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仙人跳
「對啊。」
姚玉玲笑眯眯的點點頭,一提起汪新她總是有種說不出的滿意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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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她這眉開眼笑的樣子,徐穎都不用問,就知道自家好友是真的幸福。
徐穎騎車的時候嘴巴也沒閒著,促狹一笑,「你快跟我說說你倆的事兒。」
到了派出所門口,徐穎剛把車子鎖好,沒看到姚玉玲的對象,卻是看到了另外一個熟面孔。
而且,正處在話題中心!
姚玉玲和徐穎對視一眼,還沒等兩人想好,要不要去看這個熱鬧,那邊就發出了劇烈的咆哮聲。
喬樹岩像是一棵孤立無援的樹,腳下生了根一般立在那裡,面上無悲無喜,默默的承受著對面老人的廝打。
「你說,你是不是要氣死你娘我啊?」
「我要是早知道你是這麼個沒良心的東西,你剛出生我就應該把你溺死在尿盆里。」
「是,你現在是有體面工作了,不準備管老家的爹娘還有哥哥死活了是吧。」
「他可是你親哥,我怎麼會有你這麼個不仁不義的兒子。」
要不是姚玉玲跟喬樹岩在此之前已經有過一面之緣,而且聽徐穎給她講了這家人的複雜關係。
光聽老太婆的這番唱念做打,喬樹岩簡直就是那罪大惡極之人。
姚玉玲眉頭緊鎖,怎麼會有這樣的家長?
看著周圍人的指指點點,徐穎率先看不過去,嗆聲道,「你這老太婆大字不識一個,顛倒黑白的功力倒是一流。」
老太婆循聲看過來,眯著一雙哭腫的老眼,惡狠狠的瞪人,「我們家的事情,用你這個外人管?」
老太婆現在恨毒了徐穎,她過去的生活都只是在村裡的那一畝三分地,她的世界裡撒潑打滾就能解決問題。
她才沒有什麼家醜不外揚的觀念,看到眾人因為她的說辭,厭惡的對喬樹岩指指點點,她心裡得意極了。
姚玉玲注意到老太婆要撲過來,眼疾手快的拉著徐穎往旁邊一閃,老太婆險些撲倒在地。
「幹什麼呢?這可是派出所門口,你就想打人?」
喬樹岩在注意到自家老娘的動作之後,就迅速的走過來把徐穎和姚玉玲擋在身後,他小聲的同兩人說了聲謝謝,緊接著又是一句抱歉。
徐穎看不慣老太婆囂張的氣焰,袖子一擼,就指著她開罵。
「你還惡人先告狀上了?要我說小喬有你這麼個媽才是倒了八輩子的霉。小時候一頓飽飯沒吃過,長大了好不容易有個鐵飯碗,卻被你們一家子吸血。」
「你怎麼不敢跟大傢伙說說,你問這個剛剛開始工作的兒子要多少錢呢?你那簡直就是要逼死他。」
老太婆眼珠子一轉,爭不過就打算往地上一坐拍著大腿開始哭。
汪新處理完工作,心情極其愉悅的準備跟自家對象去吃飯。
可還沒下台階,從高處一望,偵查能力極強的小警察迅速發現了熱鬧中央的那不就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嗎?
三步並作兩步下了台階,快步跑來的同時大聲喝道,「幹什麼呢?都趕緊散開。」
老太婆動作極其麻利的站了起來,面對這些小姑娘她能逞厲害,可看著公安她發怵。
這些人衝進家裡把她兒子帶走的時候,她哭破喉嚨都沒用。
「沒事兒吧。」
汪新將人群疏散開,第一時間走到了姚玉玲身邊,確定她沒有吃虧。
「我沒事兒。」
汪新和喬樹岩兩個大男人站在身邊,徐穎更有底氣了,立馬準備跟老太婆再戰三百回合。
但是一旁的姚玉玲不太贊同的扯了扯她的衣袖。
清官還難斷家務事呢,她們除了能進行無休止的罵戰,對於解決問題無濟於事。
「公安同志,我跟我兒子說話,這丫頭就衝進來管東管西,我可沒挑事。」
老太婆一邊辯解,一邊招呼在旁邊看戲的孫子孫女扶她走人。
姚玉玲從那幾個孩子看向喬樹岩的眼神里捕捉到了仇恨,這哪裡是親戚,分明就是仇人。
直到那三人走遠,喬樹岩才呼出一口氣,脊背像是被壓垮了一樣頹然。
他嘴角強扯出一抹苦澀的笑,「穎姐,謝謝你哈......」
汪新看著安慰喬樹岩的徐穎,和姚玉玲偷偷說起了小話,「這是怎麼一回事兒啊?」
姚玉玲看了一眼當下情況,覺得還是得自己來主持局面,出聲招呼徐穎。
「穎穎,我看時間不早了,咱們還是找個地方先吃東西再慢慢說,你看咋樣?」
徐穎此時也早已口乾舌燥,立馬同意了姚玉玲的提議。
「我給你們簡單介紹一下,這是我上學時候的好姐們兒徐穎,這個是我對象汪新。」
徐穎在和汪新互相認識之後,眼角的餘光注意到了喬樹岩正失魂落魄的準備離開,一把就攥住了人的衣袖。
「你走什麼啊?現在回去食堂也沒飯吃了,你跟我們一起,我請客!」
一行四人到國營飯店簡單點了幾個菜,到付錢時候,汪新眼疾手快的搶著買單。
「不是說好我盡地主之誼嘛,玉玲。」徐穎拿著沒有付出去的錢票不滿道。
姚玉玲聳了聳肩裝無辜,「哎,這可不是我搶著付的。」
汪新笑著開口,「你留著下次和玲兒你們姐妹倆再約。」
他一邊給姚玉玲燙餐具,一邊開口道,「喬中岩是你大哥?」
「嗯。」
姚玉玲看向身旁明顯知情的汪新,在徐穎期待的眼神中開口問道,「喬中岩是怎麼回事兒啊?」
汪新開始講自己了解到的情況,「這件事情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要是能夠和解,自然不至於坐牢,可問題在於那家人的態度堅決的很,獅子大開口一般要賠償,要你大哥打人的誤工費營養費,要睡了人家老婆的賠償。甚至要是不依,人家那女同志還要告他強姦。」
姚玉玲越聽越感覺不對味兒,怎麼有仙人跳的意思?
喬樹岩無措的咬著下唇,他知道自己的家庭爛到了極點。
今天不過是一個開端,不跟這個家庭切割的話,他永遠都不會有平靜的生活。
但是,想要切割,那些人毫無疑問要從他身上剜下一塊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