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7章 風大閃了舌頭
白棟才眉頭緊鎖,也壓低嗓音說道:
「你跟我想一塊去了。只是,咱們去哪找這個誘餌?你看看咱們這次進城的,全是清一色的老爺們,沒一個娘們。」
李雲朋沒說話,只是目光深沉地望向坐在桌邊的凌格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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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棟才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急道:
「你什麼意思?你想讓格兒去當誘餌?我告訴你,不行!」
李雲朋揶揄地看著他:
「你這麼激動幹什麼,我說讓她去當誘餌了嗎?」
白棟才瞪了他一眼:「你小子的眼神告訴我,你就是這麼想的!」
李雲朋不再理會白棟才的反駁,徑直走到凌格兒跟前,說道:
「格兒姑娘,你的辦法是不錯,可是我們現在還缺一個誘餌。」
凌格兒放下茶杯,目光堅定:
「我就是這個誘餌。」
白棟才大吃一驚,衝口而出:
「啊?你說什麼?我不同意!」
凌格兒和李雲朋都望向白棟才,幾乎同時問道:
「你為什麼不同意?」
白棟才面色一紅,心虛地掩飾一笑,支支吾吾道:
「我是說……格兒姑娘畢竟是義軍的二當家,身份尊貴,萬一出點什麼事,那可是天大的事,會傷了我們之間合作的和氣。」
凌格兒冷冷說道:
「你怕傷了和氣,就不要摻和進來,本來我也沒打算帶上你們。」
白棟才急得撓頭,說道:
「那也不行!邊寶山以前見過你,這對你來說太危險了,他一眼就能認出你。」
凌格兒目光銳利,說道:
「正因為他見過我,才不會起疑心。他怎麼也想不到我會自投羅網。」
白棟才還在爭辯:
「那也不行,萬一起疑心呢?危險性太大了!我們可以去找別人來當這個誘餌。」
凌格兒反問道:
「去哪找?時間緊迫,找別人我還不放心呢。這事就這麼定了,就由我來當這個誘餌。不過,你們也不能什麼都不做,得配合我。」
李雲朋點頭說道:
「格兒姑娘,說吧,讓我們做什麼?」
凌格兒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說道:
「要想接近邊寶山,必須得穿一身『狗皮』,混進去不出來。所以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先去弄幾身偽軍的衣服。」
白棟才看著凌格兒決絕的表情,仍不死心地問:
「格兒姑娘,你真的要當這個誘餌?這可是拿命在賭。」
凌格兒深吸一口氣:
「只要能除掉邊寶山,我甘願冒一次險。」
白棟才見勸不住,一拍大腿,說道:
「既然這樣,那偽軍衣服這事兒就包在我身上了!不就是幾身偽軍的衣服嘛,小意思,小事一樁!」
李雲朋看了白棟才一眼,暗中搖了搖頭,顯然對他的大包大攬不抱希望。
凌格兒沖白棟才一撇嘴,嗔怪道:
「少說大話,小心風大閃了舌頭。」
白棟才挺起胸膛,說道:
「格兒姑娘,我老白最不喜歡說的就是大話,以後你就知道了。不過,要想辦成這件事,還得需要你的配合。」
凌格兒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擺,說道:
「只要今天能除掉邊寶山,你說吧,讓我怎麼配合?」
白棟才把他的計劃說了,李雲朋和凌格兒都認為此次可行,決定依計行事。
。。。。。。
在海陽縣縣城的南部,有一個院子,這是海陽縣保安團副團長邊寶山的私人寓所。
海陽縣保安團長計春聯,潔身自好,不問政事,每天就是喝喝茶,寫寫書法,團里大大小小的事,都交給副團長邊寶山處理,所以,邊寶山雖為副團長,但卻很有實權。
權力一大,欲望就大了。
邊寶山雖然比較講義氣,在幫助驢二策劃營救苗人龍的時候,出力不少,但他這個人行伍出身,身上有很多的陋習,其中之一,就是好色,而且喜歡搶來的女人。
他的老婆孩子住在家中,但他另置了一個院子,做為他逍遙快活的「行宮」。
此時,他就在自己的「行宮」中。
客廳內,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欞懶散地灑在地上。
邊寶山半陷在真皮沙發里,手裡端著一盞紫砂茶杯,輕輕吹去浮沫,細細地抿了一口。
茶香裊裊間,他那雙眯起的眼睛不時瞄向門口,透著一股難以掩飾的急切。他在等,等著手下鄭九,給他把一個他看中的年輕漂亮的女人送來,好以此消磨這百無聊賴的日偽占據時光。
「先生,鄭隊長來了。」
傭人的聲音打破了客廳的沉寂。
邊寶山身子猛地一挺,放下茶杯,眉開眼笑:
「快,讓他進來!」
門帘一掀,鄭九走了進來,步伐顯得有些沉重,臉上帶著一絲尷尬的苦笑。
邊寶山迫不及待地迎上去,眼神里全是貪婪,問道:
「鄭九,事情辦得怎麼樣了?人呢?」
鄭九立正敬禮,卻低下了頭,聲音也低:
「團長,這……事情沒辦成。人讓藍仕林給放了。」
「什麼?」邊寶山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緊接著轉為鐵青,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藍仕林讓你放你就放?你是幹什麼吃的!這點小事都辦不好,真是廢物!」
鄭九縮了縮脖子,一臉沮喪地辯解道:
「團長,您不知道,藍仕林他爹跟咱們計團長是好朋友,他自己又是縣政府的,他說那女的跟他家是親戚,我有那個膽子不放人嗎?而且我看那架勢,他們確實認識……」
「混帳!」邊寶山氣得胸口起伏,咬牙切齒地罵道,「這個藍仕林,總是跟老子作對,早晚有一天我要他好看!」
見團長發怒,鄭九眼珠一轉,連忙換上一副討好的面孔,說道:
「團長,您消消氣,別為了這點小事氣壞了身子。我這就帶兄弟們出去想辦法,保證今天讓您盡興。」
聽到這話,邊寶山的臉色這才緩和下來,轉怒為喜,指了指鄭九,說道:
「算你小子有點眼力見。去吧,辦不好別回來見我。」
「是,團長放心!」鄭九如蒙大赦,轉身快步離去。
邊寶山重新坐回沙發,端起那杯已經有些涼了的茶,悠悠地又喝了一口,然後又衝上熱水。
他眼中的怒意早已消散,只剩下期待,裊裊的熱水升騰中,在他的眼前彷佛形成一個女人曼妙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