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1章 鵲兒的身世


  驢二擲地有聲地說道:

  「第一,我這個人喜歡自由,不喜歡被人監視。」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sto🌌55.co🍓m

  「第二,我不喜歡你把鵲兒當成禮物,甚至玩物送給我。」

  「鵲兒是個人,一個活生生的人,她不是禮物,更不是玩物!」

  嚴震沉默了一會,說道:

  「兄弟你說得有道理,是我浮淺了,我向你道歉。」

  嚴震說完,舉起酒杯,喝了下去。

  驢二道:

  「我陪你。」

  他也喝了一杯。

  嚴震親自為驢二倒滿酒杯,站起身子,說道:

  「兄弟,你慢慢吃,我上趟茅房,很快就回來。」

  嚴震說著完,轉身走了出去。

  堂屋中只剩下驢二自己了,他喝著杯吃著菜,並不擔心嚴震會帶人來殺他。

  他不但和嚴震一樣,同為抗日者,而且現在在特工處身居高位,嚴震還想利用他的職權,不會輕易殺死他。

  驢二等了一會,沒等來嚴震,反而等來了鵲兒。

  驢二聽到門口傳來腳步聲,抬頭看去,只見鵲兒走了進來。

  鵲兒的臉色,凝重中又帶著一絲幽怨,先向驢二看了一眼,隨即就垂著頭,徑直走到驢二的面前,忽然雙膝跪倒。

  驢二吃了一驚,連忙攙扶鵲兒,說道:

  「鵲兒,你這是幹什麼?快起來----」

  鵲兒道:

  「如果二哥不肯收下鵲兒,鵲兒就一直跪著不起。」

  驢二皺皺眉頭,說道:

  「鵲兒,你先站起來再說。」

  鵲兒仍然跪著不動,說道:

  「二哥如果不答應,鵲兒就不起。」

  驢二有些生氣了,說道:

  「難道嚴震沒對你說,我這個人最不喜歡被人威脅嗎?嚴震對我來硬的,你就對我來軟的,嘿嘿,俺驢二可是軟硬都不吃的!」

  「你喜歡跪著,那就跪著吧。」

  驢二說完,不再理會鵲兒,為自己倒一杯酒,慢慢喝了一口,又悠閒的用筷子夾了口菜,放進嘴裡,慢慢咀嚼著。

  驢二吃了一會,忽然聽到身邊傳來低低的啜泣聲,他轉頭一看,看到鵲兒仍然跪在地上,但卻雙目含淚,臉容悲慘,哭泣起來。

  驢二最見不得女孩子哭泣,不由有些心軟,但仍然硬著心腸,冷冷說道:

  「裝哭對我沒用,收起你那一套吧。」

  「我就奇怪了,嚴震把你當玩物送人,倒也罷了,你自己怎麼也不爭氣,哭著也要求人把你當玩物收下?」

  鵲兒哭泣著說道:

  「二哥,嚴主任已經對我說了,說您不肯收下我,是把我當人,不把我當玩物,我很感激你。」

  「可是,你不收下我,我完不成嚴主任交代的任務,軍統就不相信我,我無法立功,就不能洗刷我的恥辱。」

  驢二一怔,說道:

  「不立功就不立功吧,和恥辱有什麼關係?」

  鵲兒道:

  「二哥,您對我不了解,我是叛徒的女兒,我需要功勞,證明我和我父親不是一路人。」

  驢二道:

  「你站起來,坐下,慢慢說。如果你想我收下你,就聽我的話,不然,我現在轉身就走,你愛跪著就跪著吧。」

  驢二說著,佯裝要站起身子。

  鵲兒連忙按住驢二的膝蓋,不讓驢二站起身子,驢二就順水推舟,把鵲兒攙扶起來,按在對面的椅子上,說道:

  「你父親是怎麼回事,你跟我說說?」

  鵲兒擦擦淚水,開始述說她和父親的故事。

  鵲兒道:

  「我父親是軍隊的一個旅長,防守在徐州一帶,一年前,日寇攻打徐州的時候,我父親跟隨他的上司,一起投降了日軍,成了可恥的叛徒。」

  「我父親投降日軍的時候,我和母親正在南京,我在南京讀高中,我母親陪同我在南京,我們都沒跟隨父親在徐州的軍營。」

  「我父親投降日寇之後,我和母親就被以『漢奸家屬』的罪名,關押起來了。」

  「本來,我們這樣的漢奸家屬,就算不槍斃,也會被一直關押著,不會得到釋放。」

  「但我的一位老師,是軍統的人,我老師認為我的父親雖然是叛徒,但我具有強烈的愛國情操,所以我老師極力保護我,並保薦我進了軍統的軍校,成了軍統培訓班的學員。」

  「為了洗刷父親是漢奸的恥辱,為了證明我是愛國者,在軍校的時候,我比任何人都用功,刻苦訓練,終於在一個月前,完成了學業,可以執行任務了。」

  「但是,就因為我父親是漢奸,沒有任何軍統部門肯接受我這個漢奸之女。」

  「後來,還是我那位已經成為軍統濟南站副站長的老師,接受了我,讓我進入軍統濟南站。」

  「我進了濟南站,正準備報效國家的時候,我老師因為站內的派別鬥爭,受到排擠和打壓,失去了權力,而我,自然也受到了冷落,上司並不安排重要的任務給我。」

  「皮長遠是我在軍校的學長,正好這個時候,皮長遠也被從濟南站,調到煙臺處任副處長,皮長遠就把我帶到煙臺來了。」

  「我到了煙臺之後,嚴主任和別的同事,都因為我是漢奸的女兒,對我不信任,皮長遠雖然想推薦我執行重要的任務,但他也是剛從外地調來,人生地不熟,不能為了我,跟嚴主任鬧翻,只能讓我暫時忍耐,等他在煙臺站穩腳根之後,再交給我重要的任務,讓我證明自己。」

  「可是,現在皮長遠因為傷勢太重,被送到了青島治療,據說,就算皮長遠的傷勢荃愈了,也不會再調回煙臺了,很有可能就留在青島,擔任青島處的處長。」

  「這樣一來,我又成為無主的孤魂,沒有任何依靠了。在煙臺,沒人重視我,回重慶,沒人接受我。」

  「今天,嚴主任交給我一個任務,就是跟著二哥您,保護您,服從您,無論您的任何要求,我必須無條件的服從,如果能讓您滿意了,我得到重要的情報,就算我立了功,才可以得到軍統的重用。」

  「二哥,求求您,收下我吧,如果您不收下我,我在軍統,永無出頭之日,永遠背著漢奸家屬的罵名。」

  說到這裡的時候,鵲兒已經哭得梨花帶雨,泣不成聲。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