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4章 被殺害的年輕人


  刀子哥沒說話,只是用眼神默許了。

  計實不敢喝刀子哥面前那杯已經放涼的茶水,他拿起茶壺新倒了一杯,也顧不上熱不熱,一口喝了下去,這才感到燙嗓子,連連咳嗽。

  刀子哥只是冷冷的望著,繼續給計實施加心理壓力。

  計實雖然嗓子發燙,但在刀子哥陰冷的目光下,不敢怠慢,平息了一下情緒,繼續說下去:

  「我帶著兩個兄弟趕過去的時候,你們調查組的那個年輕人,已經把杜老三按在牆角里,正在拳打腳踢,痛打杜老三。」

  

  「那個小娘們在旁邊,一直哭,一直勸,但她是個女人,力氣小,根本拉不住兩個暴怒的男人。」

  「我們認出杜老三,趕緊跑過來,喝止年輕人停手,但年輕人只是看了我們一眼,卻沒停手,仍然痛打杜老三。」

  「當時,我們三個都穿著警察服裝,那個年輕人看到我們是警察,竟然不害怕我們,繼續痛打,我們不由心中生氣,再加上挨打的杜老三是我們的朋友,我們更生氣了,跑過去之後,我們三人一起動手,兩個人抓住年輕人的胳膊,一個人抓住年輕人的腦袋,把他按在了地上。」

  「我們本來只是想把年輕人拉開,不讓他們打架,最多就是拉拉偏架,沒想殺死那年輕人。」

  「誰知道,我們三個剛把年輕人按在地上,杜老三可能是被打急眼了,他忽然就從腰後面掏出了一把刀子,一刀捅進了年輕人的心窩裡……」

  刀子哥聽到這裡的時候,不由心中「咯噔」一聲。

  直到現在,計實還沒說出調查組那個人的姓名,只說「年輕人」,刀子哥除了猜測此人可能是冒牌貨之外,還做了真有其事的推測。

  他和驢二剛才在陳宅,不可能是他倆,項林和常青以及汪昊三人,項林已經年過三十歲,算不上年輕人了,常青也有二十四五歲,說年輕也行,說不年輕也行。

  真正算是年輕人的,只有汪昊一人,還不到二十歲。

  在刀子哥的印像中,汪昊雖然年輕,但很是低調穩重,應該不會隨便跟別人打架,當然,計實說,案發現場還有一個女人,年輕男人容易衝動,衝冠一怒為紅顏,真為了女人打架甚至拼刀子,也不是不可能。

  刀子哥認為,如果計實說得那個年輕人,真是調查組的人,十有八九是汪昊。

  刀子哥雖然和汪昊同在一個調查組,但二人很少單獨在一起,說話也不多,算不上深交,至少不如汪昊和常青兩人的友情。

  但刀子哥對汪昊的印像不錯,認為這個年輕人不錯,如果能拉到自己人的陣營,將會是個好幫手。

  因此,如果被殺害的那個年輕人真是汪昊,刀子哥還是很惋惜的。

  但他仍然不動聲色,等著計實自己交代。

  計實說到這裡的時候,害怕刀子哥會暴怒,甚至會掏槍擊斃他,他忐忑不安的看向刀子哥,沒再繼續說下去。

  刀子哥明白計實的意思,他依然面沉如冰,冷冷說道:

  「繼續說。」

  刀子哥越是冷靜,計實越是害怕,摸不透刀子哥會怎麼懲罰他,他擦了擦冷汗,喘了口氣,又喝了口茶,繼續說下去:

  「杜老三把那個年輕人捅死的時候,旁邊的小娘們嚇得尖叫起來,杜老三從年輕人的心窩裡拔出刀子,刀尖對準小娘們,嚇唬她:別喊,再喊把你一塊殺了,回屋裡去。」

  「那小娘們嚇得捂住了嘴,轉身回院子裡去了。」

  「杜老三對我們三個說,快,把他拉到院子裡,別讓人看到了。我們三人見杜老三這麼緊張,反而有些奇怪了。」

  「因為杜老三這傢伙,不但自己是警察,他大哥在縣政府工作,他二哥是城防軍的排長,他們兄弟三人,在咱們牟平城,都是號人物,就算殺了人也不用怕,為什麼現在這麼緊張害怕?」

  「我們三個一見杜老三這麼緊張害怕,就知道這個年輕人雖然穿著便裝,但肯定身份不簡單,不然杜老三不會這麼害怕,我們三人也緊張了,連忙一起動手,把年輕人抬進院子裡,把院門閂上。」

  「幸好當時胡同里沒人,可能是看到我們幾個警察,那條胡同里的人害怕了,不敢出來看熱鬧。」

  「我們把年輕人抬進院子裡的時候,年輕人已經沒氣了,死了,心口上那個刀洞還在流著血,把地面都打濕了。」

  「我問杜老三,這人是誰?杜老三不說話,只是在年輕人的身上亂摸亂掏,沒見年輕人身上帶武器,也沒有刀子,除了一些零錢之外,只有一個證件,那個證件已經被血濕透了。」

  「杜老三拿到那個證件之後,準備撕毀,我明白,他是打算把證件毀了,不讓我們三人知道這個人的身份,他想瞞著我們。」

  「他為什麼要瞞著我們?這說明他也害怕那個年輕人的身份,才想毀屍滅跡,掩蓋罪行。」

  「我糊裡糊塗的被卷進一個命案,連死者是誰都不知道,那可不行,要是死的是個大人物,追查下來,我不明不白的成了共犯,那就太冤枉了,我要知道死者是誰,才能早做防備。」

  「我一看杜老三要撒破證件,立即一把把證件搶了過來,杜老三一看我搶證件,就知道我要看證件上的字,他不想讓我看到,他要搶過去。」

  「我那兩個兄弟當然跟我一個想法,他們把杜老三的胳膊拉住,不讓他搶,讓我快看證件。」

  「我擦去證件上面的血跡,看到那上面寫著,特別調查組組員,後面還有兩個字,但被血濕得太厲害了,看不清是什麼字,但能推算應該是他的姓名。」

  計實說到這裡,苦喪著對刀子哥說道:

  「路隊長,我連你們的人姓什麼叫什麼都不知道,更跟他無冤無仇,我就是幫了個忙,結果……唉,我太冤了!」

  刀子哥這才明白,為什麼計實一直說「年輕人」,而不說姓名,原來計實也不知道姓名。

  刀子哥還是不能確定被殺害的年輕人是不是汪昊,他沉著臉,說道:

  「你冤枉不冤枉,我自會判斷。你接著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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