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君主立憲,結束
崇武十一年——
大明帝國的疆域北到勒拿河,南到爪哇島,西到帕米爾高原,東到日本海。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⑤⑤.ⒸⓄⓂ
至此,整個亞洲基本被收入囊中!
人口從崇禎元年的不足一億,增長到崇武十一年的兩億二千萬。
財政收入從崇禎元年的四百萬兩,增長到崇武十一年的四千六百萬兩。
海關稅占六成,工商業稅占三成,農業稅只占一成。
而且這一成里,農民的實際負擔比天啟年間還低了一半。
崇武十五年——
朱嘉興下達十年休養令,停止擴張,重點發展民生,航海貿易。
轟轟烈烈的全民大航海時代開啟!
同年七月,第一台炮筒鏜床面世!
蒸汽機開啟改良!
利用鏜床調整精度,配合橡膠製成織物密封件,徹底解決汽缸漏氣問題!
於是,第一台瓦特蒸汽機面世!
朱嘉興大手一揮,調動龐大的國家機器,開始建立鐵路,火車!
崇武二十二年——
世界上第一輛火車,從北京駛向通州,試行成功!
崇武二十三年——
蒸汽水車,蒸汽紡織機,蒸汽印刷機,蒸汽犁鏵……等機械造物。
在圖書館的知識下,一一面世,生產力徹底解放!
崇武二十四年——
朱嘉興連下三道聖旨!
第一:廢除所有賤籍,統一稱為公民!
第二:全國範圍內,建立學院,實行九年義務教育,無論男女,在適齡階段,統一送入學院接受教育,違令者,判刑!
第三:解放婦女運動,女性可科舉,可參政,可工作,以能力為第一考量優先!
三道聖旨,舉國震動!
朱嘉興還以為會遭到老頑固的反對。
誰曾想,反對者居然一個都沒有。
甚至搶著宣傳。
朱嘉興細想之下,頓時恍然,原因很簡單,全民大航海,無數熱血青年紛紛出海,導致國內勞力不夠,面臨大量崗位空缺。
那些世家豪紳開設的工廠,堆積大量國內外的訂單,招人都得搶著招,還時常招不到人。
而由於蒸汽機的普及,只要識字,很多崗位幼童都能勝任,不像以前要依賴成年男性體力勞動。
所以,第二條和第三條,剛好切中了這些世家豪紳利益。
不用他們教育識字,也不用再為招工發愁,這兩條聖旨,堪稱雙贏!
他們有什麼理由反對?
至於第一條,前幾年勞動法都強制執行了,這又算得了什麼。
崇武三十年——
朱嘉興五十七歲。
這一年,帝國上議院通過了一項被稱為崇武之變的法案。
《崇武立憲詔》。
這份詔書的內容,用現代的話說就是君主立憲。
用明代的官話說叫垂拱而治。
皇帝只管大政方針,日常政務由內閣和兩院處理。
上議院由宗室,勛貴,功臣組成,名額固定。
下議院由各省、各殖民地、各行會選舉產生,每四年改選一次。
兩院擁有議政權、度支核議權、盟約定奪權。
皇帝保留總戎之權、主盟之柄和赦宥之斷。
簡單點說就是,最高軍事統帥,最高外交決斷,以及司法赦免。
普通行政事務不再由皇帝直接下旨,而是由內閣擬票、兩院通過、皇帝畫押。
內閣主輔不再是皇帝的心腹,而是下議院多數黨的領袖。
主輔對兩院負責,不對皇帝負責。
如果兩院對主輔不信任,主輔就得下台。
這套制度,是十九世紀的產物。
但放在現在,是絕無僅有的創舉。
並且,朱嘉興還下達了一條命令。
下一任將廢除皇帝的稱號,改為首席!
