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命運編織者
空氣中似乎瀰漫著一股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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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好一會兒，林逸才收斂心緒，不知不覺地用上了敬語問道：「先生，請問您知道哪裡有魔藥嗎？」
陸聖依然沒有直接回答，反問道：「你如果得到了完整能力想做什麼？」
林逸被問住了，這個問題他好像還真的沒有想過。
建立自己的勢力？謀求更高的地位？成為超級英雄？
他沉思良久，最終眼睛一亮，堅定地說道：「我想變得更強大些，這樣就可以幫助會長保護其他人了！」
然而，話剛說完他就發現眼前已經沒有了陸聖的身影，桌子上只留下了一個小巧精緻、閃爍著奇異色彩的玻璃瓶子。
林逸愣住了，手顫抖著拿起那瓶藥劑，看著裡面似乎容納了無數色彩的液體，喃喃自語道：「這……難道就是魔藥嗎？」
瓶子下面，還壓著一張紙條：
序列13：命運編織者！
……
神農架深處，陸明遠以幸運木偶的姿態再次潛入進來。上次匆忙離開時留下的好奇心，如今又將他帶回到了這個充滿神秘氛圍的地方。
然而，與上次寧靜安詳的景象不同，今日的黑色村落似乎籠罩在一種亢奮的氣息之下。
遠遠望去，數百個身影聚集在村前的樹林中，並在那裡豎起了一個簡陋的祭壇。
「怎麼又躲起來了？」
蘇婉如未卜先知一樣從背後突然出現，嬌笑著看向做賊一樣將自己隱藏在藤蔓中的陸明遠。
陸明遠尷尬地笑了笑，對自己能再次被蘇婉發現感到有些驚訝：「看來我的幸運並不總是通用啊，你怎麼發現我的？」
「秘密。」
蘇婉俏皮的眨眨眼，然後示意陸明遠跟隨她走向那群亡者聚集之處，開心的說道：「你來得正好，村子裡正在進行一場非常重要的晉升儀式，所有人都回來了。」
「晉升儀式？」陸明遠好奇地問道。
蘇婉點頭解釋道：「其實像我這樣恢復靈智的活屍有很大的副作用，我們的理智會隨著時間慢慢消失，直到徹底變成野獸一樣的活屍。但死神大人最近似乎觸及到了新境界，已經可以將我們轉變為真正意義上的不死者了。」
「真正意義上？」陸明遠眉頭微皺，「難道是變回活人？」
「當然不是，死人怎麼可能復活呢。」
蘇婉嘆息一聲，繼續解釋道：「其實就是可以永久保持理智和記憶，不用再擔心什麼時候就真的『死』去了。」
陸明遠恍然。
蘇婉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可惜第一批的名額有限……分到我們村子的只有三個。」
「你看，大家都在爭搶呢。」
說話間，兩人來到了隊伍的末端。
此時此刻，在樹林中央所建立起來的簡易祭壇周圍，已經站滿了期待和渴望轉變為不死者狀態的活屍們。他們或焦慮、或期待、或低語交談著名額究竟會花落誰家。
而那個祭壇，說是祭壇，倒不如說是擂台更為合適。因為上面正有兩隻活屍在對戰。
蘇婉解釋說：「因為大家死亡後的實力都一樣，所以為了公平，村長讓大家打一架，前三名就可以得到晉升名額。」
陸明遠皺著眉頭，不解地問道：「這樣的選拔方式真的公平嗎？如果有人生前就擁有實戰經驗，那豈不是更占優勢？」
蘇婉輕笑一聲，搖了搖頭，「這世上哪有絕對的公平呢？這種方式是大家投票選出來的，算是眾意吧。我們只能順應天意了。」
「那你為什麼沒有上去爭奪名額？」陸明遠好奇地望向蘇婉。
蘇婉神秘一笑，「我們還有別的途徑。」
「什麼途徑？」陸明遠急切地追問。
但蘇婉只是微微一笑，並未回答，反而讓陸明遠的好奇心如貓爪般撓得他心癢難耐。
突然間，蘇婉指向擂台，「快看！要分出勝負了。」
兩人目光齊齊轉向擂台，只見其中一名活屍在激烈交鋒後被力壓下風，最終失足從高台跌落。那名活屍立刻面露沮喪之色，站起來低著頭緩緩走回隊伍中。
而這很明顯已經是最後一場較量了——因為再沒有其他活屍登上擂台。
緊接著，一個滿臉皺紋、步履蹣跚的老者站了出來。他身後跟隨著兩個體態強健、面色激動的男性活屍，而剛剛贏得勝利的那名活屍也走了下來，和另外兩位勝者站到一起。
忽然間，祭壇周圍安靜了下來。
「咚——」
老者深沉地掃視四周，手中拐杖重重在地上敲了一下，頓時就有奇異的鐘鳴聲悠悠蕩開。
隨著鐘鳴聲的響起，場中所有活屍包括蘇婉在內，立刻開始圍繞祭壇唱起曲調怪異、節奏古怪的歌謠，並配合著如同被詛咒般的扭曲瘋癲的舞蹈。
當音樂和舞蹈漸漸達到高潮時，陸明遠馬上感到自己頭部傳來陣陣鈍痛，這感覺就像有人在拿刀子切割他的大腦一樣。
「這究竟是……」
陸明遠面色凝重，接著便注意到周遭空氣仿佛凝結一樣，祭壇周圍所有舞動的活屍和聲音突然停止。
老者開口了, 聲音雖然顫抖但每個字都清晰可聞: 「禮畢，恭迎使者大人！」
隨著老者話語的終結，所有活屍齊刷刷地跪倒在地。
「嘩啦」一聲，遙遠的冥河支流中漾起水花，它分出一條小溪樣的水流，緩緩馱著一個渾身由各種生物頭骨組成的怪物來到祭壇之上。
陸明遠緊張地注視著這一幕，他感覺到那怪物似乎投來了探究般的目光。心中還未升起更多疑惑時，站在祭壇上的頭骨怪物已經開口了：「恭喜三位不死者誕生。」
話音落下，它從組成自己身體的三個頭骨上，分別摳下三枚灰色的眼球狀物品扔給了三名勝利者。
隨後，在得到三人激動而略顯嘶啞的感謝聲後，頭骨怪物仿佛完成了使命般被溪流再次帶走。
陸明遠目不轉睛地看著那三個活屍激動地吞下眼球，幾乎是瞬間，他們皮膚表面就泛起了一層奇異的灰色，並慢慢轉變成「活人」的色彩。
緊接著，陸明遠就看到，原本生長在三個活屍身體不同部位處的白色羽毛，此刻也如同被召回般緩緩消失於他們的肌膚之下。
「這……就是成為不死者？」陸明遠自言自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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