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張啟山的試探


  商吾在茶樓里坐了很久。

  直到天黑。

  他路過集市,買來了些新鮮的螃蟹。

  伴隨著映照了半邊天的火燒雲,慢騰騰的往家走。

  阿陳一直坐在梨樹下的石桌旁。

  他聽見動靜,瞬間抬起眼。

  看到商吾的那一刻,眼中亮了亮。

  他快步上前,接過商吾手中的螃蟹。

  「我去做」

  商吾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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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陳走進廚房,商吾想了想,也跟著進去了。

  他拿出瓷碗,用溫水沖了沖。

  阿陳在旁邊添柴火,白煙從蒸籠中飄出。

  隱約能聞到香味。

  看著阿陳忙碌的背影。

  商吾靠在灶台邊,愜意的眯了眯眼。

  人間煙火氣……

  商吾放拿著飯碗坐到桌子旁,一個穿著短衫的下屬急匆匆的跑進門。

  邊跑邊喊。

  「家主!」

  阿陳低頭邁過廚房的門檻。

  被這一聲嚇了個激靈。

  下屬氣喘吁吁的跑到商吾面前。

  商吾淡聲開口。

  「沒規矩」

  下屬沒時間告罪,他氣都沒喘勻,急急道:「家主、盤口、好幾個…盤口被軍隊的人查封了!」

  商吾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查封?軍隊?

  在長沙城?

  長沙城裡,有人敢封他的盤口?

  商吾面上不顯,他冷靜詢問:「誰的兵?」

  下屬咽了咽口水,低聲回答:「張大佛爺」

  商吾更加摸不到頭腦。

  張啟山抽什麼瘋?

  阿陳拉著我走到商吾旁邊坐下。

  他在旁邊聽的清清楚楚。

  「你們關係不是很好的嗎?」

  商吾嘖了一聲:「吃完飯我去看看,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阿陳給商吾夾菜,沒多問。

  商吾利索的吃了一碗飯,他摸摸阿陳的臉。

  叮囑他早點睡覺。

  阿陳笑著答應。

  商吾披上外衫,大步往外走。

  走的太急,牽動氣息低低咳了幾聲。

  阿陳看著商吾的背影,眉頭越皺越深。

  張啟山……?

  他算個什麼東西啊,竟然浪費商吾陪伴他的時間。

  商吾騎馬到了被查封的堂口,兩道封條橫在門上。

  周圍把守著士兵,為首的是個熟悉的面孔。

  張日山看到商吾,連忙上前。

  「商爺」

  商吾騎在高頭大馬上,居高臨下審視著他,壓迫感撲面而來。

  張日山對上商吾的雙眼,莫名心虛。

  商吾淡聲:「怎麼回事」

  張日山低下頭,聲音乾澀:「佛爺請商爺到府中一敘」

  商吾蹙眉。

  擺上架子了?

  堂口被封的莫名其妙,而且還是張啟山弄的。

  商吾大黑天騎馬到這,還被指使來指使去。

  他毫不客氣的罵出聲。

  冷哼道:「喲,你們佛爺好大的普啊」

  張日山把頭低的更低。

  「商爺海涵」

  商吾看著張日山悶葫蘆的性格,煩躁不已。

  他嘖了一聲。

  在,是先把他們暴揍一頓。

  還是去找張啟山問清楚。

  兩者之間商吾猶豫了一下。

  他這麼想的,自己現在還不了解情況,萬一裡面有什麼隱情。

  直接打人,是不是太莽撞了。

  商吾沉思片刻,勉強壓下心中不耐,揚起馬鞭,飛馳而過。

  張日山只感受到手腕粗的馬鞭,從自己臉頰邊越過。

  只差毫釐。

  他看著商吾漸行漸遠的背影,沉默的低下頭。

  春日的夜晚不算寒冷,但也不溫暖。

  微冷的春風吹在身上臉上,商吾面無表情。

  一路策馬狂奔到張府。

  門口的侍衛見是商吾,並未攔行。

  院子裡的士兵,進屋稟告。

  商吾坐在馬上,不緊不慢的進到張啟山院子中。

  最後,在那尊大佛前停了下來。

  張啟山很快從屋裡出來。

  他站在馬前,微微仰頭,看向商吾。

  商吾沒什麼表情,淡淡道:「知道我為什麼來嗎」

  張啟山點頭。

  商吾居高臨下俯視著他。

  「理由」

  張啟山薄唇微抿。

  「一兩句話說不清楚,先進屋」

  商吾眯了眯眼。

  半晌,他翻身下馬。

  張啟山朝著他點頭,將他引進屋裡。

  兩人坐在沙發上,丫鬟端來熱茶。

  商吾只放在鼻尖聞了下,就性質缺錢的放下。

  商吾注視著張啟山,說話間夾雜一絲不耐。

  「說吧,封我堂口理由」

  要知道,堂口也分幹什麼的。

  商吾被封了至少得有四個堂口。

  裡面的東西無一不是珍品。

  價值連城。

  這些東西都是過了明面的。

  都有蓋章。

  有些還上過拍賣台。

  可不是張啟山說封就封的。

  如果是那些來路不明的東西被封,商吾也不會生氣。

  畢竟,他可不差錢。

  張啟山見商吾動氣。

  心中沉了沉。

  他低聲解釋。

  商吾越聽眉頭皺的越緊。

  許久過後,商吾打斷他的話語。

  「你是說,上面有指示,要嚴打冥器一類的的東西,還有最近戰事吃緊,需要些經費,所以迫不得已抄了我的堂口?」

  商吾被張啟山氣笑。

  「既然是冥器,既然是迫不得已,那為什麼不抄你們九門裡的?我那是古董,可不是冥器,張啟山你老糊塗了?」

  張啟山臉色有些難看。

  商吾真心感覺自己最近太不順了。

  南城和北城離得不近。

  商府和張府更是相隔甚遠

  商吾當時就該在堂口前,把他那些親兵打的屁滾尿流。

  然後再到他府中指著他鼻子臭罵一頓。

  要不然都對不起這一路吹的冷風。

  商吾恨的牙癢。

  「我看起來很好糊弄嗎?」

  張啟山還想解釋。

  但商吾不耐的打斷了他的話。

  「真相是什麼我不得而知,你說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旁人怎麼看」

  商吾冷聲:「道上的人只會看到,我吾阿伏敵不過你張啟山,莫名其妙的被封了堂口」

  「我以後是不是也不用混了?」

  張啟山說不夠商吾,他沉著臉,不與作答。

  商吾突然想起,陳皮的通緝令好像也是他下的。

  除了陸建勛和阿陳,沒人知道他和陳皮斷了。

  張啟山給陳皮下通緝令,商吾之前沒有多想。

  但反應過來,再加上盤口被封。

  張啟山這不就是在試探他嗎?

  一點一點試探商吾的底線。

  陳皮被下通緝令商吾只找人解了,並未多做什麼。

  所以才會有今天的盤口被封。

  他只是許久不曾出門,又不是真的死了。

  商吾越想越氣。

  他反手將桌子上的茶碗揮在地上。

  清脆的碎裂聲。

  張啟山的臉越來越黑。

  商吾也不慣著他。

  「要是不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覆,這件事絕對不會草草了結」

  商吾聲音很冷,壓迫的氣息充斥著全身。

  他冷哼一聲,大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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