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啟程
自從蘇木答應帶江嫣回現代玩後,這幾天嫣嫣可謂是極其配合。
不管是喝那難以下咽的補藥,還是大清早被師姐叫起來跑步,她都樂意的很。
而且每次早起晨練回來,二師兄都會備好早飯,這手藝完全不比京城的差。
吃一輩子她也願意。
白日便去周邊的城鎮義診,晚上回谷看著師兄師姐們打鬧嬉戲,再聚在一起吃個晚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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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無趣了,便和師兄師姐去現代玩玩。
這麼想著,江嫣就覺得日子特別有盼頭。
每一天都充滿了不一樣的驚喜。
唯一讓她苦惱的,就是這個世道對女子的壓迫,尋常人見她是女子,便心有芥蒂的不願讓她看診。
江嫣氣憤,可又哪裡不懂他們的想法,男尊女卑的思想觀念早已在世人心裡根深蒂固,女子與弱小劃上等同。
即使是她在現代身處的那個強大先進的國度,這種落後的思想也存在了五千年之久。
可當親臨其境感受到女子所受的不公時,還是難免氣憤。
反倒是按理來說會暴跳如雷的蘇木安慰她。
「對於這個世界來說,我們才是外來者,若是沒有絕對的實力去改變,那主動適應也不失為一個好法子。」
蘇木只是攬著江嫣去了醫館後面的小屋,讓齊麟去給那人看診。
進了屋,拿出兩件男裝,和一瓶藥丸。
「懸壺濟世是我們的一生的追求,那麼,換個法子追求夢想又有何不可呢?」
江嫣看著身前對著她笑的師姐,接過她手上的衣物和藥瓶。
這件事即使死磕也沒有任何解決辦法,那便只能適應。
但要她就此放棄嗎?
江嫣不願意。
雖然力量會很小,但先輩早就用實例告訴過他們。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和蘇木換好衣服,偽裝打扮一番,兩個妙齡少女儼然成了翩翩公子的模樣。
「師姐,走吧!」
蘇木沒在師妹臉上再看出有半分不快的神情,倒也在意料之中。
看著師妹這亮晶晶的眼睛,蘇木欣慰一笑。
或許小師妹和她的想法不謀而同。
有些事情急不得,得慢慢來。
……
時間過得飛快,一晃眼,小半個月便過去了。
江嫣的身體早就養好了,甚至比來神醫谷前還胖了些許。
可江嫣也管不住嘴啊,誰讓二師兄做的飯菜如此之香。
而且二師兄說了她不胖。
的確,白欽瀾還是有幾分下廚的天賦的,就比如齊麟和蘇木又和往常一樣在搶碗裡最後一個包子。
「齊麟,你是豬啊吃這麼多!」
齊麟可不甘示弱,他待會要拿可多行李了,而且那個鬼地方的飯菜如此難吃,他現在多吃點怎麼了?
只見他拿著筷子的手一使巧勁,剛剛被兩人爭奪不休的包子在空中轉了一圈,最後穩穩噹噹的落在他嘴裡。
然後無視這蘇木要殺人的眼神,吃完還咂咂嘴。
「行不行啊蘇木,輸了就還得練。」
見他這番賤兮兮的樣子,蘇木一拍桌子就要去擰他耳朵,齊麟自然又是落荒而逃。
他這點花架子的功夫哪能幹的過一身蠻力的蘇木。
江嫣喝著粥,笑眯眯的看著師兄師姐玩鬧,想到待會他們啟程去現代。
心裡更開心了。
一旁從容的白欽瀾將見底的碗放下,絲毫沒有被另外兩人的吵鬧所影響。
一副歲月靜好的樣子,只是時不時看一眼江嫣吃得怎麼樣,隨便問一句合不合胃口。
吵吵鬧鬧的那兩人跑遠,像變戲法一樣端出一碗包子,放到江嫣面前。
「還有,別急,慢慢吃。」
這種無條件被偏愛的感覺真好。
「謝謝師兄。」
白欽瀾摸了摸她的頭。
「異世的廚具師兄不太會用,所以到時候的飯菜就要由蘇木來做了,嫣嫣多吃點。」
江嫣不甚在意的吃著,完全沒意識到師兄剛剛那番話的嚴重性。
其實蘇木做得飯菜但凡正常點,也不至於把這兩人對現代的印象弄的這麼惡劣。
僅僅只是去過一次就打死都不願意踏足第二遍。
齊麟對這件事頗有發言權,他在現代待了三天,基本上都只吃一些零食和水果。
餓到半夜差點起來吃草。
其實他們不知道的是,世界上還有一種叫外賣的東西。
蘇木這個半吊子現代人也不知道。
更何況他們三人還是偷偷溜過去玩的,身無分文還不敢讓父母知道,後來實在忍不了了才灰溜溜回來的。
等白欽瀾收拾好碗筷,鎖好門窗,一行四人便往後山走去。
齊麟一個人拿著四個人的包袱,白欽瀾手裡提了些做好的熟食,與前面兩個開開心心的人不同。
兩人相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裡的生無可戀。
……
而遠在千里之外的其他人,就沒有這麼好的心情了。
幾個太醫圍著昏迷不醒的沈淮之束手無策,脈象毫無異常,可就是醒不來,從醫多年也沒見過這種症狀呀。
太子幾乎是要把整個太醫院搬到沈府住下了,說是沈大人不醒來,他們就別回太醫院了。
這可如何是好。
李太醫身為太醫院最德高望重的醫者,年輕時遊歷行醫,什麼症狀沒見過。
可對於沈淮之為什麼昏迷不醒這個問題,他還真解釋不清。
他總不能說是沈淮之他自己不願意醒過來吧。
如此荒唐的說法,誰信?
的確,沈淮之一遍又一遍的在夢中重溫著前世嫣嫣還未去世之前的記憶。
不願醒來。
世人皆道江嫣配不上他,他不覺得。
江嫣再不得寵身後代表的也是江家,在太子的勢力處在岌岌可危的情況下。
江嫣就是他妻子的唯一人選。
但他向來冷情冷性,不認為自己會喜歡上一個女子,倒不如從一開始就說清楚。
他看見女孩滿眼期待喚他夫君。
不過是從一次雨日順手將她帶回將軍府,從此以後便滿眼都是他。
無趣。
他不需要無聊的男女之情。
成親那晚他還有政事要忙,朝堂的兩方勢力打的熱火朝天,正是危急之時,哪有功夫留寢。
更何況他不喜她。
只是江嫣竟然以為他是因為流言而冷落她。
他不想解釋。
隨便說些什麼打發了便離開了。
說了什麼?
他忘了。