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5章 以身伺虎
杜老三指使兩個手下,把岳華抓進警察局,對岳華和岳娟說的是抗日分子的罪名,但對警察局的同事,說的卻是「盜竊罪」,因為抗日分子是重大罪犯,盜竊罪只是小罪名。
一旦罪犯被打成抗日分子,就需要上報到局長那裡,一旦報到局長那裡,杜老三再想釋放岳華就有困難了,所以他只報了盜竊罪,這樣一點,怎麼處置岳華,就由他這個小隊長說了算了。
換言之,他把岳華控制在自己的權力小圈子內。
杜老三誣陷岳華,當然知道岳華是冤枉的,而且岳華的身體不好,所以,他並沒派人毆打岳華,只是把岳華關在牢房裡。
杜老三等岳娟走後,親自走進牢房,假裝同情地對岳華說,他知道岳華是冤枉的,他會想辦法營救,但需要時間,在營救的這段時間,他不會讓岳華吃苦頭,為了不讓岳娟擔心,岳華應該寫一封信,說明杜老三在幫他。
岳華癱瘓在床好幾年,幾乎沒出過家門,有時間也是讀讀書,根本不知道杜老三是什麼貨色,還以為這個以前自己看不起的學生,真的感念師恩在幫他,聽說杜老三讓他給女兒寫信,他欣然答應,寫了封信,讓女兒不要擔心他,然後把信交給杜老三轉交給女兒,還託付杜老三照顧女兒。
杜老三在心中冷笑:
「老傢伙,放心吧,我會好好『照顧』你女兒的!」
杜老三拿了信,興沖沖地就去找岳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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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娟在家中等得焦慮不安,她曾經想過再給汪昊和汪部長打電話求助,但她相信了杜老三的話,汪部長是保安團,和警察局不是一個系統,就算求到汪部長,也不一定能救出她父親,不如向杜老三求助更為直接,所謂縣官不如現管。
岳娟知道,父親是被杜老三栽贓了,目的就是占有她,但她知道了也沒辦法,現在她找不到汪昊做為她的依靠,只能委屈求全,向杜老三屈服。
岳娟感到無助,感到迷茫,也感到恐懼。
她躺在床上,頭腦昏沉又混亂,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聽到有腳步聲傳了過來,停在了房門口,她的意識才回過神來。
她為了讓杜老三能徑直進來,表示自己對他「敞開大門」,因此她並沒閂上院門,所以杜老三沒喊門,徑直就進來了。
杜老三進來的時候,可就把院門閂上了,免得有人打擾他的「好事」。
岳娟的父親是教師,是文化人,岳娟自己也有些文化,所以她家有些文化氛圍,家中雖然清貧,但收拾的很乾淨整潔,家中除了不可避免的一些藥味,更多的是書香。
也是因此,岳娟的氣質中有些書卷氣,清純而知性,不同於杜老三相好的那些艷俗女人,能給他一種新鮮感,才被他盯上了。
岳娟家有三間正房,中間是堂屋客廳,西房是父親的臥室,東房是她的臥室,此時,她正在自己的臥室中,房門虛掩著。
杜老三雖然是第一次走進這個院子,但他一看院子房屋的布局,馬上知道,東邊的房間是岳娟的,因為在當地的風俗中,和院門同一排位的房間為尊,因此可以判斷,和院門同一排位的那個西房是一家之主岳華住的,東房肯定就是岳娟的閨房了。
杜老三徑直走向岳娟的閨房。
岳娟聽到杜老三的腳步聲,立即從床上跳起身子,迎了上來,她走到房門口的時候,從虛掩的房門縫中,可以看到杜老三正走進來,只差一步就可以進來。
岳娟忽然想起了什麼,連忙喊道:
「哎哎,三哥你先別進來,我還沒洗臉……」
杜老三一聽這句話,就知道岳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了,不由笑了笑,停下腳步,說道:
「行,你慢慢洗,不著急,我在外邊等一會。」
此時正是六月,一年中最熱的季節,今天早上,岳娟為了去常科長家教課,雖然已經梳妝打扮過了。
但自從她父親被抓走之後,她又害怕又氣憤,又來回奔走,心急加上奔走,不知道出了多少汗水,連衣服都有汗味兒了,更加提她剛才還在床上躺著,頭髮散亂,衣衫不整了。
就算她天生麗質,這樣的形像,也很難吸引男人的目光,勾起男人的興趣。
既然她已經決定「捨身救父」,決定「捨身伺虎」,就要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示出來,不能是自己最不堪的一面,萬一,萬一因為她的形象太差,引不起杜老三的興趣,不釋放她的父親,她就沒辦法救父親了。
所以,她才忽然想到,要梳妝打扮一下自己,再和杜老三見面,她才緊急阻止杜老三進來。
喊完這句話之後,岳娟不由一陣羞愧,為自己要犧牲色相而感到屈辱,同時感覺對不起自己的心上人汪昊。
但現在,她只能暫時不去想汪昊,只想眼前的困境,她只能壓下自己的羞愧心,梳妝自己,打扮自己,以色相勾引杜老三。
雖然已經想好要忍著屈辱,把自己的身子交給杜老三,但本能的羞恥心,還是讓她把虛掩的房門閂上,不讓杜老三忽然「闖」進來,看到她梳妝打扮。
她和汪昊,雖然戀愛了,雖然確定了男女朋友的關係,但二人都很單純,最多就是拉拉手,親親嘴,還沒發生過實質性的關係,所以現在她既羞愧,又羞澀,不想讓男人看到她最隱私的一面。
杜老三看到房門被關上,他知道岳娟要清洗梳妝,準備好好的侍候自己,恭迎自己,他心中大為得意,並不催促,拉了張小板凳,坐在樹蔭下,等著房門打開。
因為天氣熱,岳娟的房間中,總是放著一盆清水,她閂上房門之後,脫下有汗味的衣服,用毛巾沾著清水,擦洗了自己的身子,又換上最好看的乾淨衣服,然後再對著鏡子,梳頭髮,略施脂粉。
梳妝完畢,最後,她想了想,又在身上和衣服上,噴了一些香水。
這香水,還是上次汪昊從煙臺來找她的時候,送給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