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死都不怕了,何況一具皮囊
稚寧已經不懂的反抗,不管他冰涼的手在她身上如何揉捏,似曾相識的路數,她再難被他撩撥出波動,像個僵硬的木偶,直挺挺被他擁著。
沒有言語上的羞辱與戲弄,薄瑾屹心裡含著怒氣,他沉默埋頭苦幹,留下的咬痕、掐痕,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殘忍深重。
就這,他也樂此不疲。
他是洗過澡來的,稚寧亦然,棉質的睡衣沒多用力就撕扯成碎片。
稚寧被他拋在床上,人還眩暈著,就被壓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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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氣凌人的吻越吻越深,卻猶不滿足。
她不給一點反應,愣愣看著虛無的一點,對一切都抱著無所謂的態度。
薄瑾屹也沒客氣,故意激起她的不適刺激她,可一整間屋子裡,只有他越加情動的聲音。
男人呼吸一息比一息灼重,眸似深潭注視著她,忽然,他冷笑起來。
緊接著就著手落於她唯一能庇體的睡褲上。
他的意圖太過明顯,稚寧眼神終於動了。
直覺她要逃,薄瑾屹先一步抬起她的下巴,重重吻上。
「還做著我會信守承諾的美夢呢?」
「稚寧,你都這麼對我了,想殺了我,我何必給你保留餘地?」
他發了狠要做到最後,不容置疑。
稚寧被逼入了絕境,恐懼與厭惡一同涌了出來,她終於嚇哭了出來,眼淚糊了滿臉。
薄瑾屹嘗到了腥苦,可他並未停止,掐著她後頸,讓她動彈不得只能仰頭,迎合他,供他享樂。
她本就消瘦,這段日子又被精神上的疾病折磨,面對制壓,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這次明顯和之前不一樣,稚寧感受到了強橫的戾氣,她確實如他所說心存僥倖,她一直覺得他不會真正的碰她。
她悟出了點他這行為背後的想法,或憐惜、或縱容……
可他這次動了真格。
她刺出的那一刀,斬斷了他的心軟。
稚寧還是無法接受和他突破最後一層關係,如果發生了……哭泣抗拒著,稚寧又想尋求徹底的解脫。
可在這之前,迎接她的先是被侵犯的折磨。
薄瑾屹已經騰出只手,去撕扯她的睡褲。
壓著她行動到底受限,他直起身,按住她亂踢的雙腿,遒勁有力的雙臂,足夠讓他得償所願。
稚寧哭聲變得尖利,「不——我不要——」
她渾身發冷,睡褲只剩一點就要被他扯下,情急之下,她胡亂摸到個東西就往薄瑾屹頭上砸。
那是一盞分量不輕的檯燈,大理石制的燈柱,砸中了薄瑾屹太陽穴往上的位置。
濃稠的血珠從濃密的黑髮下淌出,划過鋒銳的墨眉,徑直而下。
薄瑾屹一下沒了動作,維持半俯身的姿勢,眼神黑沉嚇人,不知在想什麼。
稚寧看到血,愣了數秒,之後連滾帶爬往床下跑。
腿是軟的,雙腳剛落地就『撲通』一聲摔倒在地,她顧不上身上不著一物,想要逃離這個房間。
可門被鎖了。
她只能尋找自認為安全的角落,縮起來,警惕驚恐的雙眼又大又圓,緊盯著床上的男人。
薄瑾屹精壯的身軀已經換成了坐姿,坐在床邊,沒管正在滴血的傷口,注視著稚寧藏身的方向。
就在剛剛,被砸中那一下,薄瑾屹眼前倏地發黑,顱腦深處有什麼東西好像炸了,尖銳的痛讓他全部世界失去了顏色,直至看不清她的臉。
這才讓她找到了逃離的機會。
血開了閘一般,足見她有多用力,和上次捅出的那一刀一樣,都想要他死。
薄瑾屹哂笑了下,朝陽台走去。
隨即看到的一幕,像極了三年前他裝醉碰她那次。
雪白小兔一樣的小姑娘,膽怯的縮在陽台一角,那是她能找到離他最遠的地方。
她身上胡亂套了件衣服,正反顛倒,堪堪包裹著她不堪摧折的身體。
見了他,她立刻哭喊,赤裸的小腳搓著地板往後退,「別過來,你別過來!」
薄瑾屹腳步未停,看著瑟瑟發抖的她,「還不肯死心?」
「非得我死透了才甘心?」
「稚寧,我以前怎麼不知道你這麼狠?」
他半邊臉被血染紅,像鬼,來索命似的。
這一幕、他控訴的語氣,喚醒了近來總折磨稚寧的罪惡感,哪怕這份罪惡不因薄瑾屹而生,可早已深入骨髓,一經觸發,就讓她痛不欲生。
這都是她負隅頑抗的後果。
她突然想起很多人。
「你把我爺爺怎麼了!」
「周正呢,他現在在哪!」
稚寧無法接受他們受她連累,如果可以,她寧可自己死,只要能換得他們平安!
