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李斯待罪，始皇帝的長遠目光
【貞觀十五年正月十九日，太宗去洛陽宮，在溫泉停留。衛士崔卿、刁文懿謀反被處死。】
【四月初一，下詔書：來年二月在泰山設壇祭祀天地。】
【初五，免除洛州本年的田賦，遷入戶原已免除勞役的再免服勞役一年，賜給百姓中八旬以上老人以雜帛，鰥寡孤獨及有病不能自理生活的人賜給米二斛。】
【訊察記錄囚犯的罪狀。】
【六月十九，在太微垣天區出現彗星。】
【二十六日，宣布停止來年的泰山祭祀天地活動。避離正殿、減少膳食。】
【七月初七，赦免北周和隋朝的名臣及忠烈之士的子孫在貞觀紀元以後被流放的人。】
【十一月十六日，薛延陀部落侵犯邊境。】
【兵部尚書李勣任朔州道行軍總管，右衛大將軍李大亮任靈州道行軍總管，涼州都督李襲譽任涼州道行軍總管，率軍討伐薛延陀。】
【十二月十七日，李勣與薛延陀軍隊在諾真水交戰，打敗薛延陀軍。十八日，追封陣亡將士三級官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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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貞觀十六年正月初九，派使臣安撫西州。】
【十二日，招募駐防西州的士卒，原犯有流放罪、死罪而逃亡躲藏的人，聽任其自首應募。】
【十五日，遷移全國的死罪囚犯充實西州。】
【十一月十二日，賜給所經過六個縣的高齡孤寡、有病者氈被、糧食、布帛，順道親臨慶善宮。】
畫面中，李世民稱帝後的功績以編年史的形式一一閃過。
這位貞觀皇帝，或許從一開始就以三皇五帝秦皇漢武為目標奮鬥。
甚至看到李世民年關放罪犯回家過年的場景，大唐之前的一眾帝王皆是一副驚掉了下巴的模樣。
大秦世界。
始皇帝一臉見鬼的表情。
他沒想到李世民居然敢將那些罪犯放回去。
更令他沒想到的是那些罪犯過完節後居然真的回來了。
要知道那可是死囚。
都是些第二年就要處斬的存在。
雖然第二年他們回來後李世民赦免了他們的死罪。
但至少被放出去的時候那些人不知道啊！
居然沒有趁這個時間逃跑，讓始皇帝頗有些懷疑人生。
大秦立足於法。
始皇帝雖不喜儒家，但對於其中的某些人還是有好感的。
比如說荀子。
身為儒家大儒，卻提出和儒家先賢孟子截然相反的觀點。
更是教出韓非和李斯這般法家集大成者。
荀子於儒家而言無異離經叛道。
但荀子的觀點卻在秦國之中得到了認可。
荀子有一個論點始皇帝就頗為認同。
那便是人性本惡。
相較於後世，大秦的很多律法無疑要嚴苛的多。
動戈便是連坐夷族。
以刑罰止住人的惡念，這也是商君變法的核心所在。
可看到李世民的做法。
也終於令這位大秦始皇帝的內心產生了些許的動搖。
「李斯。」聽不出情緒的聲音在大殿中響起。
一道面無表情的身影上前一步，朝著始皇帝躬下了身。
觀其相貌，正是參與趙高篡詔被下大獄的李斯。
不過因為扶蘇的請求。
李斯本身除參與篡改遺詔一事也並沒有太大的過錯。
嬴政思慮良久，還是準備再給李斯一個機會。
大殿上。
望著李斯蒼老了不少的身影，始皇帝的眼底閃過一絲感慨。
不過這抹情緒的變動只持續了一剎，很快始皇帝又變成那副平靜的模樣。
只聽他開口道：
「你可知罪？」
此刻的李斯就像是被程序操控的機器人一般。
雙腿緩緩彎下，朝著始皇帝跪拜道：
「罪臣該死！」
看著他這副模樣，始皇帝也不禁嗤笑了一聲。
「朕似乎並沒有問你該不該死！」
聽到這話，李斯死灰般的面容才終於出現了點點情緒變化。
自一大早從牢中被帶上來，他以為始皇帝是準備宣判他的結局了。
而他犯下的罪責，也足以讓他李家人頭滾滾。
不過聽著始皇帝現在的語氣，似乎與他料想的有些不同啊。
他犯下如此大罪，以始皇帝的脾性竟能放過他？
另一邊，看著李斯不斷變化的神情，始皇帝的嘴角閃過一絲譏諷。
「你應該感謝一下扶蘇，是他為你求的情！」
「臣謝過扶蘇公子救命之恩。」
李斯聞言順勢朝著一旁的扶蘇深深拜下。
看得扶蘇一時有些目瞪口呆，手忙腳亂卻也不知該不該上去攙扶。
這是因為他太不了解李斯這位大秦的相邦了。
最初為文信侯呂不韋的門客，但看到呂不韋失勢立馬改投嬴政的門下。
李斯的能力是有，但這種能力被他用在了追求權勢上。
不過這也是始皇帝樂意見到的局面。
若是無欲無求的聖人，那始皇帝還真不一定敢用。
當人有了欲望，也就有了能被掌控的可能。
「好了！」
下一刻始皇帝的聲音再次傳來，也讓扶蘇暗暗鬆了一口氣。
「但你應該知道，死罪可逃活罪難免。」
直至聽到這話，李斯才算是鬆了一口氣。
保持著跪拜的姿勢，頭都不抬地朗聲道：
「臣願接受一切的懲罰。」
權勢是最勾魂的毒藥，李斯便是追尋這毒藥路上的踐行者。
可在權勢和生命面前，他還是堅定不移地站在了生命面前。
畢竟誰都不想死，就連聖人都不例外，更何況他。
「不用擺出那副姿態來。」威嚴的聲音傳來。
始皇帝面色平靜，李斯心中的所想自然也逃不過他的目光。
「看了這麼久的天幕盤點，想必你對大秦的國策已經有了想法。」
身為韓非的師兄，李斯縱然不如那位韓非子，但也不可能相差的太多。
能夠坐到大秦相邦的位置，可不光是努力就能夠做到的。
而看著想要開口的李斯，始皇卻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
「無需現在和朕說你的想法，朕要看到的是結局。」
聽到這話，李斯似有所悟，將頭深深埋下不再多言。
整個大殿之中也只剩下始皇帝威壓的聲音在迴蕩：
「朕會讓扶蘇跟著你，若你做得好，大秦左相的位置依舊為你所留。」
說到他頓了頓，思緒片刻後又接著開口：
「若是做不好...李斯，你該知道自己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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