正文毫無關係。
含有萬人迷之寶描寫——
我叫納努克,是【毀滅】的星神。
我認為,萬事萬物終將導向毀滅,為此,我自願成為熵之化身,為了宇宙的未來而奮鬥。
我不僅是【毀滅】的星神。
我還是個頂級獵頭。
我曾提拔一個自滅者為令使,曾瞥視過古老的歲陽,在【歡愉】的命途行者中選出了手下,在為數不多的古獸里挑出吞日的巨獸。
也曾點燃一個諧樂世界,從【同諧】的化身之中,擢升了我軍團的統帥星嘯。
——但我承認,雖然我連女兒都有了,但我最最想要挖到的牆角當屬【巡獵】的第一令使,雲之。
不說別的,第一令使變成絕滅大君,對【巡獵】這個命途而言,應該是毀滅性的打擊。
何況,雲之對待嵐那個星神的態度,著實讓人嫉妒。
我的絕滅大君尊敬我,畏懼我。
而雲之,真心實意的照顧著嵐。
所以,我這個頂級獵頭,是不是該出馬了呢?
………………
還是算了吧。
這個想法冒出來的時候,我突然感覺如芒在背。
好像同時被一大堆東西盯住了似的。
那邊是什麼?
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