朝堂上炸了鍋,一些老臣痛哭流涕說祖宗之法不可變。
一些守舊派武將嚷嚷著要清君側,幾個藩王蠢蠢欲動,想趁亂搞事。
朱嘉興的處理方式很簡單。
誰哭,就讓誰回家哭。
誰嚷嚷,就讓誰去邊疆跟沙俄人作伴。
誰想搞事,錦衣衛的刀比誰的都快。
那些在朝會上反對立憲最起勁的,一夜之間全被罷了官。
他們的田產被清查,家產被抄沒。
禁海令時期勾結海盜的,侵吞軍餉的,霸占民田的,一個個全被翻了出來,該殺的殺,該流放的流放。
但最棘手的反對者,是他的兒子們。
朱嘉興有六個兒子、九個女兒。
長子朱和炫,嫡出。
雖沒被立為太子,但作為嫡長子,他一直認為自己就是太子,等到父皇退位,他自然就能接管這龐大帝國。
可如今,按照立憲的設計,哪怕接管了,也只是虛君預備役,不掌實權,只做象徵。
朱和炫憤怒,他認為自己是皇位的合法繼承人,應該擁有父皇當年那樣的權柄。
他對立憲深惡痛絕,認為那是閹割皇權。
崇武三十一年——
朱和炫結黨營私,串聯了一批守舊派大臣,試圖逼迫父皇廢黜立憲,恢復舊制。
朱嘉興發現後,沒有殺他,而是廢了他的皇子尊榮,將他圈禁在皇莊裡,日日讀書,不准出門。
「你什麼時候想通了,什麼時候出來。」
朱嘉興對跪在地上的長子,眼神平靜。
「想不通,就在裡面待一輩子。」
當天夜裡,朱和炫一杯毒酒,自盡!
朱嘉興得知消息,無力的癱軟在椅子上,疲憊的閉上眼睛,讓人安排後事。
崇武三十二年——
次子朱和耀,嫡出,武藝高強,喜歡結交武人。
他是立憲的激烈反對者,因為他認為自己的軍事才能足以繼承父皇的遺志,繼續開疆拓土。
他策劃了一次未遂的兵變,想趁父皇出京巡視的時機,調動駐紮在京郊的舊部,控制京城,逼父皇退位。
錦衣衛提前得到了消息,朱嘉興從承德返回北京的時候,身後跟著八千神機兵。
次子在宮門口被擒,跪在父皇的馬前,涕淚橫流,說自己是一時糊塗。
朱嘉興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你是我兒子……」他頓了頓,「但你也是大明的子民,大明的法律,不因你是皇子就例外,謀反,死罪。」
次子被賜死於宗人府,爵位被削,子孫淪為庶人。
朱嘉興那天晚上一個人在御書房坐了很久,一杯接一杯喝酒,沒有說話。
三子朱和炯,庶出,好文不好武,喜歡跟文士往來。
他是幾個兒子裡唯一支持立憲的,因為立憲後文官的地位會上升,而武將的地位會下降,他討厭武將,覺得他們粗魯無文。
朱嘉興對他也不放心,不是因為他會造反,而是因為他太軟弱,太容易被文官集團利用。
他思考了很久,最終還是決定,選他為繼承人。
崇武三十三年——
立憲制徹底敲定,頒布後,三子同日被冊立為繼承人。
但朱嘉興給他配了一套嚴格的輔臣班子全是那些有真才實學,但不拉幫結派的實幹型官員。
朱嘉興警告他們:「首席若有不當言行,你們可以直接向朕報告,誰敢借首席的名義結黨營私,朕連你們一起殺。」
其他幾個兒子,有的被封到海外殖民地做名義上的總督,有的在京城掛個閒職。
有的乾脆被送到了南洋水師里當兵。
「我朱家的子孫,要懂海,懂船,懂外面的世界,不懂就不要回來。」
崇武三十六年——
這一年,朱嘉興六十三歲。
他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事,主動退位。
