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修)
霓紅無數次的想,要不是她當初的那一次衝動的維護,封暮那混蛋要是沒有掉入水中一切會不會就會有所不同。
……
「死丫頭!你還敢說不是你偷的!你一個無父無母的死丫頭,哪來的錢將自己打扮的那麼精緻?不是偷了我床頭櫃的錢是怎麼回事!哦?!難不成是做了什麼骯髒事情換來的?」
「大嬸,我再說一遍,我從不會偷人東西。偷您錢的是您兒子!請您嘴巴放乾淨點,別把我惹急了。」
「你兒子才偷東西!!我兒子每天生活費我給的夠夠的,根本不需要去偷。你自己偷東西居然還誣陷我兒子,你什麼居心啊你!別把你惹急了,我看我今天就把你惹急了,你能把我怎麼樣!」
「你這狐狸精居然還打人了,街坊鄰居們快來看看啊,這狐狸精偷錢還打人!」
……
「呼!呼!呼……謝謝!你為什麼要救我,你叫什麼名字,打架挺厲害的,長這麼大我還沒見過打架比我還厲害的人。」
二十多歲一副殺馬特前衛時髦造型的霓紅,跑到一個街角拐彎處停下,撐著膝蓋大喘氣,奇怪偏頭望著那個剛剛從人群中出來幫他打架的男人。
「呼,我叫封晨陽。你也挺厲害的,居然在那種情況下還能拿出證據,做事很周全。你什麼時候拍下小孩偷錢的畫面?」
「他第一次偷錢就拍下來了。我做事喜歡留一手,不會給人留誣陷我的機會。」
「挺厲害的。」
「不過……哎,可惜了,又得重新找工作了。」
「你缺工作嗎?我這有個工作你要不要來試試。」
「這是什麼……咦,你居然是封陽娛樂的星探?怎麼?你要簽下我當藝人嗎?
也是,我懂,我懂,畢竟我這麼好看、漂亮的女孩子,會被星探看上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嘛~」
「嗯,你很好看。不過……我不是讓你當藝人,而是想你去應聘經紀人。」
「嘶,你居然真的搭我茬了,開玩笑的,開玩笑的……哎,不是,你在開玩笑嗎?!我想你弄錯了什麼,我學歷只是職高畢業。唯一的長處就是一身力氣,打架厲害點……除此之外我真的沒有什麼可以拿出手的啊!
你讓我去應聘經紀人?還是國內top10的封陽影業!?這第一輪就會被刷下來啊!」
「嗯,你當經紀人,來帶我這個藝人?學歷不夠可以繼續深造去考,學費不夠,我幫你出。」
「藝人,你?經紀人,我?你是認真的?」
「認真的。放心,你肯定能通過。很久沒有見到這麼能打架的人了。能打架好啊,我就喜歡武力值高的經紀人。以後你就當我的專屬經紀人,保護我好不好。」
「你……」
「錢管夠。」
……
霓紅想到這不由失笑,嘴角扯起一抹清淺的笑容。
眼底都是溫柔清淺的笑意,不是多深刻銘心的初遇。但就這淺淡的初遇場景,這些年她總時時會想起。
那時候她可財迷了,從小在孤兒院長大的她,過的不太好,經歷不少衣食不飽的日子。所以長大後,她就想著一定要努力讓自己過上好日子,再也不要再面對那種窘境。
她去讀職高,並不是因為她成績不好,相反她從小成績一直是班上的第一,只是當時聽人說,職高畢業後可以分配工作,便報考了。之後因為固定工資賺的太少了,她又做起兼職賺錢。
霓紅想她當初是因為封晨陽錢給的多,才跟他走的吧。
哈哈哈。
現在想來也是會心一笑,雖然她現在不缺錢了,有很多很多錢,多到可以用一半丟一半,將自己埋起來。過上了以前所期待的日子。
但她還是無比懷念那段被封晨陽誘哄著跟他一起打拼的日子。
是什麼時候從單純的利益關係變成喜歡的呢……
是他兌換隨口說的承諾出錢供她上夜校?是他在舞台上縱情演唱時的樣子?是他眼底從未抹去的灰暗抑鬱?是一次次在她自己都懷疑自己時給她信任的肯定?還是從第一次見到時,在孤立無援被人打罵時,他衝進人群陪她打架那刻,她就動心了?
或許這些都是原因,因為她知道不論是誰,在封晨陽那傢伙身邊呆久了都會不受控制的被他所吸引,喜歡上他。
他真的太耀眼了,才華橫溢、溫柔強大,且待人無比的真誠。就像是個磁石一樣,真的有種致命的磁場,深深的吸引著所有人的注意力。
……
「砰!」
畫面轉動,就像是一次次噩夢中夢到的那個場景。
封晨陽從高台上墜落而下,砰!的一聲直直的落在她身邊不遠處,七竅流血,當場死亡。
她無法忘記他臉上被鮮血侵染的淚痕,臉上似絕望又似解脫的神情。
和他在他們面前一直以來所表現的堅強不同,那一刻的神情無比的脆弱,脆弱的讓人心中無可抑制的心疼難受。
所有人都認為是道具出了問題,只有她覺得封晨陽那傢伙是真的在求死……
他教會了她人的內心可以強大到什麼程度,同時也教會了她,人心有多脆弱無助。
她一直知道封晨陽和家裡關係不好,但也不知道他居然最後會因為那個畸形偏心的家,丟了性命。
「你是孤兒嗎?挺好的……」
「封晨陽!有你這麼安慰人的嗎?」
「有時候從未擁有比擁有了再失去好很多,沒有期待就不會失望。」
當初她不懂這些話的意思,後來她懂了。
當那對偏心的父母連葬禮都還沒來得及給辦,搶救無效後,立即進行心臟配比,移植身體還溫熱剛剛死去的大兒子的心臟給小兒子時,她就懂了。
那份偏心簡直令人髮指,讓人感到窒息。
都是一胎生的一對兒子,為什麼就能區別對待到如此地步。
當初那個姓封的老傢伙還想讓他們fever這批人留在封陽?呵呵呵,她覺得她忍下能沒當場將合同摔在他臉上,就是她能做到的最大的克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