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乖孩子
夕陽落至，放學後，顧北川一人獨自行走在回家的小巷中，思索著這些天的經歷。
自己這幾天不光獲得了強大的天賦，還獲得了五十萬。
關於比試受傷的事情，秦家和校方做的很好，他們對家裡面的姐姐和母親給出了一個善意的『謊言』，而顧北川也很是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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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要是讓自己老媽知道，她肯定會埋怨顧北川為什麼在學校和別人打架，還受傷那麼嚴重。
其實顧北川老媽一直都不是很支持他成為一個獵魔人。
因為不僅她自己以前是獵魔人，而且姐姐也是獵魔人。
她們都深知獵魔人這個行業到底有多危險，更清楚以他之前的實力是有很大可能死在武考中的。
而顧北川卻是一再堅持自己的想法，而她們看在顧北川天賦也不太好的情況下，便也不忍打擊他。估計是想著他這種天賦，怎麼樣也不可能成為一個獵魔人，索性讓他自己玩去吧。
顧北川想到這裡，無奈的笑了笑。
整整十年的時間他都未曾獲得金手指，但偏偏是在這武考的前夕。
或許他命中注定就是要成為一個出色的獵魔人。
一路想著，一路便也輕快的從小巷中走回了家。
他住在離市中心較遠的城區，每天從家到學校要坐半個小時公交車，而家裡面也住在那種老式的小區，但這已經算是龍城相當不錯的住所了。
畢竟以大多數普通人的天賦，他們只能去做那些和獵殺魔物完全沾不到邊的低薪工作。
而就連曾經在穩定社會被人追捧的明星和愛豆現在的工資可能也完全沒有一個C級獵魔人一年掙得多，且在社會地位這方面，兩者也完全不能比較。
獵魔人是這個時代最受歡迎最受人敬仰的職業，即便職業本身危險萬分。
「小川，你回來了，我剛剛才和你姐姐打完招呼。」一個慈眉善目，滿頭白髮的老頭子坐在小區的長椅上，手裡面拿著兩個文玩核桃在盤弄。
「李爺爺，我姐出去上班了嗎？」顧北川詢問著，想著看來最近她所在的公會很忙，作為公會裡準備提上一陣的選手，她應該也會很忙。
「是啊是啊，火急火燎的就出去了。」李爺爺和煦的笑著，隨即指了指小區中一戶人家飄著白氣的窗子道，「小川，你可得趕緊回家去，你媽媽今天晚上燉的菜可香了。」
顧北川看著他手指的方向，正是自己家廚房的窗子。
「行，我先回去了，李爺爺。」顧北川笑著擺了擺手，全然沒有看見身後的老頭子微微眯起的眼神，他像是在一塊寶玉般。
兩步並三步的上樓梯，李老頭確實沒騙他，今天老媽估計真做些好菜了，走在樓道都聞到那撲鼻的菜香味了。
拿手指按在電子鎖上，隨著滴滴答答的開鎖聲和電子鎖屏幕亮起的綠光，顧北川拉開門走了進去。
今天的最後一縷陽光透過陽台上的窗子照在客廳白色的樺木地板上，茶几上擺放著一堆裝乾果的盤子和亂七八糟的日用品，其中一張相片框顯得格外亮眼。
相片之中的是兩女一男，一大一小的兩個漂亮女子高高的將中間的小男孩架在胳膊上，而小男孩兒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畫面也便定格在此刻。
沒錯，這裡就是他的家。
顧北川先行回到房間將身上的校服換下，走到廚房，看著仍風姿卓越的母親正在不足五平米大的小空間裡面頂著嗆鼻的油煙炒菜。
那就是十年前將他收養的養母，林婉柔。
顧北川的嘴角抽了抽，她以前總是很兇的讓自己不要叫她老媽，不然哪天真的老了。
而時光荏苒數十年，她也從當初收養自己時那個略顯青澀的女孩成長為了如今能夠獨當一面的女性，一個真正的母親。
回想起當初那個男人帶著他新找的妻子上門時，母親哭的撕心裂肺的場面，顧北川不由得一陣心酸和憤怒。
一把推開廚房的門，顧北川走進廚房裡面。
「你回來了，臭小子，快點兒去洗手，準備吃飯了。」她語氣輕柔的說著，一邊將炒好的菜裝入盤中，一套動作行雲流水。
「老媽，我想和你講個事。」顧北川這麼說著，想將自己這段時間的經歷稍作修飾的講給她聽，不然她或許都不會想讓自己去參加武考。
而林婉柔卻是一邊將吸油煙機的功率調至最大，一邊揮了揮手，「先去洗手，有什麼事兒一會兒再講，對了，你姐姐說她給你買的新衣服到了，你記得去快遞站取。」
看著林婉柔這完全不聽他講話的模樣，顧北川也不再多說，只得乖乖的去廁所洗手。
「這孩子，好像又長高了。」林婉柔看著兒子的背影，恍惚了一瞬。
