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數不盡的人命


  因為事先了解情況,商吾只帶了四個人下去。

  洞口以吳老狗帶隊留守一些人馬準備接應。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ʂƭơ55.ƈơɱ

  原本約定是第二天上來,結果到第三天都沒看到人影。

  第三天下午,天剛剛黑。

  洞口傳來腳步聲,吳老狗懷中的小白狗探出腦袋。

  腳步聲越來越近,誇張的血腥味圍繞在鼻尖。

  吳老狗蹙眉,戒備著看著洞口。

  他怕出來的不是商吾。

  終於,看到了人影。

  商吾進去時穿的青衣,如今已經被血浸透了,他的黑髮有些許黏在了臉上。

  額角的傷口已經結痂。

  狼狽不堪。

  吳老狗有那麼一瞬間的怔愣,反應過來後連忙扶住商吾。

  商吾的臉色太白了。

  吳老狗朝他身後看了看,血腥味環繞在鼻尖。

  所有的話化作一聲嘆息。

  「咱們回去」

  商吾的模樣是眾人沒有想到了。

  張啟山坐在桌子上,現場的空氣緊繃著。

  所有人陷入沉思。

  這長生之道,遠比他們想到要苦難許多。

  商吾換好衣服,一瘸一拐的走了進來。

  張日山將他扶到位子上坐下。

  陳皮從商吾一進來,眼睛就黏在了他身上。

  張啟山關懷道:「身體怎麼樣了?」

  商吾輕輕搖頭:「不要緊」

  他額頭上的傷做了簡單的處理,身上的血腥味還有些殘留,慘白如鬼的臉,讓在場人的心高高懸起。

  商吾簡單的講了下墓里發生的事情。

  幾乎是兩步一機關,危險重重。

  商吾有能自保,但無暇顧及其他人。

  他的傷,就是救人時留下的。

  到最後,救下來的人還是死在了其他機關之下。

  商吾眉眼如雪,看向在座各位。

  他聲音很冷,沒有任何情緒。

  「我在此說明,四姑娘山里危險重重,哪怕是我也不敢保證什麼,如鬼覺得這件事需要從長計議,那麼現在退出還不算晚」

  「想要繼續下去,哪怕最後成功了,也是建立在數不盡的人命之上」

  「看清自己的心,別做後悔的選擇」

  商吾說完,疲憊的靠在椅子上。

  九門眾人無一人開口。

  張啟山沉默良久,最後出聲主持大局。

  「自古以來,無數能人異士尋求長生,但沒人成功,而現在,我們距離長生僅有一步之遙」

  他嚴肅的掃過在場眾人,聲音威嚴不容置疑。

  「想成功沒有不犧牲的,想要長生,就必須捨棄一些東西」

  張啟山說完,眸光掃過陳皮,發現他正在轉動手上的玉扳指。

  陳皮也是繼張啟山第一個開口的。

  「土夫子,刀尖上舔血,最不怕的就是危險,不就是人命嗎,我有的是人手」

  他這話說的非常自負,但沒人反駁。

  解九嘆了口氣,開口說道:「佛爺說的對,普通下墓還有死傷,更何況是關於長生」

  霍仙姑幽幽開口:「計劃不能停止,除了九門,上頭的政客也在注意這裡,說聽就聽沒法交代」

  吳老狗和齊鐵嘴一直沒開口。

  張啟山的視線落在了兩人身上。

  「五爺、八爺你們覺得如何」

  吳老狗垂著眸子,「斷舍離,人命不值錢嘍」

  齊鐵嘴咽了咽口水:「我沒什麼意見,但商吾受傷了,得先好好休息幾天,下墓的事……」

  張啟山滿意點頭:「我明白,商吾是得好好修養幾天」

  他抬頭看向陳皮,「四爺,兩天之後你帶人再進去探探,然後再看商吾」

  陳皮點頭:「可以」

  張啟山幾句話都安排好了,商吾疲憊的揉揉眉心。

  「張起靈呢?」

  張啟山一愣,說道:「還沒回來」

  商吾瞬間抬眸,他站起身,「一定是出事了,我下去看看」

  張啟山拽住商吾,「不行」

  商吾眉心一皺。

  吳老狗皺眉提醒:「小心傷口」

  張啟山一愣,放開商吾的手臂,關切道:「沒事吧」

  商吾抬頭,心中有些焦急,「我不放心,張起靈一個人應付不過來,我……」

  「你這麼緊張他幹什麼」

  陳皮坐在椅子上,不咸不淡開口。

  商吾淡漠:「我不緊張他,難道緊張你嗎」

  陳皮站起身,凳子磨擦地板,發出吱呀的刺耳響聲。

  他比商吾高了一個頭,身上散發一種得天獨厚的危險感。

  他擋在商吾身前,兩人離得很近。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兩人身上。

  陳皮毫無徵兆的俯身去親商吾。

  商吾有些沒反應過來,急急後退。

  陳皮抓住商吾的肩膀,把他往回拉。

  「哪去」

  張啟山抬手將陳皮拉開。

  橫眉斥責:「陳皮!」

  陳皮不緊不慢的抬起眼,「又沒親你,你急什麼」

  張啟山手背隱隱浮現青筋,他聲音冷到掉渣。

  「這裡不是你能無禮的地方!他是商吾,收起你那副地痞流氓的無賴樣子!」

  陳皮坐回到椅子上,翹著腿,嗤笑:「我就這樣」

  解九一直注意著商吾,見他臉色不好,連忙開口。

  「先讓商吾休息吧,有什麼事以後再說」

  張啟山收斂了怒意,扶著商吾往外走。

  齊鐵嘴站起身 ,「佛爺你先忙,我和商吾先回去」

  張啟山思索過後,退後一步,讓出商吾身邊的位置。

  商吾被齊鐵嘴扶著回了房間,最後幾步,商吾虛弱的幾乎要摔在地上。

  齊鐵嘴心都在打顫。

  會議結束,人都走光了,張啟山脫下軍帽,疲憊不堪的坐在椅子上看資料。

  門被推開。

  陳皮站在門外,抬腳走了回來。

  他幾乎是恨聲道:「張啟山!你他娘為什麼不讓我和商吾解釋?!」

  張啟山閉了閉眼,疲倦道:「你覺得商吾會信?」

  陳皮陰沉著臉,冷冷看他:「那也比什麼都不說強,你究竟打了什麼算盤」

  「十一年,你沒有變老」張啟山道。

  陳皮戒備起來,審視著張啟山。

  張啟山的眼睛盯著那份報告。

  「你們好過,一定是商吾做了什麼」

  他將手裡的報告推向陳皮。

  「我了解商吾,他一旦認定什麼事,不會輕易改變」

  張啟山注視著陳皮的眼睛,不放過他的每一個表情。

  「我把資料給你,你先查清當年的事,到時候拿著證據找出真正的兇手,商吾才會相信你」

  陳皮嗤笑:「我不信你會有這麼好心」

  張啟淡淡開口:「比起你,我更厭惡張起靈」

  陳皮眯眼,審視著張啟山。

  「如鬼我不呢」

  張啟山聲音淡漠:「在商吾那 ,你永遠不可能翻身」

  陳皮渾身散發一種想要殺人的狠戾。

  他沉默半晌,隨後一把抽走資料,背著手往外走,重重摔上門。

  張啟山重新靠回椅子。

  「蠢貨」

  【麻煩您動動手指,把本網站分享到Facebook臉書,這樣我們能堅持運營下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