退位詔書很簡單:
【朕年近花甲,精力日衰,不宜再居大位,首席和炯,仁明孝友,堪當大任,自即日起,朕退居太上皇,一切政務由首席及內閣,兩院處理,惟總戎之權,暫由朕代掌,等首席熟悉軍務後再行移交。】
那天,他沒有穿龍袍,換了一身月白色的長衫,坐在乾清宮的暖閣里。
看著三兒子穿上那件沉甸甸的龍袍,
朱和炯的眼神里有興奮,也有緊張。
那是一個被父親嚴格管教了二十年的年輕人,突然被推上權力頂峰時的自然反應。
朱嘉興拍了拍他的肩膀:「記住,這個位置不是天,不是神,不是萬能的,首席是這個國家的僕人,不是主人。」
「你做得好,後人會記得你。做得不好,後人會罵你,不要怕罵,怕的是連罵你的人都沒有了,那說明你已經爛透了,沒人想搭理你了。」
朱和炯用力點了點頭。
「做好上位準備吧,父皇會用最後的皇權,為你掃除最後的障礙。」
朱嘉興看了一眼乾清宮的正大光明的牌匾。
那把龍椅還在那裡,但他知道,那把椅子再也不會有人坐上去了。
因為帝國的主人不再需要坐在那把椅子上發號施令。
如果可以選擇,他也不願意坐在那把只能孤獨一生的椅子上。
但在此之前,必須有人坐上去,坐穩了,坐久了,坐到這把椅子不再重要為止。
他就是那個坐上去的人。
做了四十幾年皇帝,殺了無數人,改了無數法,開了無數海,拓了無數疆。
最後,他親手把他坐的那把椅子封了!
而今,他還要在做一件事!
將所有舊時代的殘黨,進入地獄!
崇武三十六年,八月二十四日——
他的登基日這天!
朱嘉興舉起屠刀,揮向宗室,老牌勛貴,百年世家!
那一夜,北京血流成河!
天下動盪,世界為之震動,朝野上下人心惶惶,閉門不出。
這座強盛世界的帝國,至此,元氣大傷!
九月二十五日——
在全世界各個領導人的見證下,華夏封建社會最後一位皇帝,完成了新時代的權利交接。
首席朱和炯,正式接任。
延續上千年的帝制,徹底宣告終結!
——
多年後,廣州府海邊的一棟小樓里。
朱嘉興九十二歲了,頭髮花白,身體日漸消瘦。
每天清晨,他會在海邊散步,看日出。
海面上,大明的商船來來往往,桅杆上的旗幟在晨風中獵獵作響。
遠處,一艘崇武級戰艦緩緩駛過,炮門緊閉,士兵們在甲板上操練。
有記者問他:「朱老先生,您這輩子最大的遺憾是什麼?」
朱嘉興想了想,忽然笑了:「沒在那棵歪脖子樹上掛白綾,把頭套進去。」
記者訕笑,「您老還真會開玩笑。」
他又問:「您這輩子最大的成就是什麼?」
「最大的成就?」朱嘉興回望身後的塔型建築物,那是他建立的圖書館。
他輕笑:「傳承知識,交接知識,成為連接現在與未來的知識傳播者。」
記者疑惑,「知識傳播者?」
他轉過身,走向身後那棟不起眼的小樓,語氣稀鬆平常:「好了,你們忙去吧,朕要寫書了。」
三年後——
小樓的書房裡,靠窗放著一把竹椅,窗外的海風吹進來,帶著咸腥的味道。
書桌上攤著一本編寫完畢書籍。
《制度與革命與教育與生產力》
旁邊放著一杯冒著熱氣的茶。
朱嘉興躺在竹椅上,他閉著眼睛,嘴角掛著一絲滿足的笑意。
呼吸漸輕,眉心處,一顆光團悄然無聲的鑽出,離去……
許卿最後看了他一眼,身影逐漸消散。
只留下一聲似有似無的呢喃。
「恭送崇武皇帝陛下……」
窗外,陽光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