仿佛又看到了那天站在山頂上那個滿身是血的男孩兒。
時間當真是過去了很久。
飯桌上，四菜一湯，可以說是極其豐盛的菜系了。
主要的原因是前幾天學校告訴她，自家兒子似乎去參加了個什麼才藝比賽，然後還獲獎了。
既然獲獎了，那就肯定要有獎勵，所以就做了這麼一桌子好菜。
「對了，早上你走的急我都沒問，你到底獲什麼獎了。」林婉柔一邊刷著短視頻，一手拿著筷子夾著菜，漫不經心的詢問著顧北川。
「額....就是....文學創作的一個獎項。」顧北川瞎編了一個，天曉得學校和秦家那邊是怎麼和老媽鬼扯的。
而林婉柔也沒怎麼多想，只是開心地鼓勵了句「可以呀，沒想到你看起來像個大傻個，還有點兒文學水平呢。」
「還行吧。」顧北川尷尬的撓了撓頭。
飯局是沉默的，因為他們家吃飯的時候是很少講話的，但作為這一切規則的制定者，林婉柔卻總是肆無忌憚的一邊吃飯一邊刷著視頻，這興許就是老媽的特權吧。
很快，飯吃完了，顧北川將剩下的菜貼上保鮮膜放在冰箱，隨即自覺的跑去廚房洗碗。
而林婉柔則是躺到沙發上面刷視頻去了。
聽著廚房嘩啦啦的流水聲，林婉柔咬了咬手指甲。
馬上就要武考了，但她這個當媽的很清楚自己這個兒子壓根沒有什麼戰鬥型的天賦，也壓根就不想讓他去武考。
但他一直固執的想要成為一個獵魔人，這讓她很苦惱。
比起成為她和她女兒這樣的獵魔人，沒有更好天賦的顧北川或許更適合過上更安穩的日子才對。
這樣想著，林婉柔便想等著顧北川洗完碗聊一下。
等到顧北川洗完碗從廚房中滴答著手中的水珠走出，林婉柔嘴巴張了張卻又很快閉緊。
「那個，老媽，我出去取個快遞。」顧北川拿起桌上自己的手機，隨即走到鞋架處。
「算了，你別去取快遞了，等會兒我去吧。」
林婉柔一轉話鋒，「快武考了，你不是嚷嚷著自己要上箐英嗎？」
「去找個地方練練吧，興許就挖掘出來你那個天賦真正的用法了呢？」
顧北川聽到這裡，愣了愣，隨即呆滯的點了點頭，拿著門口的垃圾出了門。
而坐在沙發上的林婉柔長嘆一口氣，她還是放棄了。
這孩子雖然不是親生的，但要強這方面卻是和她家一脈相承。
身為母親沒有阻攔兒子夢想的理由。
自家兒子有夢想很好，但可惜他完全沒有天賦。
而且武考也並不是開玩笑的，可是會死人的。
想到這裡，倍感鬱悶的她又繼續滑動手指刷向下一條視頻。
【歷史最強高中生的誕生，一記蓄意轟拳，炸裂的天賦在肆虐。】
這個視頻的標題可以說很誇張了，她趁著視頻加載的功夫看了看評論區。
【ID：東偉（戰虎公會招聘）「我去，這個男孩兒太強了，我從來沒有見到高中時期就有這種炸裂表現的賦能者。」】
【ID：淡忘「強，真的強，這孩子是哪個城市的，怎麼感覺是今年狀元的有力爭奪者。」】
【ID:你扣你扣(作者)：坐標龍城青峰高級中學，這是高三級戰鬥班學生的一場對練，我也是從別人那轉載來的。】
呦呵，龍城青峰高級中學，竟然和自家兒子一個學校的？
正當她好奇時，這個時候視頻也加載好了。
「我會一拳把你打的找不著北！」
拍攝者不穩的手使得視頻看起來搖搖晃晃的，但從背影仍能看出走上台的男生洋溢著自信。
視頻中那個被打了碼的男孩兒在台上盡顯鋒芒，面對那個女生展露出來的強大實力也不落下風。
隨著視頻一點點進展，直到那句「蓄！意！轟！拳！！！」
視頻中一片煙霧，畫面也變得模糊了起來，視頻結束。
林婉柔看完這個視頻，長嘆了一口氣。
比起視頻中的那個孩子，自家兒子可就差太多了。
當然，只是實力方面而已。
其他的方面林婉柔對自家兒子沒有任何不滿的，他覺得自家兒子已經是個很好的孩子了。
他懂禮貌，懂感恩，照顧家人，心疼他的母親和姐姐，也有自己的目標。
但可惜，在這個時代這些優點已經不被大眾所認可了。
像他這樣的乖寶寶估計在學校裡面和同學起衝突的機會都沒有，估計更適合去上個普通的學校，好好學習，努力找到一份還不錯的工作。
林婉柔這麼想著，看向了桌子上一家人的合照，心裏面感覺一陣溫馨。
以前那些痛苦的回憶早已經被她拋之腦後了，現在的這個，才是她真正的家。
她們才是一家人。
她的兒子想幹什麼就去幹什麼吧，他是個乖孩子，而她只需要支持他的想法就好了。
這不就是母親應該做的嗎？
對了，這小子在學校會不會被人欺負呀。
看起來是個大個子，但又不會打架。
而且他到底怎麼樣才能在武考裡面活下來啊？
不由得，林婉柔又開始焦慮起來。
母親總是害怕自己的孩子過不好，這才是母親的特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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