薄瑾屹垂眸俯視,涼薄的笑溢滿了眼底,「原來你還關心他們啊,我還以為你什麼都不在意了,自私只想著自己。」
「你這麼在意他們,難道不知道他們鬥不過?早點把自己給我,大家都能過得很好不是嗎?」
「非要拉上他們逞什麼強?」
稚寧不得不屈服,「給你你就能放過他們?」
死都不怕了,何況一具皮囊。
薄瑾屹距離她還有段距離,眼神不屑與譏誚交替,「你當我是什麼?你又是什麼?天仙?」
「薄家吞了周家能更上一層,事到如今,憑什麼為了你放棄?」
他不可一世的態度,堅決不放過周家的決定,激起了稚寧的恨。
孤注一擲般,她大吼出來,「薄瑾屹,你就是個該死的畜生!」
薄瑾屹蹲下身,都是血的手指勾弄她垂在胸前的長髮,「對,我是畜生,也只對你畜生,你逃不掉,除了忍沒別的辦法。」
稚寧被血腥氣刺激到,語無倫次,恨老天不公,「你為什麼沒死!你那麼多仇家難道都殺不死你嗎?你遲早要遭報應,沒有人能一直笑到最後!」
薄瑾屹笑著,「我死也會帶上你,下輩子還要關著你,日子還長,你且看你能不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稚寧呼吸急促,卻仍然有些缺氧,臉憋得漲紅。
這段時間,她難得有這樣劇烈的情緒波動,她體力撐不起這麼大的起伏。
薄瑾屹看笑話似的開口,「你瞧你,總也不肯屈服,跟了我跟多委屈你似的。」
「稚寧,你是有機會提要求的,周家也不必遭災……帶你看個少見的東西怎麼樣?或許你看過之後,就會老實聽我的話了。」
他一向霸道,拽起她就往外走。
「你放開我!」
「我不看,我不!」
任何給自己增加枷鎖的東西,稚寧都不會去看。
薄瑾屹卻不理會她的反駁,摟住她的腰,強大的臂力幾乎將她拖起來,往樓下走。
「我覺得你該看,稚寧,三年前的仇想不想報?」
「……你什麼意思?」
稚寧被他這一激怒,思維清醒了很多。
她自然是想的,可害她的仇人除了應珣,早已查無蹤跡。
向家三年前就覆滅了。
他要給她看什麼?又和三年前的事有什麼關係?
「什麼意思你看了就知道了。」
房間被密碼鎖鎖著,稚寧以前探尋出路時,曾在這逗留過。
「進來過嗎?」
「不是把你手切下來門也打不開嗎?」
薄瑾屹聽她恢復以往的伶牙俐齒,輕笑,「這房間我倒是不介意你常進去看看。」
「裡面到底有什麼!」
「有什麼你自己開燈看了不就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